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衰的預感向來準确。
果然。
箭箭無虛發表情古怪地看看他,又看看面上同樣陰晴不定的魔法探索者:“嗯,這事怎麽說呢,我的婚禮與小麗關系并不太大。 ”
好衰一愣:“倒,你找二房啊?小麗知道嗎?”
箭箭有些忸怩地回答:“這事她應該暫時還不知道吧,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決定的。 。 。 嗯,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
“告訴她?!你不怕她把你剁了包餃子,就算她狠不下心那我來動手。 馬上下線,你現在在哪兒?”
魔法探索者湊上來勸解道:“二哥,你玩網遊時間畢竟不長,要知道遊戲裏這些事算不上什麽。 ”
“你小子閉嘴,明明早知道也不對我說一聲。 。 。 算了算了,三兒,你是我兄弟,小麗隻是我未來弟媳,你自己看着辦吧。 懶得管你們這破事,我去找夜無塵聊天,那見鬼婚禮沒功夫去。 新娘是誰?我讓人代送份禮過去。 ”說完好衰揚長而去。
“你也認識的,不愛紅妝!”魔探遠遠吼出一嗓子,轉頭問箭箭:“現在怎麽辦?”
“廢話。 ”箭箭幹脆回答一聲,兩兄弟頭上立馬瘋狂閃動着代表私聊的‘!’号。 他們對這位二哥實在太熟悉不過,非常清楚小麗被他視爲妹妹看,而不愛紅妝則屬于‘外人’,他絕對會做點什麽。 比如叫幾千号小弟大鬧婚禮之類的,他兩必須馬上采取些補救措辭。
不出所料。
好衰走出小巷便立即密不愛紅妝:“現在有空沒有?見面聊聊。 ”
不愛紅妝雖然和好衰互加好友,但基本上沒說過幾句話,有些茫然地回答道:“哦,是好大哥啊,我在禮堂裏忙着布置,有急事麽?”
“要麽你自己出來。 要麽我找兩百個人去請你。 ”留下個地址,好衰關密。
*
見面後好衰單刀直入:“爲什麽要找箭箭?”
得到一個冷冰冰簡潔答案:“爲什麽不找他呢?”
好衰想起面前這位大小姐是銅豌豆脾氣。 蒸不熟砸不爛,否則當初也不會獨自一人同狂幫硬扛,他決定換個方式解決此問題:“你喜歡他嗎?”
“誰?箭箭無虛發?當然不。 ”
好衰拽緊了拳頭:“那待會兒那場見鬼婚禮是怎麽回事!”
又是一個理直氣壯地答案:“他許諾如果選他,就送我一把地器劍和一套好裝備。 ”
某人幾乎要暈厥過去:“石大小姐,以你的身家條件應該不會在乎區區幾樣小極品吧!”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現實身份?”
“好吧,既然你如此好奇,說出來也沒關系。 我是太平洋的警察。 姓管名得寬。 記住幫我保密哈。 ”
“一點都不好笑。 我不管你是誰,清楚我身份言行就放規矩點。 看在你也許是我熟人份上,可以告訴你,本小姐才不會象某些敗家子那樣當人民币戰士,遊戲裏一切都是kao自己本事掙。 ”
她不知道,對面應該‘放規矩點’的敗家子正一邊暗自考慮該找誰去将石家千金揍一頓,讓她8點時無法上線;一邊做出最後一次和平解決問題的努力:“那麽你有沒有真正喜歡的人?”
“有啊,魔炎。 ”
嗯。 問題越來越大條鳥,怎麽自己小弟也被參合進來。
突然,好衰想到一個極佳辦法:“呵呵,你和小魔關系很好?假如他也能提供箭箭許下的那些物品,你今晚是否願意嫁給他?”
“好大叔,你還真古闆。 一個遊戲而已,還有防色狼系統,用得着這麽緊張麽?你當我不知道‘箭箭無虛發地女友’呀?我們還是朋友呢。 不過魔炎要是能給我同樣東西,我自然願意嫁給他。 ”
“他會有的。 ”好姓活動寶庫微笑道:“隻要你們在7點鍾開始婚禮。 ”
*
晚八點。
好衰獨坐在幸運大道7号破爛小酒館内堂,手捧一本小說津津有味地讀着。 他沒去參加那場婚禮,雖然無法于7點半親眼看見老三箭箭因老婆結婚了新郎不是我而抓狂抽風很可惜,但起碼不會被他瘋狂追殺。
身旁側門被推開,有說有笑地婷婷、變态肥貓、魔探。 婷寶寶。 小雪與苦着臉的箭箭走進來。
好衰不動聲色地問道:“婚禮如何?怎麽新娘子沒跟來?”
魔法探索者奇道:“她怎麽可能跑這裏來,正和魔炎跑城外風景區玩呢。 ”
“咦,出什麽事了?!”好衰裝出一副震驚模樣。
魔探答非所問:“上次滿城追打你。 其實大家心理都明白是你故意讓我們出氣。 ”
好衰突然感覺狀況有些不妙:“所以。 。 。 ?”
