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耐心地對他解釋道:“沒有什麽微妙的形勢,額利現在恨鐵三角入骨,原著中也是一場慘烈的戰争,直到突利的黑狼軍出現,才算徹底扭轉了敗局。”頓了一下,又說道:“其實這也不能怪你,因爲你對原著可能不是很熟悉。”
雲在天嘿嘿一笑道:“真被你說着了,我對原著真的不是很熟悉。既然你知道,還請不吝賜教一下,我現在也有點感興趣了。”
“好吧。”我爽快地答道:“反正離赫連堡還有一段距離,來得及把事情說明白。”頓了一下,整理一下聲音繼續說道:“這個赫連堡是一個什麽統領組織建造的,可以說是用人血堆積起來的城堡。每蓋一層,都要派士兵用鐵錘砸。如果鐵錘能砸進入的話,就将工匠斬首。如果鐵錘砸不進,就把士兵斬首。所以城堡每起一層,都要有不少人爲之喪命。但好處就是,它的堅固是毋庸質疑的。”
雲在天聽後,倒吸一口冷氣道:“這也太有傷天和了吧……”
“沒錯!”我在一旁答道:“因此這個城堡似乎受到了亡靈的詛咒,第一代城主建成不久,就被别人挖地道攻陷了,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慘淡下場。而之後的每個城主都不得善終。久而久之,就再也沒有人願意占領這個城堡了,這裏也就淪落成爲了一坐廢棄的城池。”說到這裏,我們已經遠遠的看到了一大片火光。
金狼軍的火把,把赫連堡周圍照得如白晝一般。雲在天拉住了買來的馬,說道:“看來危險系數還真不小呢,一會我們可沒有天險可守。”
我也拉馬停了下來,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怕了的話,我們可以不用去,反正天亮他們就能脫困的。”
雲在天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哈哈一笑說道:“就像你說的一樣,富貴險中求,如果我們連玩個遊戲都要畏首畏尾的話,還玩來有什麽意思?”
我也嘿嘿一笑道:“好吧,不過我們最好現在就把馬收起來,我的火麒麟可以不畏弓箭,這些馬可不行。”說完翻身下馬,把馬收起來後,對同樣收好戰馬的雲在天說道:“好了,那我們出發吧。”說完兩人隐藏氣息,向正在猛攻赫連堡的金狼軍沖去。
來到金狼軍後方不遠的地方,我們并沒有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些有金狼圖案的軍旗,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雲在天是主技能者,率先喊道:“風雲合壁!”我則與他并行,緊接着喝道:“摩诃無量!”這是唯一讓我覺得郁悶的地方,因爲他必須要喊出“風雲合壁”才能發動技能,而我如果同意的話,就必須跟着喊出招式的名字,否則就當做拒絕處理。作秀我不反對,但喊出來的話,就有點有失身份的感覺了。
我們的聲音震驚全場,就連堡内的魂影等人聽起來都仿佛在耳邊響起一樣,幾人紛紛面露喜色。而金狼軍方面則不然,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卻見到我和雲在天同時停了下來。我們并排戰立,兩腿微微分開,頭部輕微下垂,就好象兩個正在等待音樂的現代舞演員一樣。
沒等他們弄清楚怎麽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我和雲在天同時吼了一聲。輕微下垂的頭部猛然擡起,體内洶湧的功力将剛買來的的裝飾性衣帽全部震成了碎布,四下飛散。我的長發脫離了帽子的束縛,向上飛舞了起來,好不潇灑。
我先動一步,展開風神腿繞着雲在天狂轉了起來,雲在天也随之移動身體,配合我一起旋轉,本來平靜的草原被我們無故的卷了起了股巨大的龍卷風,附近百丈内士兵的火把上的火焰也随之向我們這邊的方向舞動了起來。
