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雖然不是廚師,但是身爲四家餐飲業的小老闆,創業之初,也沒少同店裏的那些大廚師傅打成一片,所以聽多見多,再加上他的記憶力本就不錯,所以兩年之内,倒是也知曉了不少的做菜制湯的方。
而他現在所做的這些東西,就是後世他最爲拿手并曾一緻得到過那些大廚師傅稱贊的底料高湯,是一些小店制作羊湯、牛湯還有火鍋底湯的必備高湯。
‘少爺,這,就是火鍋兒?”杜荒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套在一張中間有個破洞的餐桌上的一個類似于盆的東西,全鐵打制,形如銅盆,若不是中間有一鐵闆阻隔讓它看上去有些不同,平常人絕不會認出這竟會是一隻鐵鍋。
“少爺,你确定這不是那個鐵匠鋪偷工減料。所以才将那個什麽‘火鍋,給做成了這個樣子?”見他們家少爺沒有回話,杜荒接着在一邊嘟噜道:“這分明就是一鐵盆兒嘛?而且還是中間有一塊礙事鐵片兒的廢盆兒,就這,也能用來煮東西?、,
“不懂的話就不要胡亂說講。”看着竈台上那口大鍋中豬骨牛骨都已被煮得爛熟,且原本清沏的湯水也開始變白泛起了香氣,杜荷的嘴角兒微微勾起,命着下人将已經煮好的鮮湯分别盛出一些倒入桌上的火鍋之中,司時輕聲向杜荒說道:‘至于怎麽煮怎麽吃的問題,呆會兒你就能知曉。”(@bengehahaha提供)
對于一個從來都沒有聽說、見過還有親口吃過火鍋的人來說,什麽解釋都顯得有點兒多餘,都遠不及讓他親自去涮一下,去吃一口來得實在、透徹。
所以,杜荷也沒想與杜荒這個碎嘴廢話,直接命人将先前就已炒好的底料倒入鍋中,兩頁鴛鴦,一白一紅,看上去煞是好看。
命人将已經燃起的小火爐放于桌下,正對中間的火鍋底座,不一會兒的夫,火鍋裏面的湯水就開始咕嘟沸騰起來。
“少爺,小人想起來了。”當杜荷命人将一些已經切好淘淨的配菜端上桌并開始在火鍋裏面涮食的件候,一直在一旁觀看的杜川突然在一旁輕聲說道:“少爺做的這個火鍋,小人之前似在房大人的府上見過類似的吃。”
“同樣都是自煮自食,隻不過房大人家當時用的是一隻銅鬥,上下一體,上煮湯食,下填炭火,吃食起來,好似比少爺這個火鍋還要來得便捷。,杜川道:“隻是房大人府上那個,上不得席面,隻能三兩好友對鍋而食,不似少爺這個看上去規置整潔。”
“哦?”杜荷一愣,不過随即便反應過來,火鍋這種東西,本就源遠流長,據說最早是源于三國,唐朝的時候有人這般吃過倒也算不得奇怪。
不過有一點杜荷可以肯定,他們的那種吃,應該隻是最簡單的一種煮食而已,其花樣兒,斷是不會有自己這種火鍋兒新鮮齊全,畢竟,前後一兩千年的間隔,古人的那種吃、又如何能與兩千年後的相提并論?
‘那個銅鬥,咱們府上有嗎?”杜荷實在是有些好奇,一千多年以前的火鍋到底是怎麽一個造型?
“回少爺話。”杜川輕聲回道:“暖鍋的吃并不常見,一般隻有那些高門大家才會偶爾吃上一次,再加上那個銅鬥本身造價不俗,且暖鍋中湯料的做也是少有人會,所以,對于這種不太實用且又有些奢侈的器物,老爺當初并沒有置辦。”
“暖鍋?”杜荷輕點了點頭,注意到杜”對于火鍋的另一種叫,不由輕聲問道:“這就是現在這種吃的名稱嗎?”
“小人也是聽老爺與房大人他們偶爾提起。”杜川道:“因爲這種吃多在冬季寒冷時節,所以便有了暖鍋之說,與少爺這種‘火鍋,的叫,倒也多有相似之處。”
“嗯”杜荷輕點着腦袋,心裏思道,何止是相似,說不得‘火鍋,這個叫,就是脫胎于現在的這個‘暖鍋”
“沒想到少爺的這個火鍋竟還有這般大的來頭。”杜荒流着口水看着鍋中已經涮了好一會兒的食材,輕聲說道:“隻有像是老爺還有房老爺他們那樣的大人物才能吃得上的東西”川叔以前也從來都沒吃過吧?”
“那是自然。”白看了杜荒一眼,杜川輕聲說道:“老夫這輩子就是見,也隻不過就見老爺他們吃過一次而已,又何德何能,去與老爺他們相提并論?”
“可是少爺做的這些,好似也沒有花費多少銀錢嘛。”杜荒輕撇了下嘴,道:‘一個奇怪的鐵鍋,一爐燃燒的炭火,除了牛肉有些難得之外,其他的也都是尋常之物嘛,哪有川叔說得那般煞有介事?”
