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酉時,鐵門外傳來“噗噗噗”的腳步聲。
發布除古格和段師平怡然不動外,風鳴和林賢第一時間掠到鐵門前,分别躲在兩旁。
發布古格見風林二人行動迅速,反應敏捷,卻不如段師平出事不驚,泰然相對,暗想此人有大将之風,日後必成大事。
發布他觀人細微,轉眼給段師平下了一個評價。
發布腳步聲來的很快,轉眼已傳到門前。
發布事關重大,風鳴和林賢忍不住手心泛潮,微現緊張。
發布“吃飯了!”來人在門外大喝一聲。
發布四人聽到“嘩當!”聲響,鐵門底部被人拉開一個小口。
發布飯菜從開口外推了進來。
發布風、林二人同時怔住,一副未曾料到的模樣。
發布古格啞然失笑。
發布風鳴一怔之下,立刻醒悟過來,彎下腰,手臂一長,從開口伸了出去,閃電般抓住來人的手腕。
發布來人“哎呀!”大叫,鐵門傳來沉重的撞擊聲,整條手臂已被風鳴拉了進來。
發布“你們要幹什麽?”來人大聲叫道。
發布風鳴喝道:“把門打開。”
發布林賢在旁飛快補上一句:“不然把你心脈震斷。”他在江湖打滾多年,經驗豐富,不是風鳴這初出道的稚兒可比,自然知道性命威脅更加有效。
發布“我是送飯的,沒有鑰匙。”
發布風鳴一怔,他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不知道怎麽繼續時問話。
發布林賢則惡狠狠地道:“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在大爺面前撒謊,是不是想嘗嘗[搜魂蝕骨]神功的滋味?”
發布風鳴瞪大眼睛望着他,滿心疑惑,實在不明白他怎會有這種惡毒的功夫。
發布忽見他猛使眼色,心下恍然,原來他在吓人。
發布當下跟着大喝:“對,老子半年前練成神功還沒找人開齋呢,正好拿你這小子試試。”
發布林賢道:“哎,你這次注意點,别象上次一樣把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發布風鳴故意愕道:“上次也沒什麽不好啊,起碼沒把人弄死。”
發布林賢歎了口氣,道:“我看他痛不欲生的凄慘模樣還不如殺了他好,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恐怖。”
發布風鳴“嘿嘿”怪笑。
發布兩人一唱一合,把門外送飯人吓得臉色發白。
發布古格和段師平聽得心頭大樂,二人相視而笑。
發布風鳴見他半天沒有動靜,心頭火起,喝道:“哼!當我沒到是吧。”
發布口中發出“赫赫”聲響,裝模作樣運功。
發布林賢勸道:“還不快開門,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了。”
發布那人咬牙道:“我沒鑰匙。”
發布風鳴冷喝道:“不見棺材不流淚。”
發布正要運氣吓唬他時,忽聽門外低吼一聲,隻覺手上一輕,整條手臂竟然離體而斷,被拉了進來。
發布風鳴看着抓在手上齊肩而斷的血手,與林賢愕然相對,半天說不出話來。
發布血手上臂一截的斷口整齊,正是被利刃斬切而斷,血水還在滴流,把地上染紅了一片。
發布想不到那人如此狠辣,竟會自斷手臂。
發布那人忍着巨痛,一聲不吭,急促離開。
發布四人聽他腳步聲漸行漸遠,絲毫不亂,都不禁佩服他的堅忍。
發布林賢苦笑道:“想不到一個送飯的下人都如此厲害,看來我們是出不去了。”
發布古格笑道:“林大叔不必氣餒,那人不是平常的送飯人。”
發布林賢道:“何以見得?”
發布古格道:“那人突遇變故時,語速雖急,卻并不驚慌,随後受你們威脅也不驚恐,最後甯可自斷手臂也不願被威脅,離開時雖身受重創,腳步亦未變亂,你們說有這等膽識、果斷和武功的人會是送飯的下人嗎?”
