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此時葉春曉早已趕至那林中長亭,見衆人皆安然,卻獨缺孫钰與孫無舉,遂忙道:“怎的不見孫钰姐姐與無舉?莫非有什麽不測?你等在此靜候,待我再去尋之。”方欲行,卻又猛的止步,道:“你等皆不會武。倘若我去,再有追兵至,那如何是好?誰來保煥姐姐安然?叫我如何能放心而去?”
是呀,葉春曉若出,誰來保護衆人?但又不能棄孫钰與孫無舉不顧。爲難之時,孫煥卻對道:“妹妹且安心去吧,己亦要當心從事。我等已離開封甚遠,料不會再有太大危險。”然葉春曉怎能安心而去?無奈,從懷中出一連珠炮,對孫煥道:“倘有危險便燃此炮對天,我望得信号便會即可來救。”見孫煥應允,葉春曉便急速從一馬而上,再次沖回,尋孫钰與孫無舉去了。
孫煥之母從後望見,道:“此姑娘真俠義心腸,爲救我等卻不顧自己生死。”孫煥低聲對曰:“然矣。曉曉爲人俠義大度,重與義氣,能容凡人所不能即也。令我深感自愧。”卻說孫煥心中自然明白:葉春曉能做得如此,早早便已超出結義之情。然其卻依舊來回奔殺,幾次拼死救己與危難之中,自然是因其依舊對韓建飛戀戀不忘。而其心中卻非常明白,韓建飛此生最愛唯孫煥耳,且又已與柳紫煙完婚。然其卻猶如不知,依舊如此。孫煥自我比及,自然心有所觸!
而此時孫煥畢竟爲大病初愈,又如此急速奔波,早已是面色蒼白。遂在其父母規勸之下,與長亭中安然而睡,手中依舊緊握那石!
卻說那韓建飛此時亦已睡去。孫钰問即孫無舉,孫無舉對曰:“料已無妨,隻是短時之内不得再動即内力。”孫钰歎道:“見他如此,知其對孫煥确爲真心。如此磨難也真是苦了他這癡情之人。”孫無舉亦默然。少時,三人全全睡去。
而韓建飛卻與熟睡之中做得一夢:見那鴛鴦青石便體紅光,緩緩升空而起,朝林中飛去。至林中一處,不想卻見那另一半青石亦與空中。二石與空中皆爍爍發光,合而爲一,落将下來!韓建飛猛得從夢中驚醒,大呼道:“孫煥。”才知是夢。此一叫亦令孫钰與孫無舉醒。韓建飛醒來,拭去滿面汗滴,稍做喘息,心中驚厥不已。然不時卻發現那系與胸口的鴛鴦青石真的不翼而飛,甚爲一驚!匆忙之餘便從夢中路尋之而去。孫钰與孫無舉不解,亦匆忙相随。
卻說那韓建飛心中萬分焦急,一路尋去。良久,卻終于尋得那青石落于林中一角,欣喜不已,急忙奔至,緩緩伸手将之揀起。不想就在此時,對面亦伸出一手,亦欲将另一半青石揀起。韓建飛見那手伸過,如此的柔弱,如此的小巧,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韓建飛此時不知怎的,竟然連擡頭望去的勇氣都沒有!終于,二人對視,良久不語,隻是相互的望着,那淚水似乎都要忘卻流動一般!過得多時,二人終于緊緊相擁,仿佛又聞得那《喚飛曲》與林中蕩漾,經久不熄。。。
正是:
誰言真情不得聚,夢煥情緣夢中續。雙耳回蕩《喚飛曲》,神仙亦歎癡心律!
青石緊系二人心,沖破重鎖終得遇。滿天星宿爲之動,鵲橋永鑄不再去!
。。。
卻說此時孫煥父母與孫钰,孫無舉等人皆至。後,衆人至那林中長亭,韓建飛與孫煥相互凝視着,似乎猶如衆人盡皆不在一般。少時,孫煥才想起,起身對父母道:“父親,母親,此人便是韓建飛。”韓建飛忙起,從容跪地,施大禮見過了。衆人皆歎與長亭之中,那長亭似乎亦因此而增得不少缤紛之色。
豈料未過幾時,卻忽又有一彪軍馬從夜幕中而至,韓建飛忙保着衆人望西退去。而此時其尚未痊愈,又兼要保護衆人,稍有反應不及,便爲一将刺中一槍。就在此時,葉春曉卻忽的出現,助韓建飛破了追兵。韓建飛見曉曉,亦大喜;而曉曉此時亦終于原諒了建飛,随之護着衆人向西,望洛陽而去。無奈一路追兵不斷,韓建飛又始終不得妄動内力,遂與葉春曉一路輾轉而行,過得兩月才近洛陽城東百裏。
此時又至夜幕,衆人與火堆前靜坐。葉春曉卻見韓建飛與孫煥坐與一處,談天論地,好不開心,仿佛不曾發生任何事一般。終于,葉春曉再也按耐不住,至韓建飛前道:“你且随我來。”遂領之至無人之所,葉春曉問道:“你意欲何?”然韓建飛此時卻依舊沉醉與孫煥那歡快的笑聲之中,遂不解,道:“妹何故如此發問?”葉春曉怒道:“如今已近洛陽,少時便可入。然你卻已與那柳紫煙完婚,煥姐姐得知此事後竟得爲情自尋短見,與你得見時才得好!然如今你二人好似無事一般。入得洛陽後,你欲如何處置?”
