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該死的凡爾登
在下關狹窄的地段上,日、朝、中三方都投入了巨大的兵力,日本人想用人海戰術以抵消他們在火力點上的劣勢,企圖把剛剛上岸的朝鮮軍趕下海裏去,而朝鮮軍由兵大多,戰鬥力不強,也隻有不斷地向前方投放兵力,爲穩住陣腳不惜付出巨大的犧牲。
下關,已成爲當令世界上的第二大絞肉機。
第一大絞肉機當然要數在生在法國南部的凡爾登戰役了。
凡爾登戰役自從年2月爆以來,德法兩國已經在這個地方投入了2oo多萬的兵力,但是由于德**隊這時的火力比曆史上強大了許多,加上采用了裝甲戰車和飛機,因此直到了1o月,德**隊還一直占據着上風。
但是法**隊憑借堅固的工事和頑強的意志,多次擊敗了德軍的進攻,各地陣地經過反複争奪,仍然保持不失。
面對德軍來自空中,地下的猛烈攻擊,法國硬是用血肉之軀堅守了七個月,凡爾登要塞依然堅固地聳立在德軍的面前,要塞的前面,泥土已經被炮彈炸成翻過來不知道多少遍,士兵的鮮血澆灌在上面,變得非常féi沃,但是整個天和夏天卻寸草不生。
要塞的前面,有不少德國人裝甲戰車癱瘓在地上,被大火燒成一片漆黑,有的已經鏽迹斑斑了。
這些都是法國人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用炸藥包擊毀的德國裝甲戰車。
幾個月來,雖然法國人死傷慘重,但是仍然多次打退德國人的進攻。
但是到了十月份之後,情況就生了變化。
不知道是德**隊從中國得到,或者是自己研究的,總之德國人的飛機大批大批地往要塞和陣地上扔下了汽油彈,讓法國人軍隊的士兵們哀嚎遍野。
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炸彈,隻要被濺上一點,整個人就會生不如死,就連接石頭都可以燃燒。
在凡爾登要塞通向巴黎的方向,有幾條戰時公路,公路上的車輛和人員來來往往,不間斷地向前線運送物資和兵員的,同時往後方運送傷員。幾條公路都顯得非常繁忙。
忽然空中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間,防空的警哨溫故尖銳地響起,同時有人高聲大喊:“空襲,空襲!疏散!卧倒!”
人群立刻散開,卧倒在馬路邊,而汽車則加大油門快向前方跑去。
幾架德國飛機從馬路上掠過,幾顆炸彈扔了下來,把公路上的車輛炸飛,公路上增加了幾個深坑,屍體和汽車的零件随着火光飛上天空,再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接着,幾架飛機用機槍掃射了一遍,打在卧倒在地上的人的背上,鮮血四濺。
飛機飛走過後,卧倒在路旁的法國人才爬了起來,而且從旁邊的田野裏湧出了許多法國老百姓,他們開始默默地救治傷者,把燒毀的汽車推開在一邊,把公路上的巨大彈坑用土填上。
隊伍又再次移動起來。
在離凡爾登要塞十五公裏有一個法國鎮棟巴勒,棟巴勒鎮地處巴黎通往凡爾登的主要交通道路旁邊。
棟巴勒鎮定的入口公路旁邊有一座教堂,一杆白底紅字的紅十字會的旗幟cha在屋頂上,也許是因這裏是紅十字會醫院的原因,這座建築是這個鎮唯一保存完好的建築,其它的建築基本上已經被德國的空軍炸掉了。
一輛中國産的東風牌汽車冒着德國飛機的彈雨,左彎右拐地開進鎮,接着一個急轉彎,駛入了這座cha着有紅十字标識的教堂。
一直追着這輛汽車射擊的德國飛機緊急停止了射擊,飛機就從紅十字的旗幟上空掠過。
司機是一名法國上尉,他跳下汽車,就向醫院裏面喊叫了一聲,從醫院裏面沖出幾個法國女護士,司機打開了後車廂的擋闆,女護士們七手八腳步地将車廂裏面的傷員擡了下來。
但這名英勇的司機卻受到了負責保護這家醫院軍官的斥責。
負責這家醫院保衛工作的是詹姆斯上校,他對司機喝叫道:“上尉,你知不知道?沒有紅十字标志的車輛是不可以進入這裏的,你剛才這樣做很容易招來德國飛機的轟炸,你想害死這裏的傷員?”
上尉叫做馬歇爾,他罵罵咧咧道:“見鬼,你以爲德國人是不敢得罪紅十字會嗎?他們是不想得罪裏面的中國人而已!”
