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三五成群的聚集了不少犯人,可是大房間還是顯得十分空曠,這是房門被鎖上,陳洛進入之後的第一感覺。
成爲衆多犯人聚焦的中心,陳洛并沒有感到害怕,他觀察了一番,發現凡是戴着腳鐐的人,基本上都是單獨一人,身邊基本上沒有什麽人,掃視了一眼,陳洛能感受到戴着腳鐐的犯人身上都隐隐散發着一股暴戾氣息。
那些個戴着腳鐐的犯人隻是看了陳洛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顯然對于一個新來的犯人沒有什麽興趣。
想來如果不是因爲有腳鐐限制的話,陳洛能夠肯定在沒有獄警在場的情況下,一定會發生暴力沖突事件。
陳洛知道這些個戴着腳鐐的犯人都是一些危險分子,同時他也明白爲何這些人身邊沒有旁人靠近,眉頭微微皺了皺,陳洛登時明白過來,爲何進入監獄後,他腳上的腳鐐會被去除。
在黑雲監獄裏,腳鐐已經成爲實力的象征,凡是戴着腳鐐的犯人無一不是兇悍暴力之輩,如果陳洛是戴着腳鐐出現在監獄中犯人面前的話,這些犯人看到陳洛腳上的腳鐐,一定會像對其他戴着腳鐐的犯人一般,忌憚三分,在沒有摸清陳洛底細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敢招惹陳洛的。
可是如果陳洛沒有戴腳鐐的話,監獄中的犯人恐怕隻會把陳洛當成是一個初入監獄的新人,想怎麽欺壓就怎麽欺壓。
果然,陳洛掃視之下,發現不少犯人看他的目光中都透露着不懷好意,陳洛微微搖搖頭,沒有理會,隻要他們不來招惹他就行,如果那些人不識相,把他當做是軟柿子來捏來欺淩的話,那麽陳洛倒是可以幫他們松松筋骨,讓他們知道得罪他的下場是多麽的凄慘!
反正進監獄的沒什麽好人,陳洛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小子,過來!”陳洛慢步朝一個角落走過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
陳洛扭回頭,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壯漢身邊還有七八個和壯漢穿着一樣囚服的犯人,同壯漢一樣,看着陳洛的目光中都充滿了一絲憐憫,而憐憫之中還夾雜着一絲狠色。
“你是在叫我?”陳洛看着滿臉橫肉的壯漢,指着自己的鼻子淡淡說道。
“沒錯,就是叫你,過來!”壯漢冷哼一聲道:“我們老大要見見你!”
“小子,别聽他的,過來我這裏,我罩着你!”不等陳洛回答,另一邊聚集着六七個個犯人中的看起來尤爲精壯的犯人開口說道。
“皮三,你特麽的給老子住嘴,老子看上的人,哪輪得到你?”滿臉橫肉的大漢身後,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犯人開口哼道。
“牛義,在外面你是牛逼,可是到了這裏,老子才不怕你,怎麽着?”被稱爲皮三的犯人叫嚣道:“是不是,又想和我們幹一架?”
皮三和牛義看來就是兩方的老大,兩人身邊各聚集了一幫子犯人。
“幹一架就幹一架,在外面老子能騎在你頭上,在裏面老子一樣騎在你頭上!”牛義朝前邁了一步,冷冷的看着皮三說道。
皮三冷笑一聲道:“麻痹的,要不是上次那幫屁條子進來,老子早就弄死你了,你特麽的不知好歹,竟然還敢過來挑釁!”
說起來,皮三和牛義之間還是有一些仇怨的,沒進監獄的時候,兩人分别是道上兩大幫派的領軍人物,也就相當于兩大幫派的特别能打的人,一直以來,因爲牛義所在的幫會實力強大一點,在兩幫交鋒的過程中,牛義一直占上風,羞辱過皮三好幾次,這讓皮三對其恨之入骨,可是又無可奈何。
這不,蒼天有眼,在一次打黑過程中,皮三和牛義紛紛入獄,被關進了黑雲監獄中,在監獄中,兩人依舊是死對頭,都拉攏一幫犯人,彼此之間仍舊争鬥不休。
在外面的時候,牛義是占上風,可是到了裏面,形勢雖然沒有逆轉,可是皮三卻不怕牛義了,因爲跟他的犯人更多一點,幾番争鬥中,他都占了上風,雖然還不能完全将牛義壓倒,可是卻不再懼怕牛義了,而且時常和牛義做對,牛義想要做的事情,他都會插上一腳,反之,牛義亦然。
“牛哥,跟他們幹了!”牛義沒說話呢,身邊的一個犯人大聲叫道。
“對,跟他們幹了,讓這些****崽子知道我們的厲害!”牛義身邊的其他紛紛附和道。
“皮三,聽到了沒有,别以爲你人多,老子就怕你,幹起來,老子的弟兄一樣把你身邊的那些孬種幹掉!”牛義‘呸’的唾了口唾沫,不屑的說道。
“三哥,你說吧,你一句話,我們立刻幹死那幫逼崽子們!”皮三身邊的犯人們争先恐後的說道。
大房間中,其他的一些犯人饒有意思的觀看着争執的兩方,似乎是在看好戲一樣,也似乎對于兩方的口角之争習以爲常了,不過,他們倒還時不時在将目光朝陳洛身上瞟上一眼,當然目光中閃現的都是憐憫之色。
不要以爲剛才皮三爲陳洛仗義出口,就是單純的想要幫陳洛一把,此刻,大房間中的,隻要是個人,都知道皮三隻是爲了和牛義做對而已,如果陳洛來到了皮三身邊,那麽面臨的将是皮三的欺壓。
至于那些個戴着腳鐐的犯人,對于這樣的争執似乎不屑一顧,對于他們這些身體裏都潛藏着暴力因子的人來說,哪有那麽多廢話可言,要是他們,直接就上手了!
