一群人忙着最後的布置,七個會場高高的立着,遙相呼應,站着麽高風景肯定好,但是可苦了這些跑上跑下的人了,今天的天氣不錯,看來真是一個好日子呢。
“達子你搞快點,搞完去接新娘。”
“我說勇哥你急什麽?又不是你結婚。”
“你不懂吧,這次接新娘的人,可都是早就定好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去的。”
“那又怎麽樣?去了不過是做更多的事,說多了你就是個去擡轎的。”
“你小子怎麽說話的呢?知道爲了這個名額我花了多少嗎?”
“不是吧勇哥,這事你還往裏貼錢?是不是這兩天夜裏操勞多了,腦子不正常了?”
“我跟你說,根據可靠消息,這次去的每個人都能得到這個數的賞錢。”說着伸出一隻手翻了翻。
“哎呀!勇哥,有這麽多?那你花了哪個數?”
“整整二十個數!”
“我的哥哥啊,真是親的,當初你咋就不跟我說呢?這可比賭錢快多了,一去一回就淨賺八十。”
“呵呵呵,我都是找人湊的款子,跟你說你拿的出嗎?”
“确實拿不出。”
“好了,不要沮喪,等哥我拿到錢後請你吃頓好的。”
“好了,别吵了,趕緊做事,頭來了。”
“恩,不錯,做的還不錯,加把勁啊,做好了今天都有賞!”
“聽見沒有勇哥,有賞啊!”
“你也就這點出息,他能賞你多少?哥哥這一去就是八十!”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能給點賞我就滿足了。”
“你們先忙着,下面這幾人跟我走一下,黃武、季春、姚木、章六。”
“勇哥怎麽沒你名字?”
“怎麽可能?我明明和黃武一起交的款子,怎麽會沒有我的名字?”
四人自人群中走出,身形魁梧,一看就是有一把子力氣。
“不錯,不錯,今天你們可得把轎子給擡穩了,擡的好了有賞。”
“知道蔣管事,一定把轎子擡得穩穩當當的,你就放心吧。”
“恩,那就跟我走吧。”說着就帶着四人就準備離開。
“蔣管事等一下,這次去的人裏面怎麽沒有我啊?”
“你是誰啊?”
“我是賴勇,往上面交過款子的。”
“我不知道你交給誰了,但是這次确實沒有你的名字。”
“不是,蔣管事,不能這樣啊,我款子都是借别人的,你總不能不認吧,我那天還是和黃武一起交的。”
“黃武是這樣嗎?”
“蔣管事,你們先等一下,我和他去旁邊說兩句。”
“賴勇不要鬧了,這次是真沒你。”
“怎麽回事?我款子都交了,爲什麽沒我啊?”
“沒去的不止你一個。”
“爲什麽啊?你得告訴我原因啊?”
“這還不明白嗎?交的少了。”
“怎麽會少呢?你不是也交的這個數嗎?”
“我一共交了七十,你才交了二十,你現在知道爲什麽沒有你吧!”
“你什麽時候交了七十了?就算他們不讓我去,款子也得退給我吧?”
“退不退款子的事情,我可說不了,不過我勸你還是認了吧。”
“不,他們不能這樣,我去找蔣管事,我讓他給我做主。”
唉!賴勇你這又是何苦啊,他們肯定是一夥的,你找蔣管事有用嗎?不過這些話并沒有說給賴勇聽,他知道賴勇的情況,現在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是無法冷靜的,現在這世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太難了,他爲了這次的機會找錢莊借了二十塊元精石,他肯定是還不起的,爲了這二十塊元精石,那群人什麽都做的出來,像我們這樣的人,命是最不值錢的,希望他好運吧,也希望蔣管事能發發善心。
“蔣管事,蔣管事,這次沒有我,我不怨你們,你們把款子退給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一邊說還一邊磕着頭。
“什麽款子不款子的,我沒收過啊!這次選的人都是公正的,你不要再鬧啊,耽誤了時辰,你可擔當不起!”
“求求你了,蔣管事,我是真的不能這筆款子,你就把他還給我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沒收過任何的财物。”
“我知道你沒收,是你外甥收的,我求求你把它還給我吧!”說着就去抱住蔣管事的腳。
“我說你不要鬧了,再鬧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快把手松開,聽見了沒有。”
“你們把款子退給我,我就松。”
“不識擡舉是吧?你以爲你這樣我就拿你沒把法嗎?”說着就是一腳踢在賴勇的肚子上,這一腳威力不小,把賴勇踢出幾丈遠。
“你們四個,上去給我打,我不說停不許停,誰要是不去,今天也就别去擡什麽轎子了,去擡他吧。”說着指指地上的賴勇。
四人對望一眼也是無奈,隻好動手了,一時間拳腳交加,落在賴勇的身上。
本來就被蔣管事一腳所傷,又被四人這般毆打,蜷縮成一團,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盡管如此賴勇還是咬着牙在堅持,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中的光彩也變的淩厲,有時候匹夫一怒便是因爲這些羞辱。
“住手,你們快住手,再打下去會死人的。”
“達子,不用管我,也不要求他們。”聲音都是咬着牙發出的。
“好了,不要再打了,時辰也不早了,該去接新娘了。”
有了蔣管事這句話,四人才是離去,跟着蔣管事一起,消失在會場。
“勇哥你沒事吧?”
