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現在的得月樓看上去可比以往氣派多了!”
站在得月樓外,看着眼前這個高高矗立在長安城東的豪華酒樓,杜荒心中很美地輕聲誇贊了一句。
到底是自家的産業,怎麽看怎麽比以前還是許家産業的時候順眼,好看。
“嗯,打理得還算不錯。”一想到眼前這個大酒樓已是自己的産業,杜荷也是一陣地心曠神怡,心情瞬間變得好了不少。
能在一個國家的行政中心有上這麽一兩處堪比後世五星級的酒店,不管放在何時,那可都是一件極了不得的事情。而現在,杜荷卻已很是輕易地将其攥在了手中,長安四樓中的兩座,若是放在尋常人的手裏,怕是做夢都會笑着醒。
要知道杜荷,前世數年奮鬥,也就才不過兩三百萬的身家而已。而兩三百萬,放在北京那種大城市,怕是連一間像樣的房子都不能買得下。
所以,面對着‘得月樓,與,朝天阙,這種在話世都足以讓他仰望巨額資産,杜荷曾不止一次地很沒出息地想過,便是什麽都不做,僅是這兩座酒樓,也足以讓自己一生吃喝不愁了。
不過很可惜,杜荷也知道這種想法或是說願望并不現實,先不說沒有一定的實力支撐,自己能不能保得住這兩座酒樓的歸屬,但就是老爹那一身的病症,他也不會就那麽沒有出息地隻想着要坐吃山空。
他得爲老爺子賺錢,他得爲老爺子治病,哪怕是花上再多的銀錢,哪怕是一次賣掉得月與朝天兩樓,也是在所不惜。
在杜荷的心裏,錢固然重要,但是若與自己的親人相較起來,錢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讓自己的親人過得更好的工具,他絕不會做那種因爲錢财而置自己親人于不顧的事情。
“少爺,咱們這就進去吧?”杜荒輕搓着手,多少有點迫不及待。
“進去?”知道杜荒這個吃貨定是又饞了,杜荷扭頭看了他一眼,道:“帶錢了嗎?”
杜荒一愣:“呃?錢?乒爺,咱們進去吃飯,還要用錢嗎?”
杜荷不以爲意地輕笑着後退了一步,淡聲向杜荒說道:“如果你想吃霸王餐的話,那你就進去吧,本少爺決不阻攔!”
“知道了,少爺。”
若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他們家少爺并不想讓人知曉他們杜氏與得月樓的關系,那杜荒就真的可以去死了。所以,應了一聲之後,杜荒便沒精打彩地低着腦袋,跟在他們家少爺的屁股後面,不再多作言語。
“早知道少爺有這個意思,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多帶些銀錢了。”站在外面等了半天,還不見他們家少爺有要進去或是離開的意思,杜荒摸着下面已經餓得有點兒發癟的肚子,嘴裏面含糊不清地低聲嘟囔着:“真是的,進自己家的酒店吃飯哪有還要花錢的道理,真不是少爺是怎麽想的。”
“來了!”正在杜荒不停要低聲報怨的時候,杜荷精神一提,輕聲向杜荒說道:“走,随本少爺一起過去!”
杜荒聞言,環身四顧,不過好像并沒有看到什麽熟人,不由輕聲向他們家少爺問道:“少爺,誰來了?小人身上可是真沒帶多少銀錢,進去了怕是連一道菜都不夠吃的!”
因爲以前曾經有過幾次沒錢時被他們家少爺拿去押債的經曆,心裏已經有了陰影的杜荒現在可是小心謹慎異常,惟恐他們少爺在吃完飯後,再把他這個小書幢給人抵押在了那裏。
雖然少爺現在變得确是比以前正經了許多,但是誰能保證他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時不時地想出幾個馊主意?
所以,杜荒不得不防,畢竟現在老爺他們已經不在長安,若是自己再被少爺給抵押出去,那可是就沒人再來贖自己出去了。
到時候,與其指望他們家少爺,還不如自己在酒樓裏面涮盤子洗碗,自贖自救呢。
“虧得陶老夫子還誇你是個天才。”雖然不太明白杜荒這小子這個時候怎麽會變得這般地膽小謹慎,杜荷還是很不客氣地狠狠鄙視了杜荒一眼,輕聲提點道:“豎起你的耳朵好好聽聽,看能不能聽出什麽東西出來?”
“讓讓!讓讓!”杜荒聞言,放開耳朵,屏息雜念,很快就聽到了一個很是耳熟也很是嚣張的聲音:“本将軍的馬驚了,躲得慢了傷了也是白傷,全他娘給老子讓開!”
聽到這個聲音,聞及這般霸道與不講理的話語,杜荒直接就下了論斷:“是程二少!至少還在五百米外!”