“所以大夥兒覺着還不夠爽。 ”
“于是。 。 。 ?”
這次魔探沒順着衰神思路講下去:“你在看書?我給你推薦一本歐.亨利的。 ”
“說。 ”
“《麥克的贖金》?”
趁好衰努力回憶這本書内容之際。 箭箭接着解釋道:“今早上線時我們幾個碰見魔炎和不愛紅妝在準備他倆的婚禮,大家搶着要當主持人。 話趕話過後我以一把劍和一套甲讓不愛紅妝選了我。 而某個傻蛋自作聰明以爲我的婚禮就是我結婚,于是。 。 。 ”
好衰平靜滴接道:“于是那個傻蛋剛轉身離開你們就同相關人等做好圈套等他往裏跳。 婷婷,别擔心。 我沒生氣,真的,我向你床頭上那隻特大号流。 。 。 漫——天——毒。 。 。 kao,猩猩南瓜,站住别跑!”
是夜,處于暴走狀态滴衰神閣下确實通宵了:高呼小叫着在好運城裏追殺所有婚禮參加者妄圖殺人滅口。
他和他那些朋友對捉迷藏這種幼兒時期遊戲玩得是如此投入,以至于遺忘了一些小事。 比如調查一下那群同他頂牛地玩家身份。
*
網蟲們都清楚,一個未經曆嚴格通宵鍛煉的家夥。 通常會在次日白晝睡得天昏地暗,很不幸,衰神大人也在此列。
當他醒來時發現已是下午6點,同那群嚣張玩家拉場子開杠時間快臨近。
匆匆忙忙上到‘世界’,按昨天原定計劃開始拉人。
待布置好一切後,他才有功夫收看各種留言。 突然,他看見冰靈刃所發4條信息。
“小帥。 下午山寨區那件事最好别鬧太大,那幾個小子今後會是冰虎堂大佬。 ”
“喂,你跟那群朋友發什麽瘋呢?别人還以爲第三次好運城大亂要開始了。 ”
“衰人!上線給我回個話。 ”
“豬頭三兒,談個判而已,你找幾萬人幹什麽,這是談判還是要滅我冰虎堂?!”
好衰狂汗。 急密冰靈刃問明大緻情形。
原來青龍白虎等老牌超級堂口前陣子見冰虎堂發展勢頭過猛,如同當初找好衰聊天一樣找上冰靈刃,暗示假如他再這樣拼命擴張。 各堂口将采取一些必要行動。
冰虎堂被迫停止收人,明面上堂衆2萬左右,另有1萬出頭暫時保持無幫派閑散玩家身份,而昨天好衰所遇那群人,正是外圍堂衆的大佬們。
若換群人,好衰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便将他們打回新手村再說其它。 但爲了同老爺子玩第三局,他偏偏得想方設法拉攏這些牛B烘烘的家夥,要真跟他們結下死仇。 。 。 麻煩呐。
“我說小冰,這些人的身份你怎麽不早點通知我!”
冰靈刃無辜道:“大哥,你知道我是個傀儡堂主,我也是晚上才從一個傳話筒那裏聽說他們身份,以前隻知道有這麽一群人,但沒詳細資料。 ”
“那咱們親愛敬愛及可愛的幕後老闆有沒有作出什麽指示。 ”
“我方最多會派出5000人,指示爲絕不能先動手,但要将嚣張進行到底。 就算全體挂掉也必須保持強硬态度。 目的不用說了吧。 ”
“明白。 用五千炮灰讓我無法接近冰虎堂地人。 順便問問,等會兒你去不去?”
“要。 這出戲怎麽唱?”
“随機應變。 ”結束私聊。
其實第三局開始後爺孫倆誰都沒閑着,兩人針對衰人軍團、冰虎堂内各級大佬制定出一系列詳盡地計劃,無外乎就是收買拉攏誘騙恐吓等等。 然後各自心照不宣且井水不犯河水地逐步實施着。
沒想到老爺子突然間挑起一場紛争,在種種機緣巧合下。 。 。 嗯,讓巧合二字見鬼去吧!好衰敢打賭就算跟那群嚣張男爲偶遇,昨晚接下來一連串讓他忘了調查情況地意外事件背後,肯定有着老爺子那和藹微笑的背影。
自己已經叫齊衆多盟友前去助陣,如果這場談判風聲大雨點小,很難說得過去;如果把對方打狠了在冰虎堂内又容易引發同仇敵忾,糟糕的是爲了引導冰虎堂幹掉NPC皇帝老兒以赢得第三局,還不能象對付狂幫那樣直接滅掉它。
事實上現在假如有誰敢攻打冰虎堂,好衰會第一個跳起八丈高跑去解圍;同理,要是有不長眼的家夥想打垮衰人軍團,首先就得問問郝老爺子答不答應。 這正是第三局比較喜劇的地方。
總地說來,這場談判還真令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