韓建飛此時才得驚醒,猶豫不決。葉春曉急,道:“怎的如此優柔!當斷則斷,不斷更亂!我觀煥姐姐此時亦忘卻此事耳。她雖爲人寬厚,然此等事她卻是接受不得,否則亦不會自尋短見!然那柳紫煙,我卻可言她亦不比煥姐姐遜色,甚至有些許地方都能過之。我看你如何處置?”韓建飛終于道:“我與孫煥曆經萬難才得再見,雖死而不得再分也。若如此,我。。。我便與紫煙言明,想必她亦能理解。”葉春曉見韓建飛做得此決定,似乎亦心有所憂,遂道:“此爲你之事,你且多加考慮。此等事他人不得助也。”後又對之道:“還是且回吧。免得讓煥姐姐猜疑。”遂與韓建飛皆回。
卻說韓建飛回後,那滿面神情孫煥怎無察覺?隻是未語耳!
誰想就在此時又有一軍至。衆人忙上馬,韓建飛與葉春曉立與前,見又是梁軍,韓建飛大怒,道:“你等追我兩月餘,如今已近洛陽仍是如此,我豈能相容?”言訖,殺奔出去。葉春曉忙對衆人道:“你等快些西去,我與之阻截。”亦殺奔而出。衆人又投洛陽而去。
卻說此次所來軍中,爲首者卻是四守城大将之一的西北大将朱智。韓建飛動不得内力,怎能敵過他?隻三十餘合便支撐不助了,葉春曉忙助之。此時孫煥恐他二人有難,料想已近洛陽,遂對天放了那葉春曉與她的連珠炮,希望城中能有人來援,而己卻對衆人道:“我馬腳力好,且回去尋他二人,你等繼續投洛陽去。”便打馬而返。
葉春曉見孫煥返,忙對之道:“快帶我兄去請救兵。”便一把将韓建飛甩至馬上,孫煥忙仰鞭縱馬而去。韓建飛卻大呼:“曉曉。”少時,孫煥便打馬追上衆人,卻正撞見馬文舉隻身而來,韓建飛忙對之道:“馬兄,快去林中救我妹葉春曉。”馬文舉聞得,忙對之道:“你等速行。我去救之。”言訖而去。
少時,一行人便入了洛陽。韓建冰迎,驚道:“煥姐姐?”
入城少時,馬文舉便救得葉春曉歸。韓建飛對衆人道:“軍營重地閑人不得入也。伯父,伯母,你等且随我弟建冰至别院歇息。”遂令韓建冰領衆人去,己與孫煥,馬文舉,葉春曉入了右将軍宅。
方入,便見衆人皆在,那馬文侃亦在。衆人見韓建飛歸,皆喜出望外,道:“你一去兩月餘,可是我等爲尋你歸與羅軍大戰了幾合?”卻原來此兩月間,衆人爲尋韓建飛歸與羅軍大大小小戰了一十一回,皆互有死傷!就在此時,柳紫煙匆匆而至,卻又緩緩而止,立與孫煥與韓建飛前。韓建飛本就稍有猶豫,似乎拒絕柳紫煙不得,此時更是開不得口。
隻因此時立與面前的那柳紫煙頭發淩亂好似未得梳理;面相憔悴非常,幾乎不得相認;雙目紅腫有如桃子,似乎亦有些黑紫之色;身體瘦得猶如大病初愈,幾乎是經不得風吹一般。毫無韓建飛印象之中那巾帼風範!
而此時柳紫煙見孫煥,孫煥亦望着那柳紫煙,皆相互凝視,不曾開口。韓建飛亦不知該如何面對此情此景。韓露緩緩而至,扶孫煥道:“煥姐姐,幾年不得見還識得我否?”孫煥終于回神,道:“我怎的能忘卻妹妹。”言訖,孫煥至柳紫煙前,施禮相對,道:“姐姐。”柳紫煙這才回神,然方欲言,卻險些昏倒,孫煥與韓露皆忙扶住之,韓露道:“嫂嫂當心。”孫煥聞得此語稍有恍然,然不想此時韓露卻又道:“其實,嫂嫂如今早有兩月身孕。”
韓建飛與孫煥聞得皆大驚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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