傷員從車上卸下來,被擡進醫院裏面,一位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手臂挂着紅十字标志的中國女醫生先替傷員檢查了一遍,然後再根據不同的病情,分配到不同意的科室裏面,但是當女軍醫看到這些傷員的時候,她愣住了。
這是嚴重的燒傷,而且是不是一般的燒傷,是來自中國的一種凝固汽油彈造成的大面積燒傷。
這是沒有辦法醫治的。
女軍醫摘下大口罩,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接着就搖了搖頭。
被汽油彈燒傷是沒法醫治的,死亡對于他們來仁慈選擇。
法國女護士一見中國醫生搖頭,知道無法醫治,于是就要把傷員推走。
馬歇爾急忙攔住,用法語大嗓門嚷叫道:“醫生,請你們救救他們,他們是軍官,他們已經在陣地上堅守了三個月了,是我們的英雄,請務必要救救他們!”
詹姆斯上校用英語說道:“林醫生,請救救他們吧,我們不是還有幾支青黴素嗎,就給他們用了吧?”
詹姆斯中尉口中的林醫生就是林子青,她和中國紅十字會的醫療隊在四月底已經來到法國的巴黎,然後輾轉來到凡爾登前線,在這裏建立了一家戰地醫院。
這家醫院是來自中國紅十字的醫療隊建立的,以中國的醫生爲主,其中還有來自美國等中立國家的志願人員,還有不少法國人。
這家醫院一般隻接收那些在前線經過處理的重傷員,由于有中國政fǔ的青黴素,因而醫療效果比其它醫院的效果好很多。
但是随着法英兩國跟中國生外交和經濟上的摩擦之後,法國的青黴素來源已經斷絕了,現在隻有中國醫療隊才有青黴素,但是數量也有限的,而且還被法國當局索去了許多,現在中國醫療隊也沒有多少存貨了。
林子青在這裏已經有幾個月了,慘烈的戰鬥,戰鬥生以來,傷亡的人數如天文數字一般,在她眼皮底下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她已經見慣了生死,生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值錢!
林子青又再次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馬歇爾吼叫道:“不,你一定要救他們,該死的中國人!”
林子青的眼光忽然變得暗淡,她默默地帶上口罩,轉身走開了,“該死的中國人!”這句法語,她聽得懂!
剛剛來到時這裏的時候,憑借着青黴素和中國醫生高的醫術,中國醫療隊受到了法國人民的尊敬,但不久之後,這種尊敬就消失了。
十月之後,德國人采用了一種新式的炸彈:凝固汽油彈,在前線造成了巨大的殺傷,但是法國人卻說,這種邪惡的炸彈來自中國,是該死的中國人殺死了他們的士兵。
現在,就算中國醫生醫治好了傷員,這名傷員不僅不會感jī,反而會罵一句,“該死的中國人!”
他們不去責怪把炸彈扔在他們頭上的德國人,反而去怨恨救了他們xìng命的中國醫生!
就在前天,鎮裏面的一群男孩,向着醫院扔了幾塊石頭,砸中了一個中國醫護人員的額頭。
這塊石頭重重地砸在中國紅十字醫療隊隊員的心裏,讓中國醫護人員的心裏起了變化。
馬歇爾轉而去求另外一個美國醫生,他苦苦地哀求道:“醫生,請你救求他們!”
美國醫生說道:“上尉,中國醫生是我們這裏醫術最高明的醫生,她說不行的話,我們也無能爲力,你把他們送到巴黎去吧,我們這裏醫療設備太過簡陋,實在沒有辦法。”
馬歇爾卻說道:“可是,隻有這裏才有青黴素呀,隻有那些該死的中國人才有青黴素!”
美國醫生怒道:“上尉,你不要忘記了,青黴素是中國醫生無償拿出來給你們用的,請你不要忘記了,中國醫生救下了多少法國士兵的xìng命,你們不去感jī他們,反而要辱罵他們,爲什麽?隻因爲他們是中國人?是黃色人種?他們就應該接受這樣的不公平待遇?”
詹姆斯也跑過來說情,美國醫生更加憤怒道:“詹姆斯上校,我原本認爲你是一個公正的人,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也這樣看待中國醫生!剛才林醫生已經看過了,我的意見跟她一樣,我們這裏毫無辦法,青黴素對他們也沒用處,我勸你們還是快點轉到後方的醫院去吧,不要耽誤了救治的時間。”
馬歇爾忽然抽出手槍向天花闆開了一槍,灰塵簌簌地往下掉,把整個醫院的人都心動了。
馬歇爾把槍口對準備林子青,用法語叫道:“你們,把全部的青黴素交出來,快點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