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段:落幕:最華麗的死亡
‘你是說你跟刀尖上的舞蹈共打了4次?而且你還都赢了,所以你現在才來?’
‘是啊,主要是他跑屍體浪費時間’
‘你就吹吧’心雪顯然不信沒個正行的菊之哀傷的話語,人家是第一高手,你能赢一次已經夠吹流弊的了,還非要說連赢四次,這不就吹破了麽?‘怕不是你自己死了,跑屍體過來的吧?’
菊之哀傷雙手一攤,跟女人永遠不要解釋,越描越黑。還是學地精老大吧,愛咋咋地。
倒是邊上的亂羽驚風悄悄翻看了一下等級榜,轉而一臉駭然,刀尖上的舞蹈真的掉了一級
墓地離這裏并不遠,跑屍體費不了多少時間,那麽說菊花賊說的是真的?吹牛吧?可是刀尖上的舞蹈無故掉級怎麽解釋?亂羽驚風的眉頭緊鎖。
‘恩,我現在隻擔心一件事情。’路過天堂突然接過話頭,對正在悠然看着戰場上拼死拼活的菊之哀傷說道。
‘什麽?’
‘你的那些隊友要是知道你爲了私人恩怨,打赢了還不來幫他們,而導緻他們集體挂一次,哦不,焚盡自爆掉了5級,等于挂了20次,他們會怎麽對待你?’路過天堂淡淡地道。
菊之哀傷登時怔住,雪茄上的煙灰仿佛回應他此時的心情一般,一頓,掉落。
‘他們都死了?’
‘恩。你也看見了,就剩下深夜一個人了’
‘你騙我的吧?那幫鳥人我太了解了,怎麽會敗給雪浪逐波這幫廢材兄弟,這種玩笑不好開啊,要出人命的’菊之哀傷勉強扯出一個笑臉,絕對年度最佳忐忑獎。
‘哈,他們一定是看勝局已定,跑一邊喝酒打屁去了’菊之哀傷強笑着安慰自己,‘xx,七宗罪,假面丫頭,哥回來了,速速現身膜拜哥吧……’
‘假面和風輕語姐姐真的挂了’心雪小聲說道,想起起兩丫頭死得那個悲壯,心雪小姑娘聲音再一次哽咽了。
‘你可以數數地面的屍體,少年,我看你好像很重的心事啊’路過天堂拍了拍已經傻掉了的菊之哀傷,調侃道。
花崗岩,七宗罪,光明援軍,淡藍眼影,蛋蛋的蛋,風輕語……菊之哀傷默默看着場地上留着的六具屍體,突然啞了。
‘還有假面丫頭呢?真疼呢?焚盡呢?’
‘焚盡哥哥是自爆,真疼和假面姐姐是用鐵皮手雷自己炸死自己的。’心雪小心解釋道,她發現菊之哀傷的眼睛裏冒出了兩個血紅色的十字星,如同裏面有一個嗜血的魔鬼一般,吓得聲音都變了調。
能将倒影的幾人全部逼到這種地步,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菊之哀傷一時間又是驚訝,又是沒有及時參戰的悔恨,盯着場上還在不斷移動的兩人,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心雪再次小心說道。
‘說’
‘假面姐姐……用鐵皮手雷自爆前,被……’
‘被什麽?’
‘被……被割喉者風中沙……割了喉嚨……’
假面丫頭死的時候,老子竟然在一旁的樹林裏陪刀尖上的舞蹈躲貓貓?
竟然被那個變态割了喉嚨?那個當年丢我入大明湖的雜碎割了喉嚨?