發布二人仔細回想,情形果真如此。
發布林賢歎道:“差點給他騙了,你說他是什麽人。”
發布古格道:“姑且不理他是什麽人,現在正是我們離開的最好時機。”
發布風鳴扔掉血手,問道:“爲什麽?”
發布段師平道:“不管剛才那人是什麽都好,一定地位不低,受傷出到牢外,那些喽羅一定忙着爲他療傷,此時正是防守最空虛的時候。”
發布風鳴道:“你怎麽知道?”見到古格露出贊許的目光,心知他所說不假,口上不願認輸,說道:“就算給你說中,但你有辦法出去嗎?”
發布段師平轉頭看着古格。
發布古格微微一笑,向風鳴伸出手掌,說道:“拿來。”
發布風鳴怔道:“拿什麽?”
發布古格道:“墨玄鐵劍。”
發布“啊?!我怎麽沒想到這茬,真笨。”風鳴忙拔出藏在小腿内側的短劍。
發布段、林二人見那短劍毫不起眼,實在看不出其對脫困有何幫助,大感錯愕。
發布古格接過短劍,刺入門闩上部,輕輕向下一拉,易如削切豆腐。
發布風鳴走上前,用手抵住鐵門,稍一用勁,大門發出沉重的“吱吱”聲,緩緩而開。
發布段、林瞪大眼睛,驚詫異常,想不到這不起眼的黑色短劍竟鋒利如斯,連一尺多厚的鐵門都能輕易刺穿。
發布有此爲憑,難怪他一點也不着急。
發布風鳴一臉興奮,招呼二人道:“快走!快走!”自己率先出門。
發布林賢跟着他走了出去,忽見通道一丈開外站着一名黑衣蒙面少女,正驚異地瞪着自己,心底暗呼:“糟。”
發布立時反應要盡快制住她,心念一動,展開輕功,向前竄去。
發布但風鳴反應更快,身形一晃,已到那少女身前,左手探出,閃電般抓住她的右手,反扭至後背,右手順勢卡住她的喉嚨,低聲喝道:“别動。”
發布那少女發覺他說話時噴出的一股熱氣直吹入脖子,心底忽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不由臉上一紅,幸虧有黑布蒙面,外人看不見,才得免尴尬,當下依言不動。
發布林賢雖然慢了一步,停在她身前,警惕地望着,随時準備出手點她穴道,以防她開口叫喚。
發布古格走出來看了一眼,說道:“放開她。”
發布風鳴一怔,不解地問:“爲什麽?”
發布古格搖頭歎道:“别人好心來救我們,卻落得你如此對待。”
發布“你怎麽知道她是來救我們的?”風鳴滿臉狐疑,手上的力道不覺松了下來。
發布那少女露出贊許的神色,心裏同樣不明白他爲何知道自己來救他們,好奇地望着他。
發布段、林亦心存疑惑。
發布古格笑道:“她總不會穿着夜行服到地牢偷東西吧?”
發布三人都是聰明之士,一點即明。
發布風鳴放開雙手,歉然道:“真是對不起,在下一時情急,冒犯了,請姑娘原諒。”
發布那少女揉着右手,冷哼一聲,以示不滿。
發布古格道:“這裏不能久留,可否請薄姑娘帶路?”
發布原來黑衣少女是薄嫣怡。
發布此言一出,三人同時大吃一驚,風、林二人立刻露出警惕的神情,準備再次擒下她。
發布“你倆那麽緊張幹嘛?怕我破壞你們的逃跑大計嗎?”薄嫣怡出言嘲諷,“早知就不來了,免得被人當賊看。”
發布二人臉上一紅,大感尴尬。
發布古格啞然失笑,她一身賊裝,還要别人把她當作君子看。
發布段師平笑道:“公主别說笑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發布薄嫣怡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低聲道:“跟我來吧。”轉身帶路。
發布地牢出入口果然沒有人守護,想必方才受傷的人地位不低,大家都忙着巴結,也許是他們也不相信有人能在銅牆鐵壁的地牢内逃出生天。
發布風鳴跟在薄嫣怡身後,低聲問道:“怎麽沒人看守?”