整個長安城内,除了程家三兄弟有這個破羅一般的大嗓門兒外,再是别無分号,而現在,老大程處默已入軍中少有閑暇,而老三程處弼還在和尿泥斷是沒有騎馬狂奔的可能,所以,算下來也就隻有老二程處亮現在當街胡作非爲了。
正說話間,杜荷與杜荒已經走到了得月樓的迎賓門前,而就在這個時候,程處亮也騎着一匹高頭大馬急馳而至,及到杜荷主仆跟前的時候,猛地一勒缰繩,他方才還叫嚷着已經驚了的馬匹就很是溫馴自然地止住了腳步。
“杜老二!你小子可算是舍得回來一趟了,想死哥哥了!”程處亮翻身下馬,上前就是一個熊抱,兩個大巴掌親熱地叭叭叭地不停在杜荷的後背拍打,震得杜荷好懸沒當場吐出一口鮮血來。
“小弟也是一樣,想死哥哥了!”
強忍着背後的疼痛,杜荷也不甘示弱,也是極爲親熱地不停在程處亮的後背拍打,看得旁邊的一些路人都開始有些感動,多好的兄弟,多深的情誼啊,真是讓人羨慕
在場的所有人中,也就隻有杜荒這個知根知底的小書童最是心知肚明,這倆貨哪是在親熱,說是在玩命還差不多。
程處亮那一巴掌的力道,杜荒可是早有體會,這厮平素就喜歡仗着自己的大塊頭兒以力壓人,每次見面前少不了要這麽‘親熱,一番,就是可憐了他們家少爺了,那麽小的體格,怎麽能忍受得下程老二這個莽漢這般摧殘?僅隻是爲了一個兄、弟的稱呼,值得麽?
“停!”
兩人互拍了差不多一分鍾左右,在杜荷忍不住想要口吐白沫上翻眼球的時候,程處亮最先忍不住停手出聲。
“行啊小子。”不着痕迹地輕抖了抖自己的肩膀以緩解方才背後的痛楚,塊頭明顯高出杜荷一截的程處亮低頭看了杜荷一眼,輕聲說道:“這才幾個月的功夫,氣力見漲啊!”
“托福,托福!”杜荷也是不停運氣調節着背後微傷,面上帶着些許笑意與程處亮客氣着。
“願賭服輸。”程處亮也不矯情,直聲說道:“既煞這次讓你占了上風,明天以前,你都是老大了,有什麽事,小弟唯命是從!”
“處亮賢弟處亮賢弟處亮賢弟,呵呵,這可讓爲兄怎麽好意思?”連着叫了人三遍賢弟,杜荷還在這裏很是得意地假腥腥地與人客氣,聽得一旁的杜荒不停地翻着白眼,感覺他們家少爺雖然比前靠了點兒譜,但是這臉皮,卻也是愈發地厚了。
“小人得志!”程處亮覺得有點丢臉地讓過一邊,不再瞧看杜荷一眼,做出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樣子,任由杜荷在那裏一個勁兒地得瑟。
“程少爺!”這時候,在一邊看了好久熱鬧的酒樓夥計,見兄弟兩人親熱完畢,遂來上與程處亮見禮,送順手牽上程處亮騎來馬匹缰繩,恭聲禀道:“聽松閣早已備好,程少爺還有這位杜公子,即刻就能入席!”
處亮輕點了點頭,淡聲向小夥計吩咐道:“把馬牽去喂好,本少爺這裏用不着有人跟着,一會兒我帶他們過去也就是了。”
“是,程少爺,那小人就先行告退了!”躬身沖程處亮一禮,小夥計規矩地牽着馬匹去了旁邊酒樓專備的馬廄。
“怎麽樣,杜老……,那個杜兄。”想起方才的較量結果,程處亮改口稱兄,伸手向杜荷請道:“咱們這就進去吧,杜兄請!”
荷老實不客氣地點頭說道:“有勞處亮賢弟前面帶路!”
到了現在,杜荷也已經開始有點喜歡起這個程老二來,雖然行事嚣張霸道,但卻勝在說話算話,性情真率,也算得上是一可交之人,也難怪在杜荷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當中,也就隻有這個程處亮,還勉強能入得杜如晦的法眼。
在程處亮的帶領下,杜荷在前,杜荒在後,三人一同進了得月樓内,沒有在一樓耽擱,三人直接就上了三樓臨窗最爲清靜的一間雅室,聽松閣内。
“杜構大哥的事情,我也已有聽聞。”進了雅間,雙雙入座之後,程處亮直接開聲說道:“王勝前那厮欺人太甚,是該好好的教‘一頓,杜兄若是有了那個意向,到時候一定要叫上小弟,不就是一個從七品的左司都事嗎,揍也就揍了,沒什麽大不了!”
“呃?”杜荷一愣,道:“賢弟這話是從何說起?誰說本少爺要揍人了?想那王勝前再怎麽不是東西,那也是我大哥的嶽丈,隻要親事日不退,那他就一日是我杜某人的長輩,豈能胡來?”
“就你?”程處亮極爲鄙視地看了杜荷一眼,道:“什麽時候你杜二少也知道什麽是尊老愛幼了?這種事情咱們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在老子的面前你還裝什麽大尾巴狼?”
呃?程處亮的一句話,噎得杜荷半天說不出話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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