不知從何時起,假面在菊之哀傷的心中已經占據了一塊很重要的地方,如果說他以前全無挂牽,那麽現在他有了。
菊之哀傷的臉上突然痙攣,眼中紅光大盛,死死盯着場上的花無錯……
‘我草泥麻辣隔壁……’
心雪還待說什麽,菊之哀傷已經狂罵一聲,騎上山地車風馳電掣般往花無錯飛馳而去。
‘老子也要你死無全屍’
花無錯心中已經泛起了不祥的預感,并且這種預感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強烈。被深夜刷猴戲一樣的放着風筝還隻是其一,手下全部死亡也可以忍受,但是他最重要的牌,刀尖上的舞蹈從一開戰就沒有現過身,這讓他心中空落落的。
就好比正在進行一場豪賭,手中的牌不知道是好是壞,但口袋裏沒有錢,總是讓人十分糾結,情緒緊張不堪。(不是在說我自己,真的)
再次跟在深夜的屁股後面繞了一個大圈之後,一切重歸于原點。深夜第三次爬上了小山包,好像他十分在意這個小山包一樣。
騎士和獵人的PK有時候是個無解的局面。普通攻擊不可能秒騎士,高護甲減低傷害也很嚴重,況且騎士還可以自己加加血,說是比拼耐心一點也不爲過。曾經有獵人和騎士半個小時沒分出勝負來,最後兩人遙遙對望一眼,産生了惺惺相惜的基情,淚流滿面……
這次拉開的距離有點遠,深夜定了定神,決定給這場波瀾起伏的團隊PK劃上一個句号。
倒影11人參戰,現在隻剩下自己一個,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情況,雖然勝利了,也是慘烈的勝利,假如可以選擇,他甯願不要。尤其是焚盡,直接掉落到35級……
‘既然你下如此本錢,那我就送你一個最獨特的死亡吧’深夜将灼熱弓拉開,靜靜地瞄準着花無錯,眼睛眯成了一條小縫,假如仔細看,會發現那半眯着的眼皮後面是一個無盡旋轉的黑洞,吞噬一切。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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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準射擊被稱爲黑槍也不爲過,沒有任何聲光效果,隻是低調而急速,這次的高傷害終于将花無錯的生命值打到了50%以下。深夜接着激射,身體再也沒有後退,一連三箭後,被花無錯猛然抛出來的忏悔技能癱瘓當場。
忏悔:使目标進入冥想狀态,持續6秒。受到傷害即醒來。花無錯身爲懲戒騎士的額外技能之一。一般的聖騎士隻有制裁之錘一個控制技能。
‘又犯傻了?這哥們你是獵人啊,親,站什麽樁啊’
‘啊……那飛揚的黑發,那拉弓的姿勢,哦買糕的……’小官官的花癡狂想症又要發作,腦袋後面突然被人重重一刀柄砸下,頓時口歪嘴斜,哈喇子直流,進入癡呆癱瘓狀态,終于有受不了這貨的俠士出手悶棍了他
‘我實在受不了了,最恨搞基破壞圍觀人員不得參與PK的規定我也認了,大不了以死謝罪,聽這孫子嚎一嗓子,我甯願死一次……’
‘我們沒看見……’衆人齊聲說道。暗地裏有人沖他猛豎大拇指。
潛規則是有的,但在規則之外,還必須要照顧大衆的情緒。這貨太過惡心人了,搞基你去荷蘭啊這裏是天朝
花無錯心存疑惑,這麽容易就被控制了?但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他還是懂的,6秒的時間,已經足夠他火急火燎地跑到了深夜的身邊,對着那張他在夢中砸爛了無數回的臉一斧頭掄了過去。
貌似哪裏有什麽不對勁。花無錯想已經跑回來的休瑪居然動都沒動一下,就這麽站在深夜的腳邊,甚至無聊之極地躬下身子,拉長健美的身體,張開血盆大嘴,朝天打了一個悠長的呵欠……
修瑪如此優雅的動作,應該是‘小官官’同學的再次**的時間,可惜他已經大小便不能自理了……
‘空……’
在花無錯的錘子堪堪砸到深夜頭頂的時候,他終于知道了有什麽事情不對,開戰到現在,一個陷阱都沒有遇到過原來放在這最高的山坡上,留着等自己呢
花無錯保持着凹凸曼大戰怪獸的神聖放大*攻擊姿勢,片刻之後,深夜已經從忏悔狀态中恢複了過來。但卻沒有像他意料中的跑開拉瞄準動作,深夜靜靜地從背包裏摸出一根風險雪茄,在藍色的巨大堅冰上頓了頓,使得煙絲更加緊密一些。假如不是隔着一層堅冰,那雪茄的位置應該是剛好頓在花無錯的臉上。
‘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沒了錢,如果不靠你的老爹,你會是個什麽東西’