發布薄嫣怡同樣疑惑,眉頭一皺,低哼道:“我怎麽知道?”
發布風鳴嘴上不饒人,說道:“他們定是不知跑到什麽地方快活去了,想不到[邪異門]是個有組織無紀律的地方,連個看守都可以随便偷懶。”
發布薄嫣怡聽他看輕[邪異門],不滿地哼了一聲,嘴上雖不說,心裏卻暗罵:“這幫玩忽職守的家夥,以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發布五人輕功不弱,在夜間輕易躲過巡邏,不久便遠離地牢。
發布衆人躍過一道高牆,落在一條無人的小巷裏,薄嫣怡停下腳步道:“好了,這裏離總堂有一段距離,應該沒有人發覺了。”
發布古格向段師平和林賢抱拳道:“多謝兩位一路上對我們兩兄弟的照顧,這份恩情以後再報,咱們就此作别。”
發布段、林二大吃一驚,齊聲道:“你們不跟我一起走嗎?”
發布古格笑道:“不了,我們另有要事。”
發布段師平遲疑道:“這……。”
發布薄嫣怡不耐煩道:“你們别婆婆媽媽的,你們跟他在一起更加危險。”
發布林賢道:“爲什麽?我們不是脫險了嗎?”
發布“你以爲[邪異門]那麽好欺負的嗎?”薄嫣怡不滿地道,“這次讓你們從地牢逃脫,這面子怎麽丢得下,說什麽也會全力抓拿你們。”
發布風鳴道:“你跟他們說一聲不就行了。”
發布薄嫣怡瞪了他一眼道:“這事關乎門派榮辱,就算我爹親自出面也不行。”
發布“那段大哥和林大叔豈不是危險?”風鳴皺眉道,“我們怎麽能丢下他們不管。”
發布段、林二人聽他關心自己安危,心下感動,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發布薄嫣怡搖頭道:“我們本次主要是抓你們倆,其他人根本沒有考慮,況且師平哥哥是本地名門大族的公子,他父親是朝中大将,手中雄兵無數,他們還不至蠢得于去硬碰,而這位你們的林大叔,我們都沒有想過會出現,所以也不會注意。”
發布段師平道:“既然如此,兩位小兄弟不如跟我一起回家?”
發布古格搖頭道:“段大哥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們這一去,必會給您家族帶來無數煩惱。”
發布段師平道:“些許煩惱有何可怕?”
發布薄嫣怡道:“你以爲我們秘堂的人那麽好相與嗎?”
發布段師平想起他們的手段,不由打了個冷顫,仍道:“就算要了師平一條小命,也會保兩位兄弟平安。”
發布薄嫣怡冷笑道:“到時候陪進整個家族也說不定。”
發布她見段師平還要說話,忙搶先說道:“好了,好了,他們倆先跟我回宮住一段時間好了。”
發布段師平大喜道:“那就麻煩公主了幫師平照顧這兩個兄弟。”
發布薄嫣怡不耐煩道:“行了,行了,還給你時保證他們絲毫不損就是了。”忽見段師平與古格相視而笑,頓然醒悟,嬌嗔道:“好啊,你們連我也算計。”
發布古格正色道:“不敢,如果薄姑娘實在不方便,我們倒想領教領教[邪異門]的手段。”
發布薄嫣怡一怔,想起他們無匹的武功,怕真的動起手來,[邪異門]必定會損兵折将,那更是得不償失,不由道:“沒什麽不方便,你們還是先跟我回宮吧。”
發布估不到一場賭約竟然演變成薄嫣怡收容水、風二人,世事真是玄妙。
發布段師平和林賢相視一笑,道:“後會有期。”
發布衆人就此暫别。
發布王宮位于蒼山腳下,背依中和峰,三面被羊苴咩城包圍,整個建築色彩以紫色爲主,當地人尊稱爲“紫城”。
發布古格見薄嫣怡領着他們偷偷躍過高牆,盡撿偏僻的路行走,便知她不想讓其他人知曉。
發布三人進入王宮内的一片樹林。
發布過了樹林不遠便是薄嫣怡的寝宮。
發布三人一聲不吭向前急行。
發布前方忽然出現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發布古格心中立生感應,低聲道:“前面有人。”
發布風鳴道:“先躲躲吧?”