巨大了龍卷風迅速向赫連堡的方向卷去,方圓十丈内的金狼軍士兵都站立不住被龍卷風狂卷了起來,在空中化做道道白光,好不耀眼。城牆上的寇仲倒吸了一口冷氣,驚訝的說道:“這是風少幹的嗎?這麽強大的招式,恐怕就是三大宗師連手,也不敢正面迎其鋒銳。”
魂影微笑解釋道:“這是他和另一個叫雲在天的玩家合力的傑作,是現在遊戲中玩家能發揮的最強大招式了。不光我們是第一次見到,就連他們自己,恐怕也是第一次使用吧。”說完繼續轉頭欣賞起我們的表演來了。
下面的金狼軍可沒他們那麽輕松,龍卷風已經屬于大自然的力量了,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有些膽大的還知道逃跑,而那些膽子小的,腿早被吓軟了,想跑的跑不動。
而我們雖然看起來威風,但卻是有苦自知。自從發動了摩诃無量以後,我的内力消耗極大,而且是不停的在消耗,而這個招式根本就是靠我們的内力維持的。沖到距離赫連堡一半的距離時,我的内力也已經消耗将近一半了,這時聽到雲在天問道:“我的内力恐怕最多能支持到城下或者反殺出去了。我們必須馬上做出決定是沖還是撤。”他說的沒錯,遲疑的話,我們内力被摩诃無量抽幹的時候非被憤怒的金狼軍亂刃分屍不可。
一轉念間,我已經下了決定,忙回道:“沖!”雖然撤的話更有把握逃跑,但後面的金狼軍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那時候我們内力全部被抽幹了,隻能靠火麒麟亡命逃跑。雖然金狼軍的主要目标是城内的鐵三角,但我們内力枯竭的時候,隻要他們分出一百精銳來,我們就隻有逃跑的份來,而且偌大一個草原,去哪裏找恢複内力的地方去?而且我們剛滅了狼牙,呼倫貝爾肯定不會一無所知,碰到他的人的話……所以怎麽想,這也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而繼續前沖的話,雖然看起來兇險,但隻要我們能成功進城,在幾人保護下,我們就可以放心的恢複内力了,要說不定等突利大軍來了以後,我們還能刮他一個大風配合呢。
我們本想收縮一下龍卷風的體積,以節省一點内力,但是奈何龍卷風的體積隻能在開始發招的時候定型,後來就無法改變了,除非停止下來。但摩诃無量顯然不是那麽好控制的,除非我們中的一個人内力被抽幹,否則連我們也無法控制它停下。
起初我們對這個設定還十分郁悶,但是想想,魔诃無量這麽強大的力量,如果可以收發自如的話,那别的玩家還玩什麽啊?那《道心種魔》和《戰神圖錄》還有什麽可怕的?想想之後,也就釋然了。
也就是我和雲在天,若換了另外兩個人,恐怕根本沖不到城下,就會倒在地上,任人宰割了。饒是我們兩個内力排在三甲中狀元和探花的高手,堅持到城下後也幾乎都沒力氣了。
爲了生存,我們全力将自己的身體向上卷去,當到達剛剛超過城牆的位置時,龍卷風也正好卷到城邊。我的内力剩下不到原來的半成,而雲在天的内力比我差了一點,内力被徹底抽幹了,失去全部内力,幾乎連一個手指頭都擡不動了。
龍卷風随着他的内力枯竭而消散。雲在身體停在了半空,馬上就要掉下去時。我剛好抓住了他的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身體在空中猛然一轉,将雲在天抛向城内。随之我的身體受重力影響,向下掉下去。
剛才情急之下,我根本沒來得及想自己會怎麽樣,全力将雲在天抛進城内之後,我才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進城了。暗笑自己在遊戲裏沒少算計别人,最後卻挂的這麽大義凜然,也算是個英雄吧,随即打算閉目等死。
這時突然一個黑影從城牆上跳了出來,綠光一閃,兇劍碧血照丹青刺在我身前的空位上,大喝一聲:“抓劍!”擡頭一看,不是魂影又是何人?