深夜望着天邊的雪和滿地的屍骸,偏着頭打燃了風險雪茄。帶着休瑪往坡下慢慢走去。菊之哀傷瘋狂的灰色頭發已經被風吹成了一線,和深夜擦身而過來到小山坡下,轉而拿出一個大大的鐵皮西瓜……
深夜微微一笑,頭也不回右手猛地握拳——
一枚巨大的魔法彈簧閃着幽藍的光澤猛地彈出,花無錯被禁锢的冰塊頓時如一枚炮彈一般直射半空,晶瑩剔透的冰塊比水晶更透明,霧松避難所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人間大炮’發射演示,沒有一級準備和二級準備,直接發射。
深夜現在安裝的陷阱都會有魔法彈簧效果,并且可以選擇控制觸發,先前被花無錯控制也是爲了誘使他近身踩陷阱,冰凍陷阱他是設定的自動觸發。
圍觀的群衆又一次開了眼界,那枚菱形的冰柱越升越高,迎着陽光頂部反射出瑰麗的顔色,裏面的花無錯一動不能動,想來現在心中十分高興吧他終于可以俯瞰衆生了
冰塊在最高處懸停了一下,做了最後的造型動作,然後加速度自由落體。如果花無錯有恐高症什麽的,這個時候應該哭喊着昏迷了,這次彈簧陷阱的随機高度目測最少有40米,高空落地将灰常刺激。
同一時間,菊之哀傷抛出了手中的鐵皮西瓜,抛物的弧線和堅冰的自由落體直線好像有一個相交的點。
‘轟……’急劇墜落的冰塊落地後發出了一聲悶悶的炸響,也不知道是炸彈的聲音多一些,還是冰塊摔碎的聲音多一些。
不過從觀衆席上看過去,魔法陷阱猶如一個煙花發射器一樣發錯射出一枚巨大的藍色堅冰煙花,轟然落地的時候炸開滿地的紅色的煙火,藍色的冰淩,白色的雪沫,連大炸彈的硝煙都被雪霧壓成了一團水藍色的霧氣,籠罩了‘花無錯’牌煙花爆裂的區域,美輪美奂,魔幻異常。
‘但願這種死亡方式你還滿意,如果不滿意,我下次再改進……’深夜望着煙霧散盡後已經與霧松避難所徹底融爲一體的花無錯,他知道他的靈魂還停留在原地。
随後深夜叼着煙,與菊之哀傷一起,帶着黑色修瑪回到了觀衆席,綠色的地精卡卡背着鼓囊囊的小背包眉花眼笑地随後也駕車趕了回來。
潛規則之下,本來早就該跑屍複活的衆人現在才開始複活。這點雪浪逐波做得比較遵守PK規則。要是無限複活,還搞個毛線。
倒影的,雪浪逐波的人一個個從地上爬了起來,各神歸各位。
戰勝的代價慘重,戰敗的更沒有什麽好心情可言,兩波人馬都沒有什麽好臉色,深夜從‘明天會更矮’手上接過1000金币的賭金時,花無錯已經抛下一句‘你等着’帶着10人離開了,難道還留在這裏丢臉嗎?
圍觀群衆的一片哭爹叫娘聲,有赢了巨資欣喜若狂的,有輸了錢指天罵地的,還有一些尋死覓活的……
比如說路過天堂和弦歌兩位筒子就笑得抽筋,深夜歸還裝備的時候少了3件,路過天堂大手一揮,不用還了……他出了一口惡氣,還連帶赢了3000金
至于弦歌,咳咳……500金币可以換來很多少兒禁止的花式,比如隔山取火式……(此處略去10多萬字)
交割完畢,深夜沖觀衆席揮揮手,不理睬大衆各式各樣的臉譜,轉過頭來看着換回了雜牌裝備的倒影衆人。
難民營也就這樣吧一個個混搭得十分潮流,曾經辛苦得來的藍色裝備,紫色裝備已經成爲了明日黃花,除了焚盡手中保留的喬丹法杖,全部塵歸塵,土歸土。
值得還是不值得,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
本來深夜是準備擺起團長的架子再次痛罵一通這些鳥人的,連帶三個女生都不理智了,但是看看衆人一緻望向他的臉龐,他突然有點罵不出口。
風輕語的堅強倔強,xx組合的兄弟情深,假面的熱情火爆,焚盡的竭斯底裏,光明援軍的堅毅陽光,淡藍眼影的恬靜如水,花崗岩的頑強堅韌,七宗罪的殺伐果決,最後還有菊之哀傷——冷靜?風騷?猥瑣?好吧,讓我們略過他衆人的臉龐一張張印入深夜的心底。
看着他們明亮的眼睛,和嘴角浮現出來的由衷笑意,深夜明白了這場不計一切的戰鬥到底是爲了什麽。
爲了什麽?不都是爲了倒影麽?爲了這個遊戲裏的虛拟傭兵團,爲了那份現實中已經很少再見到的集體榮譽
雪松避難所的空曠林地中慢慢響起風輕語的朗朗念誦,緊跟着一衆在戰場上可以不要性命也要爲同伴争取獲勝機會的倒影衆人齊齊念誦起來,那聲音逐漸高昂,逐漸宏遠,逐漸讓人再也無法漠視‘倒影’所帶來的久違感動:
當遠方号角猙獰
當死亡遮蔽哀傷
當看不見光
而明天依然一片黑暗
我們仍然堅信
十指緊扣
便沒有什麽可以阻擋
哪怕遍體鱗傷
哪怕征程迷茫
哪怕毀滅的顫音時刻鳴響
哪怕死亡
左手年華,右手倒影
榮耀即吾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