發布薄嫣怡看了他一眼,縱身躍上樹中。
發布風鳴見她眼神露出“無膽匪類”的意思,臉上不由一紅,幸虧天色黑暗,才不至于尴尬,心中忿怒,與古格跟着她躍了上去。
發布剛藏好身形,一男一女的說話聲便傳了過來。
發布薄嫣怡暗呼:“好險。”忍不住看了古格一眼:“這人也真厲害,老遠就知道有人過來。”心中暗暗佩服。
發布當聽到來人是薄曦時,驚得連大氣都不敢呼,緊緊靠着樹幹,一動不動。
發布薄曦經過三人藏身的大樹後,停住腳步,轉身問道:“王妹一晚上都在稱贊小怡,是不是想說什麽?”
發布那女子笑說:“果然瞞不了王兄。”
發布跟在他們身後的兩位老者見他們停了下來,也在離大樹前的一丈站立,四人隐隐對藏在大樹上的三人形成包圍之勢。
發布薄嫣怡一聽他們的話題有關自己,忙豎起耳朵。
發布薄曦擡起頭,微微一笑,并不說話,眼光有意無意向樹上瞄了一眼。
發布那女子道:“王兄對我家孩兒還有印象麽?”
發布薄曦道:“你說牧兒嗎?”
發布那女子喜道:“難得王兄還記得。”
發布薄曦微笑道:“他跟你來南诏也有三年了吧。”
發布那女子歎道:“三年九個月,那劉熾喪心病狂,不但拭父奪權,連我們母子也不放過,幸虧有大哥收留。”
發布原來這女子是鄭貴妃,而他們所說的牧兒即是劉牧。
發布薄曦的[邪異門]眼線遍布天下,自是知她所說颠倒黑白,心中鄙夷。口上客氣道:“你我雖是同父異母,但總是兄妹,一家人莫說兩家話。”
發布鄭貴妃問道:“您覺的牧兒如何?”
發布薄曦自然知道劉牧是什麽貨色,聽她問起,不由打趣道:“牧兒長得英俊潇灑,一表人才,想必迷死南诏的少女吧。”
發布鄭貴妃卻未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喜呦呦道:“既然王兄對牧兒印象不錯,那我就直說了吧。”
發布“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發布鄭貴妃道:“我看牧兒和怡兒年紀都不小了,是不是……?”
發布薄曦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小怡許配給牧兒?”
發布鄭貴妃道:“王兄不愧爲一國之君,什麽都瞞不了您。”
發布“這事……。”薄曦眉頭一皺,剛想砌詞婉拒,鄭貴妃已快口打斷:“牧兒生爲中原漢皇室唯一後裔,無時無刻都在盼望光複舊土,待他成親後還望王兄能借支兵馬助其複國。”
發布薄曦一怔,把話吞進肚裏,沉吟不決。
發布薄嫣怡心頭大急,深恐他答應,卻苦于水、風二人在場,不能下去阻止,不由緊張萬分,一雙小手握得指節發白。
發布鄭貴妃知他一時無法作出決定,亦不再多說,告辭離開。
發布薄曦見走出樹林,轉身向樹上招手道:“小怡,你倆下來吧。”
發布薄嫣怡滿臉通紅地跳下樹,撲到薄曦身邊。
發布薄曦看見古格亦跟在她身後,不由怔了一下,象是未料到他也在一樣。
發布薄嫣怡撒嬌地搖着他的手臂,說道:“父王,我不嫁給那個什麽劉牧。”
發布薄曦愛昵地望着她,道:“爲什麽?你牧表哥長得可是一表人才。”
發布薄嫣怡噘着嘴道:“長得好有什麽用,我就是不要嫁給他嘛。”
發布薄曦哈哈大笑。
發布薄嫣怡嬌嗔地跺着腳:“父王……。”
發布“不用說了,這事朕自有主張。”薄曦打斷她道,“你先帶客人去休息。”
發布“既然兩位是小女的朋友,朕就不再追究了,你們就放心在這裏住吧。”薄曦道:“朕還有點事要處理,就由小怡招呼你們。”
發布古格抱拳道:“不敢麻煩大王。”
發布薄曦微微一笑,伸手去拍他肩膀,見他坦然相受,心中暗贊,道:“你武功果然了得,連我都沒感覺到你在樹上,不愧是武林聖地的傳人。”說罷向後招招手,施施然離開。
發布他身後的兩名老者經過古格身邊時,面露笑容,對他點點頭,亦伸手親昵地拍拍他肩膀。
發布風鳴見他們走後,低聲問古格:“那就是薄曦?”見他點頭确認後,喃喃自語道:“他能隐藏自己的武功,果然厲害!”
