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承乾與張繼初張忙看到縣衙前去收攏人心的時假,内侍李清随着杜陵縣丞姚順一起來到了距離縣衙不遠處的縣獄大牢之中。瘋狂f打
拿着縣令張繼初親的手令,兩人很快就進入了杜荷杜二少所在的重刑牢房。
進來之後,隻見杜荷一個人坐在幹草堆,旁邊有一張過膝高的矮小木桌,桌擺滿了酒菜佳肴,在姚順與李清進來的時候,杜荷正無比惬意地喝着小酒,吃着美味,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甚至連頭都沒有擡起一下。
“杜荷少爺,小人這裏有禮了!“見此情形,李清并沒有覺着太多意外,從方才杜陵縣對待他們家殿下的态度李清就已能想到,杜荷在監牢之中,當是不會受到什麽苦楚,所以,在見到杜荷當面之後,李清一如往常地前躬身與杜荷見禮。
“喲,這不是李清嗎?”聽到這種尖銳刺耳的小聲音,杜荷不緊不慢地擡頭看了一眼,端着酒杯輕茲了一口,輕聲問道:“太子殿下呢?可是也已到了杜陵?”
“回杜少爺話”李清恭聲回道:“已時末的時候就已來到,聽聞杜少爺入獄,就又着急到了縣衙。”
“本來殿下是要親自過來的,“李清輕聲說道:“不過不巧的是,方才縣衙外出了一此事端,需要太子殿下出面打理,不便再過來探看,所以殿下就特别着小人過來,請杜少爺出去叙話。”
“嗯,太子殿下有心了。”杜荷輕點了點頭,将杯的酒水飲盡之後,扭頭向李清身邊的姚順看來”淡聲問道:“這位大人看着可是有些面生,不知該怎麽稱呼?”
“下官姚順,添爲本縣縣丞,見過杜大人!“聽到杜荷問起自己,姚順忙着前見禮,顯然,他也知道杜荷已有官職在身”而且級别好似也比他這個小縣丞要大那麽一些。
“姓姚的縣丞?”杜荷一愣,不由正色扭頭向姚順看來,探聲問道:“可是姚懷遠姚兄之高堂當面?”
沒想到杜荷竟也知道自己,姚順忙着躬身回道:“杜大人說得不錯,懷遠确是犬子。”
“原來是姚叔父!小侄真是失禮了!“見姚順承認”杜荷不由從起身來,站在牢房裏面恭敬規矩地向姚順行了一禮,道:“小侄與懷遠兄素來交好”親如兄弟,叔父當面,當受得小侄一禮!“
“賢侄快快免禮,“沒想到杜荷竟會在李清的面前給自己來這麽一下,意外之餘,姚順亦是一點兒也不含糊地直接将這道關系認下”直接親熱地叫了一聲賢侄之後,虛聲說道:“爲叔近來也是時有聽懷遠提起賢侄,懷遠那小子的成績能夠有所提升,亦是全賴着賢侄的悉心提點,按理說”爲叔當好好的感謝賢侄一番才是。”
“說謝就見外了,“杜荷不以爲意地輕搖了搖頭,道:“小侄與懷遠兄情同手足,相互幫助亦是理所應當”伯父莫要挂懷。”
“賢侄高義,懷遠那小子能與賢侄相交,實是懷遠之幸事。”姚順亦是在一旁适時地拍着杜荷的馬屁,畢竟已經當了十幾年的縣丞”一些口頭的客氣話,姚順還是會的。
“杜公子”姚大人,“見一老一小在這裏客氣得沒完沒了了,一旁的李清等得有些不耐,不禁在一旁尖聲催道:“這裏畢竟不是說話之所,有什麽話咱們出去再叙也是不遲。而且太子殿下還是衙前候着杜公子,咱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對對對,“想起外面還有太子殿下,還有張繼初,還有韋隘及寒山院的數百學子,姚順連忙正色附言,鄭聲向杜荷說道:“小李總管說得不錯,這縣獄大牢,終非久留之地,有什麽話咱們改日再說不遲,萬莫讓太子殿下在外久等。”
“快快,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将牢門打開,将杜荷公子着請出來?”說完,姚順輕聲向旁邊的随行衙役喝道,示意他們快些将人釋放出來。
“出去?”低頭瞄了正在開鎖的衙役一眼,杜荷神色凄楚地淡聲輕笑了一下,道:“爲什麽要出去?是找到了真正的殺人兇手,還是找到了本少爺沒有殺人的确切證據?”
“一條人命這那樣無聲無息地去了,而我,在案發之後也被人不分青紅皂白地給帶進了縣獄,“杜荷再一次彎身在草堆坐下,淡聲說道:“一不升堂,二不審訊,就這樣将本少爺在此晾了半日,現在一句明白話沒有,又想将本少爺釋放出去,可能嗎?”
