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帶回家看看?你年齡也不小了,今年30歲了,不能再拖了。”媽媽焦急問道。
“好的,我盡快。”家傑敷衍了一下。
接着,媽媽又叫家傑要注意身體、不要工作得太晚、要多吃點飯之類的一大堆廢話,家傑每次聽見媽媽這樣啰嗦,都覺得無聊,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聽完。幾分鍾後,媽媽也意識到打電話太貴了,趕緊挂掉。
家傑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着斑駁的天花闆想着媽媽剛才的問題,什麽時候帶筱雨回家看看?我也想啊,可是她不理我啊。他回想起自己認識筱雨有兩年了,正式交往也有半年多了,兩人關系也挺親密的,他多次向筱雨建議,叫她來自己的小屋參觀,順便把她搞**,可是筱雨似乎早已知道他的意圖,每次都找借口不上來。偶爾幾次筱雨同意來出租屋參觀,家傑興奮得滿臉通紅,把她撲倒在床上,想和她合體。可出乎家傑意料的是,筱雨雖然身高才163厘米,體重也隻有55公斤左右,但力氣卻超大,牛高馬大的自己硬着勁想逼她就範,結果發現,自己拼盡全部力氣也比不上她,最後隻好放棄了。這怎麽可能?從小學到初中,家傑在農村長大,經常幹農活,什麽挑水、割稻谷、種菜種樹的,都做得很麻利,他也很自信自己的力氣,能輕松挑起75公斤重的東西,單手提起50公斤也是小菜一碟。但筱雨的力氣和耐力顯然在自己上面,很多時候,家傑隻能呵呵一笑。
無數次在夢中,家傑都想把她帶回老家,去見爸媽,然後結婚。但筱雨始終都不同意,總是以工作忙,我們還年輕,要多做業務多賺錢爲由拒絕。
難道筱雨不喜歡自己?抑或隻是玩玩而已?不對,家傑想起和筱雨的點點滴滴,知道她也是很喜歡自己的,單獨約會時,她總是脈脈含情地看着自己,而且又活波又快樂,很明顯,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筱雨有苦衷?家傑陷入一片迷糊。他重新捋順裕蘭河堤劫案的過程,越想越覺得蹊跷,特别是筱雨雙手持刀的姿勢,非常專業,而且她竟然能如此冷靜應對如此危機,更令自己擔憂的是,筱雨捅兩名匪徒的兩重刀,毫不留情,極度敏銳地把握了時機,特别是捅刀疤時,就是趁他的西瓜刀砍在自己後背,一時之間來不及抽出下手的,這個時間極短,隻有0.5-1秒左右,隻有實戰經驗豐富的高手才能做到,難道筱雨以前做過類似的事?不可能吧,家傑腦海裏一閃過這個念頭,連自己都吓了一跳,接着他又想起,洪田新村的群架事件,筱雨竟然會出如此狠勁,把棒子都打斷了。更離譜的是,筱雨的收入竟然達到3萬多元,在深川市,普通工人和白領的收入也就是3000到7000元,月入能破萬的比例非常少,家傑想到這裏,不禁皺了一下眉頭,自己當初月入破萬時,曾經興緻勃勃地幻想要超過她,最後他拼命地更加努力找客戶做業務,竟然如論如何都無法再突破了。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很明顯,筱雨絕對不是普通人,一定有秘密,家傑整理一下思路,慢慢意識到了,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這麽厲害。
“不會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在顯示器前面,家傑盯着屏幕,微微張開嘴巴,驚訝得自言自語,感覺額頭都冒汗了。家傑爲什麽會這麽驚訝呢?原來,他剛才想上網了解更多關于那起劫案的信息,輸入“深川裕蘭河堤竊案”這個關鍵詞後,确實有很多搜索結果,可一點擊,卻發現沒一個能打得開的。
在這個民主自由的國度裏,互聯網受到政府的嚴格控制,通常一些不和諧的新聞會被屏蔽,難道這起事件,涉及到政治?家傑想到這裏,更覺得其中有蹊跷,猜想,莫非筱雨跟政府有關系?突然,家傑又想起,記得有好幾次,在QQ群裏,有人發推廣信息,說隻要交幾十塊,就可以在新聞網站發稿子。既然能發稿子,那出錢收買網站,應該也可以把相關網頁屏蔽吧。
想到這裏,家傑突然想起高中同學歐陽明秀是在一家網絡公司做編輯的,應該比較懂這玩意,于是趕緊用QQ聯系她。接着家傑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告訴她,明秀很快确定地答複,在網上,比如搜索引擎、新聞網站和社會網站,确實是可以屏蔽的,隻要給錢就行了,像他說的這種情況,在網絡上有人專門做,大約一兩千塊錢就可以搞定。家傑又問她,一般是什麽人會用,明秀告訴他,一般是公司處理反面新聞、維權新聞用的。
真黑,家傑關掉窗口後,心裏暗暗悲哀,這個社會真的有錢什麽事都做得了,之前自己還一直以爲,網絡特别自由,現在想想,根本不是,每天有一大堆水軍在上面發布帖子、灌水,更離譜的是,網頁居然隻要花錢就能和諧掉,算了,這個跟我無關,不理這麽多。
那誰會出錢呢?家傑想起筱雨讓自己說謊,不要在法庭上說實話,又聯想起立偉和五個劫匪都說謊,很明顯,這次也是筱雨花錢去屏蔽這起劫案的,爲的就是想盡快平息這起事件。那爲什麽筱雨要這樣做呢,家傑越想越覺得可疑。