發布薄嫣怡目瞪口呆地望着古格,良久才歎道:“想不到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兩位老爺爺都對你另眼相看,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對外人笑呢,你果然了得。”
發布古格見她學薄曦的語氣說話,老氣橫秋,不由笑出聲來。
發布薄嫣怡見他發笑,不瞞道:“你笑什麽?”
發布風鳴道:“他笑你就要嫁人啦。”
發布“什麽?!你們敢取笑我。”薄嫣怡杏眼圓睜,滿臉怒容,“哼,我才不嫁!”
發布“爲什麽?你牧表哥長得可是一表人才。”風鳴學着薄曦聲調說話。
發布“你?!”
發布風鳴故意歎了口氣道:“哎,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嫁人了。”
發布古格眉頭一皺,道:“風鳴,你别氣她了。”
發布薄嫣怡眼珠一轉,跳到風鳴身邊,親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所以才會故意氣我?”
發布古格轟然大笑。
發布風鳴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掙脫她的挽手,飛快地躲在古格身後,埋怨道:“你還笑,見死不救。”
發布薄嫣怡見風鳴受窘,大感有趣,打算繼續作弄他時,忽聽古格道:“你說的那個劉牧是什麽樣的人?”
發布“不就一個落魄王孫,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會,銀樣蠟槍頭。”薄嫣怡不屑地道。
發布提起劉牧,薄嫣怡忽然來氣,說道:“走,你們先陪我去教訓教訓那小子。”
發布古格一愕,他提劉牧,原本隻是想轉移薄嫣怡的視線,不要繼續作弄風鳴,沒料到會變此結果。
發布“你到底去不去?”薄嫣怡見他發呆,有點不滿地催促。
發布“去,當然去。”想不到自己和風鳴取尋歡作樂而代之,竟然成了她的小跟班,古格搖頭苦笑。
發布三人沿着街道兩旁的屋頂,遠遠吊着鄭貴妃的馬車,直至進入她的府第。
發布鄭貴妃下了馬車後,并不停留,徑自走到後院。
發布薄嫣怡三人跟在她身後,見她進房,亦飛上屋旁的一棵大樹上。
發布這棵大樹離房屋不遠,透過窗戶,隐約能看見裏面的情形。
發布薄嫣怡聽屋内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極其細微,正想施展輕功跳至屋頂,忽被古格按住肩膀,動彈不得,不由愕然望向他,隻見他搖搖頭,作手勢示意自己運氣于耳,頓時醒悟,暗罵自己一聲後,忙将真氣運至耳邊諸穴,屋内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發布“遙哥,我已按你的吩咐向鄭文提親了。”
發布古格聽出那是鄭貴妃的聲音,但是對鄭文這個名字倒是第一次聽到,心中懷疑她口中的鄭文就是薄曦,轉頭看薄嫣怡,見她微微颌首,心下了然。
發布鄭文就是薄曦,南诏的國王,這身份是個秘密,在南诏僅有少數幾個親信知道。而他在江湖中出現的名字則叫薄曦,是邪異門的門主。
發布“他有什麽反應?”這聲音陰陰細細,若非她稱他爲[遙哥],三人一不留神可能會以爲說話的是個女子。
發布三人相視一眼,都滿心疑惑。
發布鄭貴妃冷笑道:“他剛還想拒絕,幸虧我及時照你的吩咐把牧兒的身份向他提點了一句,他才沒有說話。”
發布“你有沒有繼續說下去?”那遙哥問道。
發布鄭貴妃搖頭道:“沒有,我見他低頭思想,便告辭離開。”
發布那遙哥道:“很好,過分相逼也許會适得其反,況且我們的誘餌已經抛出去,目的也算達成一半,如果他對染指中原的野心足夠大,那也不怕他不做此交易。”
發布鄭貴妃擔心道:“你說他會把怡公主嫁給牧兒嗎?”
