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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在大街上。
這時候已經很多人下班了,街上鬧哄哄的,我從輔導班裏出來,也沒幾個人看我。
我心裏似乎很糾結,回不回去,回不回去…….回去的話,顯得我太沒志氣,不回去,肯定是一頓胖揍。唉,到底怎麽辦才好。
我呆呆的望着天上的雲,又變的黑壓壓的,我問見了雨的味道。說來奇怪,我可以聞見空氣中濕漉漉的味道,并斷定待會可能下雨。
我的注意力忽然被路上一個小攤吸引住。
嗯嗯?批發衣服?容我來看看。
我挑挑揀揀,終于鎖定了一件短褲,看起來比較配我。平時就穿七分褲五分褲,這時候該穿短褲了。春燕每天都穿短褲,露着修長的大腿……
我想着想着,忽然一個機靈,完了,這會季峰肯定要殺我。二話沒說,就往回走。
我真是太沒志氣了……
等我急匆匆的回了輔導班,看見季峰火速的前往文化課,我急忙躲到一邊,緊張的看着他。
季峰往文化課那邊望望,再向别的教室東張西望,看起來傻乎乎的,哥就在這裏,哈哈哈。
我心情似乎好了一點,昂起頭。季峰左右找不到我,最後大吼一聲:“劉子君!”
我突兀的,大聲的:“I’mhere.”
四周皆是一靜。
果然,季峰火氣沖沖的走到我面前,毫不猶豫的把我拉回了教室。
季峰絮絮叨叨了幾句,我胡亂嗯嗯幾聲。心想我還出去溜了一圈,你管我啊,我還看衣服了。不知怎麽,我自己就迷迷糊糊說出來了,擡頭看季峰,臉黑的不行。
季峰:“你說什麽?”
我:“沒事……”
季峰很果斷的打了我。
我一直想,季峰打我的時候,是真的看不見我是個女子嗎?那爲什麽這麽果斷。
我還是不畫畫,不過不跑出去了。季峰再給春燕和劉景辰上課,無關我的事。我悶悶不樂,想着季峰是打算徹底不搭理我了還是,唉。
正當我無聊,我看見一個有趣的東西。
我拿了過來,又遞給季峰:“季峰,開開鎖。”
真是的,好好的手機,爲什麽要上鎖呢?爲什麽呢?我腦袋有些沉,暈乎乎的。
季峰涼涼道:“你幹什麽?”
我眯着眼,似乎快要睡了。眼皮有些酸,不過還是強撐着說話:“我想找一些圖片。真的,你就給我開吧!“我努力地睜着眼睛,祈求季峰答應我。
季峰不耐煩,還是給我開了鎖。
我一個人退到一個陰暗的角落,開始默默的看手機。
我爲了證明我的清白,還是把手機舉着給季峰看了看:“你看,這圖片帥吧。“
季峰瞄了一眼,若有若無:“變态。“
然後給春燕他們講課。
我就是喜歡這種風格,還被人說變态。我黯然一會,然後無聊的看手機相冊。
無聊的同學聚會,無聊的自拍,無聊的……我眼皮越來越沉,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結果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東西。我不知道按着了什麽地方,就出來了這個。我暗喜,興緻勃勃的看手機。
眼睛也有了絲絲活靈氣。
我正看的滋味,身後的桌子突然往後移開,驚得我差點從闆凳上掉下去。
我憤怒的擡起頭,季峰挑眉看着我。
我看他的手似要伸過來,急忙把手機恢複初始狀态。然後端正的把手機奉上。
季峰一邊翻手機,一邊問我:“你看我手機什麽了?”
我:“沒事……”
季峰超級厭煩的口氣:“你怎麽老是說沒事,大聲點說不行!”
我被他吓了一下,大聲說:“隐私!”
季峰超無奈的看着我,兩隻眼睛想要把我穿透:“你拿别人手機就是看隐私?”
我哼一聲:“自然。手機到手,第一件事就是看隐私。”
季峰難得的重複了一句話:“變态。”
這時候也是放學了,也是季峰來拿手機的原因,我的腦子裏一直揮不去手機的内容,做夢的時候還想了想。
但是我的腦袋太沉了,渾身感覺很燥熱,感覺臉上很燙,難受的要緊。
我似乎看不見事情了,渾渾噩噩的回了家,腦子也不記事,手機放在了洗衣機上,回過神還找了半天。
我無奈的歎息一聲,我估計是感冒了。
果不其然,我發燒了。
我看着體溫計上水銀,感覺很困。于是喝了一點熱水,就這麽沉沉的睡過去了。
還是夢見手機上的内容,真是個春天般的夢。
我覺得,生病這種事,對我來說太熟悉了。
記得小時候最多的場面,就是媽媽守在床邊,腳上或者事手上,紮着針。擡頭就是滴不完的吊瓶。我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個人就可以度過一個漫長的下午,直到媽媽過來。
後來身體好了點,媽媽管我的方式就變了。我還記得他們,爸爸媽媽,我妹妹一起出去,我媽媽把我留下,讓我一個人呆在家裏。我什麽也不幹,就是坐在床上,腦子裏什麽也不想,我的眼睛,就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透過來的光線,發着光,還有很多塵埃在慢慢飛揚,細細的,好像是一條條小蟲子,在空氣中搖啊搖。然後,我聽見門外車輛穿梭的聲音,遠遠地,喇叭的聲音,車輛碰撞的聲音,輪胎擦過地面的聲音,啓動的聲音,鳥叫聲,樹葉被風吹過的聲音。我聞見的,隻有陽光的味道。因爲今天是個大好晴天。我用感官感受身邊的一切,一天,也是慢慢磨過,不知不覺就傍晚了。
我想啊想,左腦肯定完全被打開了,我不知怎麽的,就是回憶小時候的事情。一說舊,就想起了黑色的姥爺。他死了,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我不知道爲什麽還記得他,他跟我也不是很熟的,記起他,就記起了一片黑色荒蕪,一棵老樹獨立的畫面。
我真是太能胡亂想了,還想起了小學的班長,就是那個傳謠我喜歡的。我那天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那是我幼兒園的時候,我中午去醫院的廁所。中午靜的出奇,隻有我自己的呼吸聲。我忽然聽見了别的聲音,是腳步聲,走得很輕很輕,像隻貓一樣,我可以想象有人在踮着腳走。我忽然呼吸不順暢了,因爲我聽見腳步聲是往我這裏來的,一點一點,接着還沒等我繼續聽,我看見拐角處繞過來一個男子。男子服裝很平常,但是用上衣遮住了臉,我心裏一陣驚悚,睜大眼睛看着男子越走越近,看見男子的臉,蒼白卻精緻,漂亮得不像話。可我心裏一陣恐懼,死死的盯着男子伸出的手,忽然大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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