正要等死的時候,抓到一個救命的稻草,我哪裏能不珍惜?忙伸手捏住無鋒的劍背,這才發現魂影也已經從城牆上跳了出來,心裏一陣感動。接着身體馬上一緊,才發現魂影的左手緊緊的抓住了一跟繩子。而那跟“繩子”将我們兩個拉上城後,才發現是寇仲的功勞。
脫險後,我也提不起一點力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起粗氣來,心裏暗暗後怕。如果剛才不是我們的摩诃無量清出一條道來,而四周的敵人都忙着逃命的話,恐怕就風停之後的這麽一會兒功夫,我們就要被射成篩子了。當然,這也是城内幾大高手的弓箭威力驚人,控制了足夠距離的緣故。
這時徐子陵休息完畢,跑過來接替寇仲防守,還扛了一大箱子石頭來。見到下面的場景,不由驚道:“我說風少,别告訴我剛才的龍卷風是你弄出來的。”顯然他一時還接受不了人類可以發出這麽驚人的力量的事實。
魂影知道我内力枯竭,懶得說話。無奈隻好再解釋了一便,同時和徐子陵一起揮起石頭,猛砸下面湧過來的金狼軍。
寇仲這時湊了過來,看來也有點内力透支的先兆,但還是笑嘻嘻地說道:“我說風少,你現在武功這麽厲害也不能忘了兄弟是不是,剛才的絕招……”不是吧,你想學嗎?想學你可以說嘛,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雖然你很有誠意的看着我……
當然,那些YY的語言隻能在心裏想想,畢竟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我随手從包袱裏取出了一小瓶九花玉露丸,給寇仲、雲在天各一顆後,長話短說道:“馬上恢複内力,用真言的方法。”說完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寇仲從徐子陵那裏也知道這種手法,也知道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忙坐到我身後,兩手按在我背心上。雲在天雖然不知道,但看寇仲的樣子,也知道照葫蘆畫飄,學着寇仲的樣子坐到了他的身後。
三人各自服用了九花玉露丸之後,我開始轉換手印運起先天真氣來。開始的時候有意轉換法印,内力恢複的速度也很緩慢,但十幾個手印我,我就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手印不斷變化,卻沒有任何一個是刻意而爲,全是随心而發自然形成的。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如非親身體驗,絕難明白個中滋味。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我們的内力也漸漸的恢複了過來。半個時辰後,我長籲了一口氣,收功起身道:“發了不到三分鍾的招,卻要恢複半個時辰的内力,這還是吃了九花玉露丸的效果,這摩诃無量還真是一個奢侈的招數。”
後面的寇仲和雲在天也恢複了功力,前者起身笑道:“怎麽樣風少,是不是把這個什麽無量的絕招傳授我和子陵啊,你也知道的,我們老是和人拼命,你也不想看着我們被人家宰了吧?”說着還裝着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我忍住笑罵道:“少在我面前裝可憐,能教的話,我能不教你們嗎?”頓了一下,才解釋道:“這招的條件其實很簡單,隻要兩個人分别學會了我的風神腿和雲在天的排雲掌。但是學這兩樣武功的條件就比較郁悶了,必須要名字裏有一個風字和雲字才可以。”就是這個原因,我的風神腿連晚楓都不能教,郁悶。
寇仲這時也顯得無可奈何,搖頭歎道:“那個魂影兄弟真的很講義氣呢,剛才情急下扔下繩子就抓住一頭跳下去救你了,要不是我反應得快,恐怕要内疚一輩子了。”說完打了個哈哈,支援後面的魂影去了。
原來這個時候,魂影已經去後面防守去了,而右面則是跋鋒寒在把守。左邊比較好,是一個天險,敵方的騎兵不可能從那裏沖上來。見寇仲去支援魂影,我也對雲在天打了聲招呼,支援跋鋒寒去也。
好在城堡地方不大,三個人還勉強能守得過來,現在我們有六個高手,可以換班休息。我到跋鋒寒那裏後,又耐心解釋了下關于摩诃無量的事情,給了他一顆九花玉露丸,才把他換了下去。我想了想,自己的碧影弓力實在太差,隻好對跋鋒寒說道:“老跋,把你的射月弓借我爽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