發布“就算他不願意,我們也要想辦法令他把怡公主嫁給牧兒。”那遙哥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她可是牧兒奪取南诏王位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發布三人在屋外的大樹上聽得大吃一驚,若非薄嫣怡耍小姐脾氣要來教訓劉牧,說不定大家都會以爲這隻是一個簡單得王室求婚,哪想到當中還隐藏着如此深的陰謀,正所謂天網恢恢。
發布此時,薄嫣怡已無心情教訓劉牧,恨不得立刻飛回王宮,但是又被屋内談話深深地吸引着。
發布鄭貴妃皺眉道:“雖說王兄隻有一個女兒,但是南诏王室卻還有其他男丁。”
發布“這點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那遙哥笑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把那小妮子搞掂。”
發布這時忽然傳來另外一個男聲:“那小妮子就交給我好了。”
發布那遙哥笑罵道:“自然是你親自出馬了,難道還要我們代勞不成?也好讓我們看看你的風liu手段是否也能在小妮子身上起作用。”
發布鄭貴妃歎道:“娘知道你迷倒不少羊苴咩城裏的姑娘,可惜怡公主眼界極高,身份尊貴,對人不假辭色,非你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發布原來說話之人是鄭貴妃的親生子,中原前朝王子劉牧,那遙哥自然就是大殿裏救出他們的丁遙了。
發布丁遙點頭道:“那小妮子是比較難搞。”
發布屋内三人象遇到難題,突然停止談話,沉靜下來。
發布“實在不行就用藥,然後讓她試試我的[姹女神功]。”劉牧想起自己的本領,忽然神氣起來,“不是我吹,我敢擔保她試過後再也離不開我了。”
發布薄嫣怡家學淵博,自然知道他所說的[姹女神功]是怎麽回事,聽後臉上不由一紅,心下恨極。
發布鄭貴妃一驚,急忙勸道:“千萬不可用藥,若給鄭文知道了,定會把你砍了。”
發布劉牧嘻嘻笑道:“到時候生米都煮成熟飯,他舍得殺我這個便宜女婿嗎?”
發布鄭貴妃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莫要有這種想法。”
發布“這事并非不可行。”丁遙沉吟半晌道,“若在公主的寝宮裏,牧兒自己也用要一點,加上幾分戲,做到讓人懷疑是怡公主自己胡鬧最好。”
發布劉牧大喜道:“對,說不定他們會以爲是公主想嘗男女之事故意下的藥呢,到時候不要我這個便宜驸馬都不行了,哈哈。”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聲來。
發布丁遙點頭道:“首先要騙得公主邀你進她的寝宮。”
發布“那我明天就帶牧兒入宮。”鄭貴妃邊說邊轉頭看着劉牧,“到時候你自己見機行事吧。”
發布劉牧道:“孩兒知道。”語氣透着強大的信心,想必他早已把薄嫣怡視作囊中之物。
發布薄嫣怡在樹上恨得咬牙切齒,忍不住用拳擊樹。
發布“咚……。”内力到處,樹幹顫動,發出輕微的響聲,樹上栖息的夜鳥受到驚擾,紛紛拍翅而起。
發布“誰?!”屋内三人頓生反應,一道人影穿窗而出,疾如閃電。
發布古格大驚,伸手在他們身上一推,低喝道:“你們先走。”内勁輕吐,把他們送入夜空。
發布那人雖未近身,但三道白光已逼至古格面前。
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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