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夢結束了,人也就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卻見天已明.順窗望去,雲霧在山腰飄忽,一陣陣的撲來,一陣陣的退去,像是海上的滾滾波濤,互相追逐,洶湧澎湃,又冉冉上升,蔓延開來,整個廬山淹沒在茫茫的雲海中.忽然想起蘇東坡的那首詩:“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隻源身在此山中.”廬山的确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怪不得曆代的文人學士吟作了那麽多詠廬山的詩詞.我的另一次生活就要從這裏開始了,這是一個好兆頭.
在耶稣像前做完晨禱,看見宋美齡正在看英文報紙,随口問了一句.“有什麽重要的消息嗎?”以前常常從她看的這些外文報紙雜志上得到一些有參考價值的消息.
“當然有,而且很重要.英國記者傑姆斯-勃脫蘭在北平發出一篇通訊,說一九三七年的春天宛如個戰争的鴻溝,劃分和平和戰争的鴻溝.正如大戰前的歐洲,回想到被人遺忘的一九一四年夏季一樣,這句話耐人尋味,你要好好想一下.”
“哦,”我心頭一楞,夢中的一切又從心頭閃過.“七七事變,七七事變,現在已經是七月初了,戰争馬上就要來了.”我默默的說.
“你在說什麽?”宋美齡從報紙裏擡起頭,疑惑的看着我.
“沒什麽,我在想或許他說的沒錯.雖然日本近來沒有在外交上做出什麽與我們敵對的表示,甚至近衛首相還表示要實現佐滕外相業已開始的對華合作.但日本人的狡詐是世人盡知的.你看,日本的外交大臣是廣田弘毅,陸軍大臣是杉山元,财政大臣是馬場英一.馬場英一是重工業和軍需工業的代表,杉山元積極主張侵略中國,陸軍大臣在内閣中的地位是十分重要,完全可以左右内閣的決策……”
“陸軍大臣不聽首相的嗎?”宋美齡驚訝的問.
“是啊,日本陸軍幹政相當強烈,首相不能指揮軍隊,近衛首相有時要聽衫山元的.在外交上,近衛首相要聽廣田弘毅的.這個廣田弘毅就是那個廣田三原則的提出者.哼!廣田三原則是十分的歹毒的條件啊.一是要中國放棄與他國的交往,隻與日本保持和善友好.二是要中日滿三國保持圓滿,也就是要中國正式承認僞滿洲國.三是要共同防共.這樣的原則,中國怎麽能接受.尤其是承認僞滿洲國,不論是誰承認了,誰就是中國的千古罪人啊!”
“要中國不和歐美發展關系,日本是想在國際上孤立中國,隻與日本發展友好關系,啓不是把中國的命運交在日本人的手裏麽.這怎麽能行?”
“是啊,有這三位大臣在日本内閣裏,近衛首相很難實現對華合作.昨晚何應欽向我報告,日軍演習竟然要穿過宛平縣城,被我嚴詞拒絕了.我想這隻不過是依次試探而已,不會就此罷休的,他們要對我們動手了.”
“有這麽嚴重?那我們要早點想辦法才好!”宋美齡焦急的說.
“這次廬山會議,就是要研究國事.一會汪精衛要來,他的夫人陳璧君也要來,我們一起去迎接一下.”說起汪精衛,我在心裏厭惡這個在夢中後來的判國者,但現在,他還是很有用的,以後的事還是等以後去處理,現在還是要集中一切的力量來應對即将到來的危機.
宋美齡自命爲中國的第一夫人,瞧不起陳璧君,推脫說:“汪精衛來,有你迎接足夠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現在國難當頭,日軍的入侵迫在眉睫,這次的談話會就是要社會各界來評論國事,我有意讓汪精衛主持會議,他善于辭令,能言善辯,有很多人愛聽他的演講.這次要他應付局面呢.你就陪我去吧,人家不是都說夫唱婦随麽.”
“好好,我聽你的.”宋美齡望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穿什麽樣的衣服去迎接他呢?”
“就這身不好麽?”我打量了一番身上穿的淺灰色中式褲褂,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适.
“汪精衛是洋派,你穿這樣的衣服有點土氣.這身不好看.要不你穿軍裝吧.”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被汪精衛比下去,笑了笑.“好的,随你,還是你比我想的周到.”
換好衣服,在街口等汪精衛一行.等了好一會,還不見他們的蹤影.身邊的宋美齡顯的不耐煩.我回頭去找錢大鈞.他正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朝他示意一下,他立即會意走上前來.:“委員長,有什麽吩咐?”(錢大鈞此時爲侍衛室第一處主任兼衛士長,上将.)
“你到前面去,看看汪主席怎麽還不到.”(汪精衛爲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主席)
錢大鈞走了.我想起剛才回頭曾看見馮玉祥同何應欽在後面談心.正好借機與他談一談宛平的事情.邁開步子,走上去.
PS:大家的評論我都看,我不想再說什麽.還是強調那句話吧.我一定會寫下去的,把這篇東西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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