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好衰說得堅決,祝冶子也不再挽留。當下大家紛紛告别。頑皮妞妞和青龍幫沒交情,自然不好意思跟着去,和好衰等人在酒樓門口分手,帶着四個手下走向城外,打算再練練級。
“還和忘青私聊,這話都說得出口!大姐頭,我看那小子有問題,一身居然有7件金器!MD,這遊戲其他人一共有沒有10件都成問題,要不給稽查處的人打個招呼,明天查他數據時多留意點。”說話的是其疾如林。
其疾如林、其徐如風、不動如火、侵略如山。他們是頑皮妞妞二科的五個老資格油條組長之四,在她剛進單位後,本來還有點瞧不起年紀輕輕的她,但3年内被治得服服帖帖,一切以這位小大姐頭馬首爲瞻。
“不用了,姓好的ID應該沒什麽問題,稽查處不會查出什麽的。讓你們的人今後别再在遊戲裏跟着他,我自有主張。還有你們剛才對鐵匠宗師的表演也太爛了!作爲懲罰,明天請全科人一頓大餐,順便當恭喜我升正科吧。”
四個豬頭男笑着連連答應,能坐上現在的位置當然不會真的是豬腦,他們敏銳的嗅出了好衰是個他們目前在現實裏動不了的人物,知道大姐頭另有安排,那就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事。
轉過幾條街後,好衰停住腳步:“呵呵,我剛說忘幫主找我們是騙他們的,這幾隻蒼蠅吵死人了。乘機開溜,哈哈哈,本帥聰明吧。”
誰知衆人一副早知如此的眼神看着他,都沒說話:你小子頭上又沒冒出代表正接收私聊中的歎号,還能硬說有人密你,夠無恥,夠狠,這種爛借口都能用。
問明情況後,好衰一陣無奈的幹笑,這下算是把頑皮妞妞給惹上了。
“嗯,現在才11點,不如再去練級吧。有好肉盾在,打怪還真輕松。”不忍心看大家無聲地盯着好衰尴尬地笑着,木蘭花提議道。
此提議得到所有人一緻通過,決定去試試打23級的山賊。一行8人走向附近的雜貨鋪。準備賣掉幾件下午打出的白裝備,整理下行囊再出發。至于加血藥嘛,有某人在,根本就用不上多少瓶,身上的已經足夠了。來到東城門,每人交納10銅币過路費後,出門向山賊窩進發。
此時天早已經大黑,城門附近有稀疏的幾組人拿着火把正在打12級怪。出城門幾步後,好衰看見火把的光芒,這才想起他還有點金光閃閃的好東東沒看具體屬性,于是取下了三樣2級金器拿手裏查看,隻利用餘光跟上骨瘦如柴他們的步伐。
在擦身經過這裏打怪的幾組人中,有一組7人比較奇怪:3名法師明顯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同時嘴裏念着咒語,魔法聚集在高高舉起的法杖頂端後,卻并未發出去攻擊怪物。見此情形,酒神居8人裏有5人感到情況可能有點不妙。
除了魔法聚而不發外,最可疑的是他們的隊形,這三個法師排在最後面,三人位置巧妙的擋住了好衰這組人的視線,讓骨瘦軍團8人看不到他們隊伍中另外4人是否隐藏了名字。如果此時好衰不是狂流口水瞪着手上的2級金器,+5智慧,+5%魔攻的束發;+5力量、+30血的戒指;+5敏捷+10空間的腰帶,那麽他就能從這三個法師名字上看出點問題:牙龈、牙冠、牙釉,然後就算用他的貓窩頭發型都能想到,這應該是和他在下午結仇的那一大堆牙齒家族中人。
就在骨瘦軍團八減一人暗中戒備時,牙龈大叫一聲:“好衰老大,真巧啊,在這兒遇見您了!”然後牙家7人一起友好的跑着迎了過來。
擋住視線的三個牙X法師這麽一跑動,也讓人看見了後面四人的名字:無敵牙醫、頂尖牙醫、絕世牙醫、牙髓。靠,整個兒一牙科大全來了,關鍵是他們名字并沒有隐藏!