“沒事,還死不了。”說着在達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吐出一口污血,目光淩厲的望着蔣管事他們消失的地方。
“勇哥,我扶你去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在這裏繼續做,做完就有賞錢了。”
“勇哥你都這樣了,我在這裏還做得下去嗎?”
“一定要做下去,而且要做的更好,得到他們的信任,以後爲我報仇。”說着就掙脫達子的攙扶,一個人踉跄的走出會場。
望着勇哥的背影,達子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勇哥不是那種會苟延殘喘的人,盡管他把我教成了這樣的人。
蔣家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們痛快,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是布衣之怒,回到家中揣着一把菜刀,從箱底拿出一身孝服,這衣服曾是自己送走父母時穿的,想不到今天竟是要送走自己。
時間漸漸到了,夜琳在府上也是準備了許久,過了今天自己就可以和吳宏雙宿雙栖了,想想就讓人開心啊。
“琳琳啊,這次你們是逃跑,這些都是全國通用的錢劵,到時候沒用的時候,就去取些出來,不要苦了自己。”
“母親我知道的,你知道嗎?我現在好開心啊。”
“你的心情我知道的,馬上花轎就要來了,來把蓋頭蓋好。”
吉時已到接新娘,奏樂,放鞭炮。
看着夜琳坐上花轎,夜夫人對着夜候道:“老爺我都有些想琳琳了。”
“沒事,隔得也不遠,等她回門那天,讓她在家裏多住幾天,我把她的房間留在那,她回來住在那裏也好。”
夜夫人并沒有回答夜候的話,有些事情夜候還不知道,輕輕撫了撫膝邊孩子的頭發,也許是有些疑惑,孩子擡起頭來看着夜夫人。
“母親有事嗎?”
“小沫啊,記住以後如果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對她,不要讓她傷心,不要讓她難過。”
“娘,沫兒記住了,沫兒以後一定不會讓母親傷心難過的。”
“孩子才六歲,你對他說這種話做什麽?”
“是啊,還小,琳琳以前也是像他這麽小,轉眼就這麽大了。”
迎親的隊伍一身喜慶,路過街街巷巷,灑落下花瓣彩紙,前頭的是一匹高頭大馬,蔣辰坐在上面,昂首挺胸器宇軒昂,本來就生的俊俏,再加上坐下的一匹白馬,在路邊那些少女的眼中想必也是白馬王子了吧?
在蔣家設的七座高台上,嘉賓正看的清清楚楚。
“蔣将軍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頗有蔣将軍的風範。”
“陸侍郎說笑了,犬子資質拙劣實在是拿不出手啊。”
“蔣将軍這話說的可真是讓人羨慕啊,什麽時候我家那小子,能讓我在人前這麽底氣十足的謙虛一次,也算是他沒有生錯啊。”
“白兄這是取笑吧,你家白鹿可是不差啊。”
“好了,不要說了,說來說去沒什麽意思,來來來,我們一起敬蔣将軍一杯。”
“哥,你被父親給鄙視了。”
“沒辦法啊,誰讓我平時不争氣啊。”
“看見了沒有?那邊快到地方了。”
“恩,馬上就可以動手了。”
“你在這裏看着點,我去那邊看看。”
“萱萱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怕是不好吧?這裏總得有人應付啊?”
“萱萱,白鹿,你們在那嘀咕什麽呢?來,喝酒。”
“萱萱說想去前面看看,在這裏看的不是很清楚。”
“确實是有一點。”
“所以我想和萱萱一起去前面看看,你們要不要去?”
“我們就不去了,在這裏喝酒多自在啊”
“那我們就先過去了啊?”
白鹿和萱萱一起下了會場,這一切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裏,随着他們下去沒多久,七皇子身邊一人也是跟了下去。
看來今天的這場婚禮,節目還真是不少啊。
迎親的隊伍還是一路撒花,高奏禮樂,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群,一場盛大的表演,将在這些民衆,和高台上那些嘉賓的眼中,漸漸拉開帷幕,結局悲喜難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