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好衰有說有笑地将風滴血一直恭送出大門。 這一舉動令幸運大道八号院内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似乎衰神閣下從未對誰如此彬彬有禮過。
在大門外兩人正客氣地互相道别時,正巧碰上逛街歸來的迷離紅妝和變态肥貓。 兩位MM明顯一愣,以目光詢問某人:‘查清楚了?’
“呵呵,風兄告訴我他絕對沒問題。 ”
有旁人在場婷婷自然不會置疑自己老公。 變态肥貓卻有些抓狂,風滴血、大灰狼與傳話筒有過聯系的情報是她辛辛苦苦打探出來的,老哥居然憑當事人‘告訴’一聲就相信,簡直白癡到極點,怎麽着也該嚴刑逼供一番再說嘛。
眼見小妹兩隻貓爪一伸一縮快要發彪,好衰急忙補充道:“恐怕你們還不知道,風兄有個小馬甲叫:朮恴卝焨。 ”
“啊!滴血大哥,我請你到街對面喝文君液。 ”
小妹不由分說拉着和尚喝酒吃肉去。
這邊婷婷問道:“接下來輪到誰?”
“唉,想當然吧。 ”
*
好衰心情确實有些沉重。
其實他相信風滴血倒不僅僅是因爲他那另一身份。
風滴血、大灰狼在少林俗家弟子(玩家)裏聲望雖高,但好衰根本就沒曾打算過要借住這股力量。 所以這兩人基本上無法威脅到他的計劃。
想當然卻不同。
在好衰所部署地第三局決鬥方案裏,臆想門占據着相當重要地位。
老想對能否影響、控制住身兼臆想門門人身份的冰虎堂那些大佬。 起着異常關鍵性作用。
隻要被逐師門,想掌門傳授的強橫技能‘分光擊’便會自動删除。 而分光擊威力巨大,大佬們肯定會每天花費大量時間去練習。
誰也不願自己長期努力化作落花流水。 假如将來某一天掌門請他們幫個代價微薄,利益巨大的‘小’忙,如帶領弟兄去偷襲炎黃城皇帝老兒之類的小事。 而他們的實際上峰、傳話筒們又鑒于遊戲規則不得阻止此行動。 那麽這樣一來,他們恐怕就得仔細琢磨琢磨得罪NPC皇帝和掌門之間的分量孰輕孰重。
但也正因如此,萬一想當然是老爺子那邊地人。 後果不堪設想。
來到臆想門總舵九号院。
想當然開門見山問道:“爲傳話筒來?”
好衰的朋友們大都知道他身邊有個神秘仇家地卧底,他們相互之間也沒少猜測這個無恥之徒究竟是誰。 可惜跟某神相同:一片茫然。
物以類聚。 人以群分。
好衰不笨,他的朋友顯然都是聰明人(暫且忘記堕落聖騎吧)。
聰明人自然會或多或少發覺近期有人在調查自己。 好衰今天返回中國區後,沒象以前那樣馬上呼朋喚友豪飲一場,而是單獨找各位聊天,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好衰苦笑:“是啊。 ”
想當然怒道:“枉自我們兄弟一場,你竟懷疑我。 傳話筒13在現實裏無條件送我一本失傳百年拳譜,你說說看。 換作你小子是武林中人,會不會收下?”
好衰老實回答:“會。 ”
“那你還懷不懷疑我?”
“懷疑。 ”
“。 。 。 ”
好衰同樣無語,他實在不懂該如何詢問自己朋友是否是背叛者,以往20多年他沒有絲毫類似經驗。
想當然指着他鼻子厲聲道:“kao!那你說要我如何證明内鬼不是我?”
“不知道。 ”
“暈,你個‘世界’第一唠叨男今天說話怎麽這麽簡潔。 要不,我送你張靓穎最新專輯《update》1張吧。 ”
好衰暴怒,拍案而起:“kao!把本帥當什麽人了,以爲送份禮就能收買我?實話告訴你。 就憑你剛才那句‘兄弟一場’,若我再質疑自己的好兄弟老想,那還是人麽!嗯嗯嗯,2張。 ”
“呃,一言爲定。 ”
“驷馬難追。 告辭。 ”
“别走呀。 去你那間破爛酒鋪,招待我兩瓶文君液。 ”
“你自己去吧。 我老妹在那裏。 找她要。 ”
“又要去審查誰?”
“你丫别惹我!本帥現在心情很不好,很想扁人。 要去星岚大藥堂讨幾劑清火散。 ”
“可憐的破舞。 。 。 呃,我什麽也沒說。 ”
*
即使不計星岚大藥堂爲青龍國直屬分支,于玩家心目裏,其地位也不會弱于任何一個頂級社團。
被稱爲奢侈品商城的八号院内,在其他店鋪裏隻要兜裏有錢誰都是大爺。 唯獨在該藥堂裏,即便你腰纏萬貫也隻有當孫子的份。
沒辦法。
雲飛飛前段時間因厭煩親自經營業務,将她所制技能卷軸全扔在星岚大藥堂裏委托代售。
一間由兩位精英級醫師、制卷師生活技能玩家坐鎮的商店,其貨物大都爲跟性命相關、無論是自己保命還是奪取别人性命地商店。 想不牛都很難。
當然,破舞大老闆手下那些紅衣綠褲男。 怎麽也不敢沖奢侈品商場好董事長嚣張。
一名夥計飛奔至内堂報信好衰來訪。
破舞星岚回答得熱情澎湃:“你個傻蛋。 怎麽不直接對他說我不在!”
