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就來到了位于主神空間東北角外圍的虛空之擂的位置,相較于交易市場而言,這裏稍顯冷清,不過人數還是非常可觀的,畢竟輪回者數量這麽多,每天又都有新的糾紛之類的東西,很多熱你都會選擇在這裏進行解決,而這種事情自然少不了各種朋友親人的參與,因此加油打氣的人也不少,周圍的場地上随時随地都會發出一陣陣歡呼的吼聲。
虛空之擂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這裏的空間非常大,但是中間隻有一個擂台,然而卻又可以同時容納多個人進行對戰,每一對人都可以選擇不同的作戰環境,或是火山,或是沙漠,又或者是充滿了牛仔風格的西部酒吧,總而言之各式各樣,各不相同。而觀衆所看到的也都是全然不同的景象,并不會因爲多組人同時對戰而變得混亂不堪。
“小子,惹上我你死定了!”山鬼臉色猙獰,但是語氣卻十分的平淡,仿佛是在說一件既定要發生的事情,語氣中沒有半點的波動,似乎在他的眼裏面楚行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然而他的眼神卻充斥着殺意,給人分外矛盾的感覺,不過楚行空并不感到吃驚,實際上他早就感覺到山鬼的精神似乎有問題,也就是常人口中的精神病,一個精神病人無論做出什麽樣矛盾的事情來楚行空都不會感到意外的。而且山鬼的表現分明表達出他的精神病很嚴重,嚴重到了無法被控制的地步,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然而他卻依舊能建立起一個不錯的勢力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bsp; “也許每一個精神病人都有非常強大的行動力吧,在外界他們沒有将自己想法付諸實施的能力,但是有了能力之後他們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了。”一瞬間楚行空心中如是想到。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而已,相對而言他更可憐山鬼這個家夥,雖然他橫行霸道惹人厭惡,但是這隻是他瘋了之後的人格的行爲,也許他的本性并非如此也說不定。不過這些事情都與楚行空無關了,他要做的就是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被主神空間逼瘋了的可憐蟲。
被主神空間逼瘋了的可憐蟲就是楚行空給山鬼這家夥下的定義。
山鬼和楚行空說完話之後就閉上了眼睛,沒過幾分鍾,他的手上就出現了一根漆黑的契約書,而他則立刻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鮮血滴在上面,而後把契約書推到了楚行空的手裏面。
“臭小子,該你了,嘿嘿嘿!”他的笑聲陰沉狠厲,如同荒野的狼嚎,聲音中還透露着說不出的得意,顯然是覺得楚行空已經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了。
看到他終于把契約簽訂了,楚行空臉上裝出來的畏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懶洋洋的笑容,嘴角所浮起的那一絲冷笑更是讓山鬼感覺到不寒而栗,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上當了,不過現在就算是察覺到上當了也已經完了,他已經簽訂了契約了,而且現在契約書也已經在楚行空的手上了,選擇權在楚行空的手裏,因此他隻能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楚行空沒什麽了不起的,他隻是裝模作樣而已。
楚行空看也不看手中的契約書,他知道這上面山鬼是不可能作假的,因此他也滴了一滴鮮血在上面,漆黑的契約書變得通紅,而上面更是浮現出了一個血紅的符号,那符号如同一隻不斷滴着鮮血的眼睛,兇狠的注視着楚行空和山鬼。而後那隻大眼睛化成了兩道光束,照射在楚行空和山鬼的手腕上,頓時他們兩個的手腕上就出現了和剛才空中的那個符号一模一樣的标記。
而周圍的人看到空中的那個眼球之後也不由得驚呼了起來:“看,是血色契約,這可是意味着可以殺人的,天他們瘋了嗎?”不少的旁觀者和這個驚呼的家夥一樣感到不可思議,其實雖然有不少的人來這片虛空之擂進行對決,解決恩怨,但是很少有人會願意簽訂血色契約,除非是不死不休的關系,否則沒有人願意簽訂這種契約,畢竟輪回者的本質目的還是活下去,而這樣浪費生命在他們的眼裏顯然是不可思議的,其實經過一開始那個家夥的講述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楚行空和山鬼恩怨的來由,在他們看來這種恩怨根本算不得什麽,他們本以爲雙方來這個地方對決,賭注頂了天也就是雙方的全部财産而已,沒想到竟然比這個還嚴重得多,山鬼這個瘋子竟然簽下了賭命的契約。
