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遠古森林,花花草草的衆多,本來不應該是稀奇的事情,但是要是新芽的生長速度用眼睛可以看出來,像變戲法一樣瞬間長成半人來高就不正常了。
以塞納留斯已經消失的虛影爲中心,50米範圍内密密麻麻地長出了一片灌木叢,瞬間由綠色變成枯黃,最後轉爲黃黑的顔色,灌木上方尖刺密集,竟然将所有攻擊過塞納留斯的玩家圍在了裏面,纏繞在裏面。
深夜卻在這時輕輕喝了一聲,如同向這個技能的坑爹性作出抗議,他叫的是:
卡卡!
‘你是誰!?’細嗅薔薇猛然喝問深夜,塞納留斯一死,人群中齊刷刷一片經驗值和榮譽值獲得的提示冒起,但深夜頭上冒起的格外巨大,格外奪目,細嗅薔薇一見之下心中就有了數,防範如此嚴密還是被人進來打了秋風!
深夜不答,根須纏繞之下,他的頭上冒起‘傷害吸收’的字樣,而這個時候細嗅薔薇已經看見了一抹綠色的小身影從深夜身邊急速竄了出去,徑直奔向塞納留斯死亡的地方,那裏有一個标識着劍盾的虛空保險正在緩慢旋轉。
細嗅薔薇一下想到了什麽,臉色劇變,接着瘋狂大喊:
‘你是深夜!!’
‘法師羊了他!捂裆少林,暗夜修羅搶虛空寶箱,别讓那小地精靠近!!’
衆人一愣神,深夜也急得白了臉,想不到細嗅薔薇這麽快就發現了真相,并作出了回應。卡卡能不能搶到虛空寶箱倒無所謂,到底有沒有資格拿取虛空寶箱他心裏都沒有數,但是要是被羊了就遭了,注定留在這裏過夜,說不定還要被守屍。
而見鬼的塞納留斯發出的‘根須纏繞’居然是不可以驅散的,即使深夜使用了聯盟徽章都不行,也就是隻有眼睜睜地站着被變羊。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死前撈一把!
深夜一咬牙,手中的清道夫舉起就是一槍,螺旋子彈打在離虛空寶箱最近的‘暗夜修羅’身上,反正誰也動不了,撿血少的打,順便爲卡卡争取機會,盡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要是這次死了爆出沙沙……’深夜不敢想了,身體上已經冒出一團魔法煙霧,他被最先反應過來的‘破碎的蛋’變了羊。其他許多遠程職業也注意到了他,轉眼就是個轟殺至渣的場面……
然而這些遠程攻擊魔法終究沒能打到深夜的身上,因爲另一個更巨大的傷害在他的頭上冒起。
‘蓬……’
00!
草,這是誰的暴擊?太給力了!細嗅薔薇心頭冒出第一個想法。
然後他就看到了漫天的雨。
漫天的荊棘雨和漫天飄飛的血雨……
纏繞他們的荊棘如同吸飽了血的惡魔,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炸了開來,荊棘上面的尖刺如同被槍弓發射一般紛紛揚揚,亂射如暴雨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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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米範圍内成了煉獄,成了絞殺場,每個人的頭上都冒出了2000+的傷害值,深夜還是托了競技場大師飾物的福吸收了一部分,這次大傷害也弄掉了他一多半生命值。
血少的直接嗝屁沒商量,身上保留有魔法盾的,如同深夜這樣有特殊減傷吸收傷害手段的僥幸逃過一命,少于2000+生命值的當場被射殺。
而經曆了長時間戰鬥,沒有多少時間恢複的暴風公會又有多少人擁有2000+生命值?法系不說,2000生命值幾乎是極限,還必須是湊得一身耐力裝。皮甲鎖甲能達到3000就了不起了,隻有闆甲職業還靠點譜,護甲減傷+高耐加成可以抵過這一波。
細嗅薔薇呆了,荊棘雨之下公會成員起碼倒下了一半。最後的戰役爲了集火站位都比較集中,剛經曆過野獸軍團惡戰的人沒幾個是滿血的,所以塞納留斯這一波荊棘雨,暴風公會成員如同割麥子一樣,大片倒下,比前面死的人加起來還多得多。
神的憤怒果然是惹不起的,塞納留斯最後一個技能竟然是複合魔法,飓風開場,根須纏繞困敵,最後荊棘雨射殺……太坑爹了!
好戲依然在後頭,這一波荊棘雨射死了很多人,讓衆人知道了叢林之王的厲害,但也救了某個必死的獵人……深夜!
深夜從變羊中一醒過來,立即做了一系列事情。
開啓生命之血。
放了一槍。
使用聯盟徽記。
喝了一瓶藥水。
召喚了沙沙。
生命之血拉上了他一部分的生命值,盡管沒能讓他恢複全滿,但總算多了份保障,因爲他後面要做的事情即使多一點血都是好的。
然後他就擡起了紫電流轉的修長獵槍‘清道夫’砰地放了一槍,射殺!