“你這臭小子,杜川老實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杜荒的小腦袋瓜上,輕聲斥道:“你這麽說,就是以爲老夫是在故意胡言,欺蒙少爺了?”
“呵呵,川叔莫要生氣,這小子就是長了一張碎嘴而已,不必與之計較。,!杜荷輕笑着在一邊勸說,道:‘暖鍋這種吃,雖然看似簡單,但是真個做起來,卻又有着不少的麻煩,尋常百姓家中自是不太可能自制煮食,我相信川叔沒有一句虛言。”
“不然的話。”杜荷扭頭看了杜荒一眼,接聲道:“杜荒這小子也不會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了。”
“少爺不也是一樣。”杜荒在一邊不服地反駁說道:“方才聽川叔言講之時,少爺不也是有些意外?少爺以前肯定也不知道這種暖鍋的存在,真不知道少爺的這個火鍋是怎麽弄出來的?”
“暖鍋本少爺确是沒有聽說過。”杜荷不以爲意地搖頭輕笑,道:“不過,這種涮煮的吃,可是本少爺在一些古籍上學來,而這個火鍋造型的制作,亦是參照古時,五熟釜,的制特制而成,所以不知暖鍋,并不影響本少爺對這種吃的了解。”
爲了給火鍋的出現找到一個合适且不會引起旁人猜疑的理由,杜荷可是沒少去費心思,甚至連三國時的五熟釜都給搬了出來,現在聽到杜,關于暖鍋的說,更讓杜荷的理由變得簡單可信起來,這可是杜荷之前所沒有想到的。
“好了。”眼見着鍋中的羊肉已經幾滾,杜荷率先提起筷子夾了一塊兒,輕聲向杜川杜荒兩人示意道:‘食材不易在鍋内長煮,你們也都嘗嘗味道如何?”
“嗯嗯!”早就有點兒忍不住的杜荒,聽到他們家少爺的吩咐,不停地點着腦袋,司時提筷向鍋内探去。
“慢着!”一旁的杜,一把将杜荒的胳膊拽住,而後輕聲向杜荷說道:“少爺,這樣不太好吧?老爺夫人他們都還沒用過,我們這些下人怎麽好在此先用?”
“無妨。”将涮好的薄羊肉片兒放進嘴裏,感受着肉片上傳來的滾燙,杜荷哈哈着嘴,輕聲向再人說道:“第一鍋隻是試吃而已,若是不好吃,或是一合口味的話,待會兒又怎麽好端出去讓爹娘二叔他們食用?””所以,你們兩個也趕快嘗嘗。”杜荷又夾了一筷,向兩人示意道:“試試看味道如何,鹹淡可還适宜,辣味可還适中,尤其是川叔,對于爹的口味當是最爲了解,爹現在不能吃辣,所以對于白色這邊的鍋料還得您來親自試試方可。”
“多謝少爺。”聽他們寨少爺這般說起,杜川這才松開杜荒的胳膊,輕聲說道:“爲老爺夫人試菜,那是小人的榮幸,如此,那小人就管越了!”
“矯情!”杜荒小聲地在一邊嘟囔了一句,不過很快就被眼前的美食給迷了心神,開始一個勁兒地拿着筷子在鍋裏鍋外奮鬥起來,不一會兒的夫,小嘴小臉都被辣得通紅,出了一身的透汗。
相比于杜荒這小子的無拘無束,年歲大些的杜,則就顯得穩重了許多,安安靜靜地将桌上的食材全都細細品嘗了一遍之後,便強忍着再吃下去的沖動,規矩地放下筷篝,出聲向杜荷回話。
“雖然這不是小人吃過的最好吃的美味佳肴,但這絕對是小人吃得最痛快也最淋漓盡緻的一次餐食。”杜川微彎着身子向杜荷禀道:“相信老爺夫人他們也定會喜歡。”
“如果。”對手這點,杜荷并不覺着意外,所以點頭之後杜荷繼而開聲向杜川問道:“如果在咱們現在所有的那二十二家店鋪之中全都備上這麽一道特色餐食”叔以爲,可能扭轉現在店中虧損的局面?”
“這個。”到了這種時候,若是還不明白他們家少爺的用意,杜川也就枉爲杜氏的大管家了。
“口味上自是沒有什麽問題,相信吃過一次的客人都會再難忘記。”杜,輕聲回道:“隻是這價錢卻是一個難題,在杜陵這種小縣城中,如果定價太高的話,怕是很難有人享用得起。”
再好的東西,如果價格高出受衆的承受能力,最終也隻能會淪爲一個擺設,一個悲劇。
“知道咱們方才吃的這麽一鍋兒,價值幾何嗎?”知道杜川在擔心些什麽,杜荷指着桌上的火鍋與滿桌的食材,輕聲向兩人說道:“不過百文而已。”
“真的?!”杜川聞言,有點兒不敢置信地猛地從椅上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