楚行空并沒有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或者說是主觀意識上面屏蔽了周圍傳來的信息,就在那個眼睛所射出的光芒照射在他的手腕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特殊能量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之所以說這股能量特殊就是因爲它進入楚行空的身體之後沒有展開任何破壞,而是直奔這楚行空的大腦而去,而且走的是完完全全的直線,穿過血肉,穿過細胞直奔大腦,而不是經絡進百會。更令楚行空感到意外的是自己本身的能量竟然完全察覺不到這股能量,也無從阻攔,楚行空知道這應該就是契約所帶有的力量了,如果雙方沒有遵守契約的後果一定很嚴重,說不定就是死亡。
在簽訂了契約之後,主神那令人讨厭的聲音再一次在兩人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第17855号輪回者與第11254号輪回者簽訂血色契約,契約成立。在契約規定的時間内,雙方必須進入虛空之擂,否則視爲棄權,棄權者将交由對方處置,生死無論。在虛空之擂的比鬥中,不限制使用任何物品,任何能力,雙方的比鬥将會被保證在絕對公平的環境下進行,勝利者将會擁有失敗者輪回者空間中的全部資産,并可以決定失敗者的生死!現在,雙方有十分鍾的時間取出自己所需的物品,十分鍾後輪回者空間将會封閉,無法取出任何物品,從現在起雙方不得交易。”聽到這話,楚行空毫無所動,實際上他也沒什麽好拿的,他的武器早就已經破損了,而在他看來對付山鬼這家夥也不需要動用珍貴的快速恢複類藥品,因此他轉身走了兩步,走上了通往擂台的光橋。而相較而言山鬼就謹慎的多了,他不光從自己的輪回者空間中取出了一把大的吓人的狙擊槍,更在自己的腿上綁上了一把閃爍着亮銀色光芒的匕首,而後又拿出了一件漆黑的鋼甲穿在身上,最後還取出了一把鋼刀。别看他瘋瘋癫癫張狂跋扈的,但是在生命這件事情上也是非常嚴肅的,等到都穿戴整齊了,他才跟在楚行空的背後走上擂台。
帶到雙方都上了擂台之後,主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請選擇比鬥場地:高原/盆地/山林/沙漠……”主神一連報出了數十種場地,但是楚行空的回答卻很簡單,随機!本來山鬼是想選擇對自己有利地形和楚行空進行戰鬥的,隻不過楚行空的聲音堅定的讓他知道自己即使堅持也沒有用,因此他也就同意了。
其實如果依照山鬼的想法他是希望能夠在山林一類環境複雜的地形進行戰鬥的,畢竟他山鬼這個名字不是白叫的,那可是他在山林地中靠着自己的耐心和槍法擊殺了一個小隊的輪回者後得來的,是被鮮血然出來的名字,反正随機也可以,隻要不是對方擅長的地形就可以了。
就在楚行空選擇完了之後,雙方的眼前都出現了一塊虛拟屏幕,屏幕上數十種地形不斷的閃爍着,最終定格在了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上。
“戰鬥場景:森林。十秒鍾後戰鬥開始
10、9、…、1,戰鬥開始。”随着主神的一聲戰鬥開始,雙方的身體一陣模糊,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一片森林裏面了。
而在傳送開始的一刹那,楚行空的心中豁然一動,他忽然感覺到了每次自己在完成任務的時候都會出現的那股氣息,那種很神奇的力量。
“空間的力量嗎?果然如此啊!”楚行空心有所感,他早在看到有那麽多人同時進行戰鬥的時候就懷疑過虛空之擂其實是一個多次元空間,别看小小的一片地,其實内部蘊含的空間如恒河流沙一樣多,每一對對站者站在上面之後都會被送入不同的空間,現在這種感覺終于被證實了,而楚行空的心頭則泛出一陣陣的波瀾,他雖然早就知道建造主神空間的家夥實力非凡,但是卻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把那恒河流沙一樣多的位面凝聚到這麽小的一片空間中,這已經适神乎其技的造詣了。
楚行空晃了晃腦袋,他剛才經過傳送的時候偶有感悟,導緻自己有些走神了,而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槍聲,他知道這一槍的目标肯定是自己,因此稍稍左移,就躲過了這一發子彈。子彈從他的發梢飛過,灼熱的氣息甚至将他的頭發燒焦,子彈打入了旁邊的一顆兩人合抱粗的大樹,令人恐懼的是這可大樹竟然應聲而斷。
楚行空這時候才開始正視了起來,他一直不把山鬼當回事,畢竟山鬼隻是一個b級初階的輪回者,而死在他手上的b級初階的輪回者早就以經不知幾凡了,因此他并不把山鬼放在心上,這次與山鬼的對決也被他當成是一邊倒的戰鬥,但是他沒想到山鬼這家夥手中的狙擊槍威力竟然這麽大,但看着一槍的威力,就算是自己也絕對擋不下,如果這一強大中的不是大樹,而是自己的腦袋,那麽自己這顆千錘百煉的腦袋多半也得開花。