這四個人被三個牙X法師擋住名字後,骨瘦如柴等人本來認爲他們是隐名的殺手。已經作好了與對方開扁的準備。但發現他們姓名就在頭頂,還熱情洋溢的沖好衰打招呼,不由得微微一楞。
在當今‘世界’等遊戲裏,所有人名字都能隐藏起來。不過多年來遊戲慣例影響下,除非是千人憎萬人恨或者心懷不軌的家夥,玩家們都不會這麽作。這就形成了個思維定式:隐藏姓名者全是居心叵測的人。
骨瘦軍團先是警惕,然後發現對方沒隐名字,自然條件反射性的一松懈。而好衰在口水磅礴中聽見有人叫他,呆呆的擡起頭看是誰。
說時遲那時快,牙髓突然舉起手中弩弓,‘刷’的一箭射向好衰;而牙X三法師也分别發出兩個火球和一道心靈傷害;牙醫三戰士則抽出各人的長劍紮向好衰。
牙齒家族的這次狙擊很完美,各個環節都考慮得非常周詳。可是盡管事起倉促,但骨瘦軍團5大幹将幾年來的娴熟配合威力,現在也得到了充分發揮。
不用考慮,他們下意識的就分析出對方攻擊目标是誰。血最長的骨瘦如柴一個箭步擋在好衰面前,并揮動大斧砍向最近的一名戰士絕世牙醫;箭箭無虛發則快速搭箭分别射向對方三名法師,不求殺傷力,隻需要打斷他們的第二次施法,同時還向他們身後包抄,以獲得背後攻擊的加權;不勝拍下一個小紅後,手捏一個小紫瓶,硬頂上頂尖牙醫的長劍;必敗使用進遊戲就有的小土刺魔法攻向無敵牙醫,而不是轉職後所學的風刃魔法。因爲熟練度爲高級滿的小土刺,雖然傷害低,但出招速度快,還有5%機率出現遲滞傷害;魔攻最高的魔法探索者,飛快的聚起火球,砸向對方血相對少的法師。
相比之下,木蘭花和箭箭女友兩人,在配合上就分别稍微差了那麽一小點點兒。畢竟作爲美女,玩遊戲時間決不會很多,而且不是絕對必要,她們也不會參與到PK戰鬥中。箭箭無虛發的現實女友(從今以後,此妹妹FZ就簡稱箭箭女友,瘋豬打字累,讀者大大們看着也累,況且還有騙字數的嫌疑不是。望體諒^O^)已經轉職爲牧師,進遊戲時的攻擊魔法已被取消。她強行拍了一瓶小紫水進正傻眼中好衰嘴裏,同時招呼木蘭花:“木姐,清理後面。”然後拉着挨了幾下的好衰向後退。
木蘭花雖然隻和骨瘦如柴他們一起玩了幾天‘世界’,但她憑着幾年的遊戲經驗,怎麽也不會算菜鳥。知道箭箭女友的意思是怕後方還有埋伏。放棄前進攻擊的想法,搶先一步,提劍向後沖去。
至于好衰,如果現在現實中有人走到他面前将他的頭盔摘下來,就會發現郝帥同志此時雙眼呈異常的赤紅狀,而他的兩手做爪形,狠狠的抓着扶手,已将沙發扶手抓出了道道裂痕。面前柚木書桌更是被他一腳從中踹成兩半飛出幾米遠。
好衰知道自己在‘世界’裏被人伏擊,但他一點也不生氣、不憤怒、不仇恨。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興奮。他覺得一股莫名的興奮感灌注到他的每一個細胞中,每一個條神經末稍中。
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灌幾瓶紫水以保住小命,但他激動得發抖的四肢完全沒法聽從頭腦的指揮。
他機械的随着箭箭女友向後退着,感覺渾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勁,但又不知道怎麽使出來,眼前所有人的動作在他眼裏都很慢很慢,他甚至能清晰的看着那道兩隻手掌長的10級精神系魔法心靈傷害和火系10級、拳頭大小的一個火球,象條冒着紅光的毒蛇與一塊燃燒着的火磚,注入到自己體内,并帶走他26、23點血。一道未知的意識顯示,他有73%的機會能躲開這兩道傷害。但在他心靈深處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要躲。不要躲!不要躲!!’
所有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五秒中,骨瘦軍團已經抵擋住了牙齒們最狠的第一波攻擊,如果沒意外,牙齒們不可能幹掉好衰,但魔法探索者在發出一個火球後連看也沒看是否擊中目标,和骨瘦如柴一起大喝着撲向身後的草叢。必敗接替了骨瘦如柴的位置,拍着藥水死頂在牙齒軍團面前,毫無疑問,不殺掉他,對方7人沒人能越過半步。
看着遠處箭箭焦急的喊着,骨瘦和探索者拼命的撲過來,箭箭女友知道她還是判斷有誤,不該向後退。
草叢中猛的跳出4名蒙面隐名的人,每人手持一把鋸齒匕首,無視木蘭花的攻擊,不要命的刺向好衰。
這才是對方的真正殺招!箭箭女友當即決定做出一個最恰當的動作:将‘發傻’中的好衰按在地上。自己就算挂了也得擋在上面頂住四個隐名刺客!對方攻擊目标是‘世界’第一名人好衰,這點不用說了。如果讓他們得逞,對今後‘酒神居’這個幫派的聲望影響,那是不可估量、沒法計算的。今天就算别的7人全挂,隻要能讓好衰活着逃出去,那麽就沒人敢說他們是失敗一方。
箭箭女友伸手一拽,想把好衰推倒在地上。見鬼!!!怎麽象是拽住一座大鐵塔?胳膊傳來陣陣酸痛,而好衰卻紋絲不動,她不由看向好衰,“……”
就這一頓之間,四名刺客的匕首全紮進了好衰的胸膛。白關一閃,表明‘世界’第一名人被人K掉鳥。
奇怪的是,所有人挂掉後就會立即消失,而好衰卻無比輕松的笑了幾聲!
“桀。桀……桀……桀……原來PK是這樣的,謝謝你們了,牙齒人們,刺客們。桀桀桀!”好衰非常‘客氣’的說完這段話後,這才身體消失不見。
好衰的言語中沒一點火氣、沒一點怨恨。但是在場經過這短暫又激烈搏殺的所有人,全部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每個人打心裏冒着冷氣,不知爲什麽,他們現在感到很冷、、很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