“本少爺不走!“
一說到這件案子,杜荷便一掃之前面見長輩時的恭敬規矩之态,冷着臉不給一點面子。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抓人的時候倒是挺痛快,但是現在,老子還真就不想走了,若是不趁此将這件事情鬧大,這個案子到最後肯定又是一個不了了之,想要爲小冉報仇,想要揪出那個想要陷害自己的幕後黑手,根本就是浮雲。
荷的此番态度,讓李清與姚順皆是一愣,這位爺這又是唱得哪出兒?合着你坐牢還坐得了瘾了不成?就是要拿捏架子,也得分在什麽地方不是?在這又潮又騷的大牢之中,用得着這般顯擺麽?
“杜公子,杜少爺。”李清當即就開始有些着急:“太子殿下可是還在外面候着您哪,如果小人不能将您帶出去,稍後免不了又是一頓喝斥責罰,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以前小人給您把過風的份,咱出去!…”
“是啊,賢侄…”姚順也在一邊打着感情牌,輕聲在一邊勸說道:“既然現在這件案子跟賢侄已經沒了太大關聯,賢侄這又是何苦呢,外面有太子殿下,有縣令大人,還有特意集聚在縣衙前爲賢侄請命的韋隘院主與衆多學子,賢侄可是不能讓他們在外面寒心幹等啊。…”
“院主他們也來了?。”杜荷的眉頭一挑,心中湧出一片暖意。
“來了,韋隘先生,高仁夫子還有甲、乙兩院的學生足四五百衆,現全都集聚在縣衙衙前。”姚順接聲說道:“他們都在爲賢侄請命,都在爲賢侄擔心,依爲叔的意思,賢侄還是出去同他們見一見,也好讓他們安心。…”
“不必了!。”杜荷一口回絕,之後低聲向姚順說道:“一會兒勞煩叔父出去替小侄知會他們一聲,就說他們的心意小侄心領了,不過在這件案子徹底了結之前,我杜荷絕不會出去,謝謝他們的好意!。”
“還有。”杜荷最後又追加了一句:“告訴他們,我在這裏過得很好!”。
“唔?可是,…………”姚順輕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出什麽話來。
知道杜荷這般舉動安的是什麽心思,難爲敲打張繼初倒是其次,想要把這件事情鬧大,想要借太子殿下,借朝廷的手爲他揪出隐藏的威脅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杜荷不是傻瓜,這麽明顯的栽贓之計他沒有理由會看不出來,所以,在占了絕對優勢确保了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杜荷會有此舉動,姚順并不奇怪,隻是,這麽做,真的就會有效果嗎?
不懼他們杜氏一族在朝堂的能量,在皇心中的位置,有膽子當街殺人并栽贓給杜荷這個未來的大唐驸馬,且又能夠随意地去指使吏部,這樣的人或是勢力,怕就是太子在側,也不定能夠真正揪出真兇?
“至于太子殿下那邊…”杜荷扭過頭來看了李清一眼,道:“你就将本少爺方才的話語如數跟太子殿下說講一遍也就是了,太子殿下心懷寬廣,必然不會怪罪,如果有什麽問題,事後我再當面讓太子殿下賠罪!”。
李承乾不是傻瓜,既然到了縣衙,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自然也就能夠明白自己不出牢房的用意,所以,對于李承乾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杜荷并不怎麽擔心。
而且,對于李承乾此來杜陵的目的,杜荷也早已是心知肚明,一個多月以來的辛苦努力,終是引起了他們這些太子皇子的注意,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任誰都想咬一口的香窩窩兒,所以,杜荷并不擔心自己的這個大舅哥會不盡心幫助自己。
至于李恪與李泰他們兩個,因爲之前都曾與過去的“杜荷,有過一些這樣或是那樣的過節,所以,對他們,杜荷并不怎麽指望,隻要他們不落井下石,躲在一邊看笑話,杜荷就阿彌陀佛了。
“是,小人記下了……”知道杜二少的脾氣,李清這時候反而乖乖地閉了嘴巴,應了一聲之後,便不再多言。
“行了,地方狹小,且又有些髒亂,本少爺就不留你們吃酒了。”杜荷輕松自地提壺自斟,輕聲下着逐客令,道:“把牢門鎖好,就都回去。…”
“既然如此。”姚順與李清對視一眼,率先躬身拱手,道:“那我等就不打擾賢侄清靜了,改日得閑,爲叔再來探視賢侄!…”
“叔父慢走,小侄就不遠送了!…”杜荷安坐在酒桌旁邊,高舉着酒杯目送着幾人出了牢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