而令楚行空吃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子彈一顆顆的射了過來,速度猶如機關槍一樣,而切一顆顆都鎖定在楚行空的要害關節出,很難想像一把狙擊槍竟然沒山鬼玩成了這個程度,攻擊速度堪比沖鋒槍,再這樣密集的攻擊速度之下,就連楚行空也有些捉襟見肘,隻能不停的高速移動,偶爾靠着一顆顆的大樹擋一下子彈,而凡是被山鬼子彈射中的大樹,無一不是斷裂的後果。因此,凡是楚行空所過的地方,所有的樹都到了,猶如蝗蟲過境一樣。所有的東西都被啃食一空。
“不行,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久守必失,在這樣躲避下去多半會中彈的,而且如果中了一顆子彈,接下來要面對的必然是數十上百顆子彈,到時候就算是楚行空是鐵打的也肯定得被打成蜂窩煤。直至此刻楚行空才算是正視起了山鬼,實際上也許是上一個位面大殺四方的更是與b級中階強者一場血戰,将對方大的鼻青臉腫的表現讓他有些驕傲了,多少有點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裏的表現,說實在的,他的戰鬥實在是太順分順水了,每一次能把他打傷的對手多半都是實力要比自己高一階的強者,同級别的強者在于他的戰鬥中往往吃盡苦頭,因此他對于同級别的強者多少有點門縫裏看人的意思,把人看扁了,而山鬼則是徹徹底底的把他給打醒了。
而就在楚行空在一棵大樹後面多躲了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就至少有兩顆子彈穿過了大樹,從他的耳朵邊射過去了,也許是他太幸運的緣故吧,兩顆子彈隻是把他的一隻耳朵打掉了,驟然襲來的劇痛讓楚行空一陣清醒,他瞬間又奔出了幾十米,而自然如同附骨之蛆一樣,緊跟着他。
“必須得盡快找到山鬼這個家夥的位置,否則這樣被當成活靶子打下去我可受不了的!”在思考的同時,楚行空的移動速度絲毫不減,甚至根據自己皮膚上不斷傳來的一陣陣的刺激判斷着山鬼的方向,但是這個家夥實在是太狡詐了,他每一次瞄準的方向都不太一緻,有時候楚行空甚至能夠看到一顆子彈擊打在前一顆子彈的側面,導緻子彈驟然變向,讓他無從判斷山鬼的具體方位。
其實在戰場上狙擊手有一個定則,那就是絕對不再同一個地方開兩槍,他們大多都有多個狙擊地點,通過不斷的變化狙擊地點,讓對手無從琢磨自己的位置,從而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山鬼卻完全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他把一柄狙擊槍玩成了一把加特林,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變換地點,隻要站在那裏不停的射擊就可以了,想要迎着他的槍林彈雨沖到他的身邊幾乎不可能,畢竟這種級别的狙擊槍對與一般人來說中一槍就是喪失戰鬥力,等死。
楚行空默默的計算着,從戰鬥開始到現在至少過去了五分鍾了,而山鬼的射速每秒至少在二十發以上,而且從來沒有間斷過,也即是說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至少射出了6000發以上的子彈,按照這個射擊量,這個射擊速度,如果說把山鬼手中的那把狙擊槍換成加特林火神的話也許不值一提,但是對于狙擊槍來說這個射速實在是太快了。
“快要結束了吧!”楚行空想了想,然後擡起了自己的手,在運動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正在遠距離狙擊的山鬼自然看到了他這個手勢,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是狙擊槍的射速卻更快了,幾乎達到了每秒鍾30發的恐怖程度。楚行空依舊在繞着圈子,山鬼的子彈依舊在他的身體周圍瘋狂的額掃射這,但是似乎楚行空身邊的土地帶有磁力一樣,所有的子彈都奔着他身邊的土地過去了,沒有一顆子彈打中他。
時間又過去了兩分鍾,山鬼卻依舊沒能射中楚行空一發子彈,憤怒讓他的射速越來越快,他并沒有注意自己的環境的變化。
“怎麽還沒找到!”楚行空心中疑惑着,在他的計算中自己現在早就應該找到了山鬼才對,爲什麽現在子彈還在射擊着自己,而自己卻依舊找不到那個混蛋呢?
“看來那把槍實在是太強大了,至少做過特殊處理。”楚行空心想到,而在下一個瞬間楚行空就估算除了自己的體力值。隻見他的速度突然慢了一分,而就在他這個小小的疏忽剛剛出現的時候,一發特制的子彈從他的肘關節穿了出去,将他的左手打廢了。看到楚行空的情形,山鬼更加興奮了,他的射擊速度在不知不覺中更上了一層樓,隻是精度稍有下降而已。兩分鍾後,楚行空再一次用完好的右手作出了抹脖子的動作,而做完這個動作之後,楚行空并沒有繼續像之前那樣繞着一個既定的圓跑,而是朝着一個方向沖了過去,這個方向正是山鬼所在地的方向,經過長時間的計算,楚行空終于找到了這個家夥躲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