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甯沐想起夜九兒曾說自己是祭司候選人，心中一動，問道：“你會不會寫字？”

怕她不明白，甯沐還連比了幾個手勢。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人家雖然是地底幽民，但還不至于沒發明文字。

“祭司候選人都要學寫字呀，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玩繩子。”

甯沐翻翻白眼，怪不得你家老太太說你最虔誠，連喜好都這麽與衆不同，你們神能不喜歡嗎？

“你能寫多少字？你們族的文字學完了沒？”甯沐指指千千，“如果要教她，需要多久？”

夜九兒眨眨眼睛，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搖了搖，嬌媚的讨好道：“能不能不教她？我教你好不好？”

甯沐擡起右手掌，少女立刻縮了縮腦袋，放開手臂。這家夥一不教訓就忘形，媚惑人的技術一點也不知道長進，太欠揍了。

“說吧。”

夜九兒乖乖地點了點頭，做作的天真讓甯沐無語，死性不改呀！

“我大概學過十幾種言語，會寫的字也有七、八種，如果都要學，應該要很長時間吧。”

“十幾種？”甯沐有些驚訝，怎麽這麽多？

“嗯。除了我們部落的土語，還有三種夜兮族通用語，瞑族的觸語和哨語，一些部落的變異語等等。”夜九兒勾着白嫩的玉指數着，這是跟千千學的，“另外神裔人族中，還有盤裔土語一種，諸天裔語兩種，啓裔……”

“等等，等等……”甯沐趕緊止住她。他此時才想起忘了問一個最重要問題，那就是地底幽民到底有多少種族，又是怎麽分的？

接下的對話就有些麻煩了，因爲是意念傳達，各族稱謂的一些特殊字意一時難對上号，整個過程花了将近半天時間。

夜九兒剛才說過，她出身于夜兮族，屬于避世人族的一支。

所謂避世，就是因爲各種原因躲起來，不再出世。避世人族原本都是地上居民，大多因爲躲避戰亂進入或誤入地底，然後在裏面生活。

避世人族現在大體分爲三支，有夜兮族、瞑族，以及正常人族。之所以有這樣的分法，生活習慣是一方面的原因，主要原因還在于有些群落在某些特殊地域呆得太久，發生了一些适應性進化，并遺傳了下來。

如夜兮族，其族人大多身材纖細，矯健靈活，眼睛隻要有微光就能視物，所以也喜歡到處散熒石粉；如瞑族，雙目退化失效，感覺卻靈敏超人，在地底生活幾乎沒有什麽障礙；這裏面隻有正常人族沒多大變化，與地上居民差不多。

根據夜九兒部落族書記載，夜兮族大概在先秦時期就進入了地底，瞑族還要更早，隻有正常人族時間不一，有的祖先比前兩者更早，有的則在秦漢之後，甚至隋唐時期。

“那神裔人族呢？”

“神裔人族據說都是上古遺民，天生就有神通。”

夜九兒打了個哈欠，連嬌媚的大眼睛都快合上了，“像上次我們見到的那幾個大個兒，就是盤裔的人，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能不能讓我睡覺？”

問了大半天時間，她早就無聊得想睡了。

甯沐心中一笑，耽誤了這麽多時間，看來是時候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的修煉功法是什麽？”

“啊？”夜九兒突然清醒過來，眨了眨眼睛，然後又嘟噜着躺了回去，“你問它幹嗎？問了也沒用。我們這種小部落是沒有功法的，其他地方你又去不了。”

甯沐皺了皺眉，看夜九兒的神情不像說謊，但她剛才的反應怎麽那麽奇怪？

“其他地方……哪裏？”甯沐想想又覺得不對，“你們大祭司不是有修煉功法嗎？”

否則老太太哪有那麽變态？

“那是在我們族地學的，不過是通過潛憶傳功，沒辦法傳授給别人。隻有族地才有金刻功法碑，不過高手太多，你進不去。”夜九兒挪過來抱住他的手臂，腦袋搖了搖，眼睛又閉上了。

甯沐看了看這左右兩個，還是千千好呀，你看人家多精神，兩邊翻譯一個盹都不打。

“高手太多？像你們大祭司那樣的高手有多少？”

夜九兒笑嘻嘻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又摟住了他的手臂，“很多吧。我們大祭司屬于初階祭司，我曾經聽她和我們部落首領說過，她上次在族地進行初階祭司輪任考核時，成績隻排在一百三十七位，不算很丢臉，因爲排在她前面的大多是族地内部的祭司，嘻嘻。”

一百三十七位？

甯沐徹底死心了。這還隻是初級祭司，上面還不知有多少更變态的變态，這還怎麽搞？

“你也有功法吧？”甯沐有些意興闌珊，随口問道。

“嗯，成爲祭司候選人後都可以去族地學，也是潛憶傳功，所以告訴不了你哦。”夜九兒突然爬過來，獻寶似得把手中繩子遞到他面前，“你看這蝴蝶結好看吧？嘻嘻，是千千教的哦。”

甯沐翻了翻白眼，一把把她扒回座位上，你以爲自己也是七八歲呀？

“潛憶傳功是怎麽回事，連在心裏想也不行嗎？那怎麽修煉？”

“可以想，不過我也不知想什麽呀。”夜九兒眨眨眼睛，“我們要修煉的時候，隻要使用族地傳授的秘法就能進入修煉狀态，好像夢境一樣，醒來又什麽都不知道了。”

甯沐讓她示範一下，果然，夜九兒一進入修煉狀态，千千就什麽信息也接收不到了。

“不過怎麽用我們還是知道的啦，呐……”夜九兒從狀态中醒來，舉起手中的細繩，“嘩”地一下，繩子自己編成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就是這樣。”

甯沐翻翻白眼，要是連怎麽用都不知道，那你家老太太就要跳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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