“原來老闆不在。 太好了,這下不用礙于他面子不好意思動手。 ”好衰樂呵呵踱進内院:“寶寶小雪。 咱們去砸開庫房搶東西。 ”
破舞星岚歎口氣放下手裏瓶瓶罐罐,起身無奈道:“好兄。 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不好,很不好。 ”
“真的過得不好?”
好衰點頭:“真地過得不好。 ”
“确實過得不好?”
“kao,你小子有病啊,一句話反複問。 ”
“不,聽到這消息我太高興了,想多聽幾遍而已。 好大哥。 能不能詳細說說。 ”
“前幾天那場0:3,唉。 。 。 ”
破舞星岚笑容瞬間消失。 換作一副絕望面孔:“你不是早說過珍惜生命,遠離中國足球麽?怎麽還看。 ”
“說歸說,可忍不住啊。 更沒想到朱指導這個極品,簡直就是。 。 。 ”
兩人異口同聲道:“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豬中廣滬!”
唏噓良久。
破舞星岚問道:“你不會專門爲爲這破事來找我吧?對了,我那四件套裝備的最後一樣你什麽時候能找到?”
“有幾樁小事要問問。 至于最後那隻手镯。 你家華師祖一直躲着我,想幫你打聽下落都沒機會。 。 。 等等,怎麽感覺倒象本帥欠你似的?”
“嘿嘿嘿。 想問傳話筒的事?另外我覺着你真就欠我。 ”
“破兄,你知不知道自己笑得很賤,很欠扁。 寶寶小雪。 。 。 ”
“且慢。 ”破舞大老闆繼續保持着神秘賤笑,自信滿滿道:“換作三天前,被你這麽一威脅,我就得求饒或開溜。 不過。 從現在起你再也無法惹我。 相反,我可以毫無顧忌地痛揍你。 ”
好衰示意小貓大白兔暫時别出手:“看來破兄手裏有王牌了,能不能稍微透lou一點。 ”
“當然!我是60年前那位救過一個重病少年的醫生後代,而你是郝家的數字白癡老三。 ”
好衰撓頭苦笑:“原來如此。 ”說完迅速向外面竄去。
“哈哈哈。 小帥小朋友,先别急着跑嘛,把你專用玄鐵闆磚借一塊來玩玩。 據說那東東拍人特别過瘾,今天倒要試試。 而且你不是還有話要問麽?”
好衰站定,背向破舞星岚搖頭道:“首先,不用再問,傳話筒09每周半賣半送給你大量高級藥材地原因已經很清楚了。 其次,老爺子他肯定不會把你拖進我們之間決鬥裏。 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
“因爲他不會希望看見自己當年救命恩人地後代,下半輩子過得很慘。 最後,你小子居然覺得我會迂腐到不敢在遊戲裏扁你,唉。 。 。 ”
破舞星岚突然有種不妙預感,不妙得要命。
“小。 。 。 好兄。 你要敢打我就告訴你家老爺子。 ”
“拜托。 都多大了你?還玩告家長這種幼稚把戲。 寶寶小雪,半小時!他敢強行下線你們就輪流蹲點守。 ”
“不要啊。 好大哥。 。 。 哎喲。 。 。 ”
*
這一天。
好運城幸運大道八号院發生一起特大搶劫案。
據目擊者稱,一位蒙面大盜沖入該院星岚大藥堂,将在場護衛和玩家驅散後,大盜砸開藥堂櫃台及庫房把裏面所有貨物一掃而空,并花2小時,分31次運走。
該盜手段兇狠爲人貪婪,遭此洗劫過後,星岚大藥堂内竟連一根小闆凳都未剩下,凡是能搬動的物品全被掠去。
圍繞此案,有無數奇事發生。
平日出動迅速地好運城捕快,直至案發3小時才來到現場。 稍作調查便将此建城以來第一大搶劫案定性爲————搬家!
負責維持幸運大道商鋪利益的衰人軍團首領,四大衰王之一狂書生則置衆多目擊者證詞于不顧,公然聲稱其地盤上絕未發生過打劫事件。
藥堂所屬青龍國,對此事拒絕發表任何意見。 不過有玩家偶然看見其前任、現任國主忘青和恐龍,兩人正狂笑得面部肌肉扭曲。 或許青龍因損失過重,已達到大悲無聲,長笑當哭境地了吧。
當晚上線的藥堂二股東雲飛飛,得知她大量卷軸被搶。 卻竟不慌不忙,既沒找捕快理論,也未發動木麗亭、酒神居高手四處尋訪大盜。 而是施施然踱至院内帥婷雅居找女主人聊天。
至于頭号股東,聞名江湖地吸血星岚、玩家藥王則數日不見蹤影。
另,據說炎黃城某僻靜小巷裏有間小屋,在随後幾天裏一直連綿不絕地向外傳出‘噗噗’之聲,頗似有人在以鋼針猛紮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