暗夜修羅仰面就倒。
他離虛空寶箱太近了,脫離根須纏繞狀态後立即伸手去拿寶箱——卡卡還在飛奔中,這個險深夜覺得值得冒。
所以暗夜修羅死了,他是暴風的精銳武裝力量,全身的裝備提供了不少的生命值加成,受了荊棘雨的傷害後還留了點血皮,但是卻擋不住深夜接下來的射殺,于是他隻好死了。
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一頭翠綠色的小龍。暗夜修羅作爲盜賊居然擁有戰鬥寵物,這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想不通的事情深夜就不去想。
對于暗夜修羅深夜一直沒有好感,人有時候就是這麽怪異,讨厭一個人連理由都說不上。
暗夜修羅一挂,手中那把雪亮的長劍掉落了下來,隐隐有紫色光華,卻被卡卡飛車而至一把抄在手裏放進小背包。
%的物品爆落率,還爆了爲重要的武器,貌似還是把稀少到極點的紫色武器,深夜覺得暗夜修羅人品果真爛得撲街,現在一定哭得眼睛跟桃一樣吧!
卡卡的手繼續伸向虛空寶箱,同一時間捂裆少林的手也伸了過去。
誰能拿到?
深夜很想再放一槍,很想知道結果,但是他沒有機會了,有這一槍的時間,細嗅薔薇和暴風公會的其他人已經鎖定了他,零星瞬發的小魔法讓他的生命值如同洩洪,更别提還有其他要命的攻擊正在醞釀,那已經是他生命不承受之痛。
所以他立即使用了聯盟徽章,解除身上的各種瞬間控制的小狀态——昏迷,癱瘓,昏睡……對于他來說現在每一秒都很重要,因爲下一秒就可能死亡。
接着他就喝下了一瓶藥水,弦歌送給他的那件小小禮物。
這件藥水保住了他的命。因爲藥水的名字裏面有‘無敵’兩個字眼。
有限無敵藥水:無敵狀态三秒。
猶如塞納留斯被集火一樣,深夜在下一瞬間也成了一個被光影完全吞沒的人,被人堆包圍的人。區别是塞納留斯死了,而深夜靠着3秒的無敵還活着,靠着那一層淡到幾乎不可見的金黃色的魔法薄膜。數以百計的攻擊完全被擋住了,盡管那可以讓深夜死上8次。
所以有時候有沒有這層膜地區别真的很大。
神馬?你說處.女.膜?你的思想簡直太不健康了,陶教授叫你去電擊!)
等到光影散盡,現場可以再次看清深夜的時候,深夜已經随着帝皇獅鹫一聲怪異宏大的嘶叫騰空而起。
召喚獅鹫1.5秒,還有1.5秒的逃離時間,能不能在深夜飛出攻擊射程之前将他留下就成爲關鍵。
‘全部用瞬發技能!把他弄下來!’細嗅薔薇又明智了一次,可惜深夜右手突然一握拳——
‘空……’
‘蓬……
一幹反應快圍攏來的近戰再快也沒有冰霜陷阱的爆發快,誘捕三秒全部定身原地,霜氣氤氲間無可奈何地看着深夜升空。而遠程堆裏也爆了一聲響,地精暗雷遙控爆炸,雖然傷害值不好看,但剛受到荊棘雨的殘忍穿射,剩下個血皮的人也不少,現場再次倒下七八個遠程玩家,并且突如其來的爆炸也着實讓很多人驚了一驚。
有這一耽擱的功夫,深夜乘坐着沙沙沖天而起,扶搖直上,後方的攻擊璀璨如送行的煙花,卻隻能寂寞的綻放開來,點綴照亮沙沙全身雪白金黃的毛皮。
脫離險境,深夜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這生死時速關頭可不輕松,慢上一點點就是撲街的下場,好在自己的神經反射系統夠迅速,這一系列的動作從實施到結束猶如行雲流水,讓人眼花缭亂偏偏又有闆有眼,生生鑽出了包圍圈。
着頭頂因爲殺死同陣營玩家而變紅的名字,再想想一個普通的地精暗雷爆炸居然死了那麽多人,深夜心裏一陣懊惱,要是有機會這個時間爆幾輪亂射,怕不是得死上一大片?
在坐騎上是不可以做任何攻擊動作的,所以深夜隻有回轉獅鹫,半空中沖細嗅薔薇畢恭畢敬地揮了揮手,感情真摯,依依不舍……
‘我艹你大爺……’細嗅薔薇尖細瘋狂的嘶喊像要把深夜直接魔音灌腦吼死一般,深夜已經對他豎了個中指,飄然飛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一趟算是出了口惡氣,雖然大部分依靠塞納留斯,但是造成暴風公會那麽大的傷亡深夜還是功不可沒的。
灰谷的一隻蝴蝶煽動一下翅膀,天朝黑十字會成員就要集體尿床……這就是蝴蝶效應,不要小看你們眼中的卑微者的力量!
待得重新召喚出卡卡,查看這一趟的收獲,深夜傻了,然後笑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