“大小姐,林小姐。”猛然間,家傑的腦瓜子一抽筋,想起劫案現場的一個小插曲,自己被重重砍了一刀後,倒在血泊中,逐漸失去意識時,立偉有如天兵一般沖過來,對筱雨這樣說道。大小姐?家傑暗暗思忖,當時自己并沒覺得不妥,可是現在越想越不對勁,立偉一直叫她做筱雨,偶爾正式一點的場合會叫她做林筱雨,從來不會叫她做大小姐、林小姐的。而且立偉當時的表情很驚慌,像做錯事一樣,害怕之極,難道立偉是她的……想着這裏,家傑淩亂了,覺得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明天親自去問一下立偉。
“龍哥,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下午下班後,家傑對立偉說道。
“哦,難得啊。”立偉聽見家傑請他吃飯,感覺很奇怪,平時他一直都把自己當做情敵的,但既然有人請吃飯,不吃白不吃的,于是說道,“不過要速戰速決,待會我還有事。”
“明白,等一下你要送筱雨回家嘛。”平時家傑看見立偉開着筱雨的車送她上下班,而她坐在副駕駛座上,所以家傑一直懷疑立偉會在半路上對筱雨圖謀不軌,心裏酸溜溜的,不過今天,他似乎不在乎這個問題。
“哦。”立偉聽家傑提起筱雨,忽然想到什麽,卻又不确定。
一會兒後,他們在附近一家餐館坐下。立偉見家傑難得請他,毫不客氣地點了幾個菜和要了一盤飯,家傑心裏默算着,總共要花一百多塊,有點心痛,不過也不管這麽多。立偉又高又壯,飯量超好,很快津津有味吃着。
“龍哥,我想問一下,你和筱雨是什麽關系?”家傑無心吃飯,盯着立偉問道。
“沒發生關系啊。我喜歡她,不過她不接受我。”立偉擡頭看了一家疑心重重的家傑,開玩笑說,想緩解氣氛。
“爲什麽你每天送她回家?”家傑問道。
“我和她住在同一個小區,順便送她回家。”立偉好像意識到家傑要問什麽,低頭吃菜。
“筱雨的爸媽是做什麽的,你知道嗎?”家傑又問道。
“筱雨沒告訴你嗎?她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公司職員。”立偉答道。
“我不相信,筱雨的身手這麽好,就憑在跆拳館練習,怎麽可能做到臨危不懼,而且出手這麽狠?”家傑當然不相信,“而且我昨晚想起來了,在搶劫案現場,你叫她做大小姐、林小姐?爲什麽?你平時不是叫她做筱雨嗎?”
“這,這……”立偉臉色一變,想了一會兒後,說:“當時你也看到,情況太慌亂了,一時間我沒想這麽多,所以這樣叫。”
“那起劫案發生後第三天,我在醫院看見有兩個黑衣人嚴肅對你說話,他們是誰?”家傑看見立偉支支吾吾,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們是我的朋友。”立偉心虛了。
“那你爲什麽被打傷了?”家傑問道。
“我,我……”立偉回答不出來。
“龍哥,你當我是兄弟嗎?是兄弟的話就告訴我實話。”家傑臉色嚴肅說道。
“你不是一直把我當是情敵嗎?”立偉打岔,不想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她的保镖?”家傑鼓起勇氣,把昨晚的猜想說出來。
咳,咳……立偉聽家傑這樣說,突然被嗆到了,喝了一杯水後才恢複正常。
“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和筱雨後面,暗中保護她?然後因爲這次差點讓筱雨死于非命,所以被你的老闆狠狠揍了一頓。”家傑繼續說道。
“家傑,有些事你沒必要太早知道的,知道了也沒用,現在你還是好好做業務吧,把業績提上去。”立偉把頭轉到一邊,冷冷說道。
“你不把我當做兄弟,我們都認識兩年了,你就不能說實話?”家傑不甘心。
“有些事,你知道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時候,到時你自然就會明白的。況且,我也有我的難處,不能說的,你要理解一下。”立偉說道。
接下來,家傑嘗試很多次,但立偉始終緘口如瓶,怎樣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下子,更激起他内心的鬥志,别人越不想讓他知道,他越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定要弄個明白。
終于過了兩天後,他約了筱雨在咖啡廳見面。
“筱雨,我很喜歡你,你呢?”一見面,家傑就直奔主題。
“你長得又高大又帥氣,工作也肯努力,我很喜歡你的。”筱雨笑吟吟答道。
“我媽媽催我,說讓我帶你回我老家見他們。十一回去,好嗎?”家傑看着筱雨說道。
“這,過一段子再說吧,現在我們的工作忙。”筱雨逃避着。
“那我去見你爸媽,你爸媽在深川市,好不?”家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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