而兩幫犯人之間這麽一争執,發生了口角之戰,倒是把陳洛扔在了一邊。
陳洛微微搖搖頭,繼續朝無人的角落中走去,很快他便來到角落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還閉上了雙眼,似乎把剛才因爲他發生的兩幫人馬的口角之戰直接無視掉了,兩幫人馬的對峙像是和他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
此時,皮三和牛義也注意到陳洛沒有理會他們,竟然獨自一人找了個地閉目休息起來,這讓兩人頓時肚子都快氣炸了,他們剛才可是因爲他才發生争執的,那小子可好,像是沒事人似的。
皮三和牛義一揮手,兩邊的犯人頓時都閉上了嘴巴。
兩人剛想要派人去将陳洛拖過來,這個時候,大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獄警高聲叫道:“皮三,牛義出來!”
對視一眼,皮三和牛義均感到有些意外,往常活動時間争執發生口角都是常事,這些個獄警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是怎麽回事?這還沒開始動手呢,他們便要被叫出去。
皮三和牛義雖然有些奇怪,可還是遵從獄警的吩咐朝門口走去,畢竟,獄警的身份雖然不高,可是對于他們這些犯人來講,卻是許多東西都攥在人家手中,其中最主要包括自由和刑罰。
如果獄警看一個人不順眼的話,能夠找出很多理由教訓一個人,即便驕傲不遜如皮三和牛義這一方大佬,也不敢不當人家一回事。
看到己方老大出去了,皮三和牛義兩方的的人馬也都安靜下來,隻是依舊彼此狠狠的怒瞪着。
當然,這一切都和陳洛無關,陳洛雙目依舊緊閉着,就連皮三和牛義出去,他都沒睜眼。
至于戴着腳鐐的犯人,雖然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收回了目光,他們各自的看向了腳上的腳鐐,都是這個該死的腳鐐限制了他們的自由,如果不是腳上戴着腳鐐的話,在黑雲監獄中,他們肯定是響當當的一霸。
可是,有了腳鐐的限制,他們隻能成爲孤家寡人,雖然如此,也沒人敢來招惹他們,可是終究不能發揮自身的實力,帶領一幫人,和其他犯人熱血争鬥一番。
可以說,他們無比的厭煩腳上腳鐐,但是沒辦法,雖然他們很兇悍,但是僅憑手上的力道,沒有工具的話又或鑰匙的話,是無法打開腳鐐的。
過了大約五分鍾之後,皮三和牛義出現在大房間門口,大房間再次被鎖上了,可是讓人意外的是,這次兩人并沒有怒目而視,而是并排着竊竊私語走回了各自的陣營。
皮三和牛義不是死對頭嗎?
怎麽剛才會像是老朋友一般一道走回來呢?
而且還在如同親密的朋友一樣竊竊私語!
這下,不但大房間準備看好戲的其他犯人感到奇怪,就連皮三和牛義的手下看着己方的老大也感到萬分詫異。
在衆人奇怪的目光中,皮三和牛義回到了各自的陣營,兩人對着自己的手下嘀咕了幾句後,雙方看彼此的眼神中怒意都消散了。
“牛義,這次就先讓你爽。”皮三給手下嘀咕了幾句後,目光轉移到牛義身上道:“不過,一會那小子可就是我的了。”
“沒問題,就按照我們剛才所說的來。”牛義點點頭說道。
很顯然在歸途中,兩人已經暗中達成了不爲人知的某種協議。
隻是,除了皮三和牛義本人之外,誰也不知道他們被叫出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勢成水火的兩人化幹過爲玉帛。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仇怨是不是真的化解了,不過就目前看來,兩人算是友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