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公子!幸會了!不知上次您臍下三寸的傷還痛麽?”上次與袁耀的沖突中,林森狠狠地讓他的小兄弟與自己鞋底來了次親密接觸,直接導緻了他在上次鬥毆事件中,始終扮演了倒地呻吟的“群衆演員”。
果然,袁耀在林森的挑撥激怒下,徹底抛開了世家公子的風度,指着林森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混蛋!這回可沒有那個林昌護駕,看你往哪跑!兄弟們,給我把那個家夥狠狠地揍扁!”
“是!”一衆袁氏的家丁齊聲應諾,氣勢洶洶就要往樓上沖。
對此,武力值絕不超過三十的林森,一點兒也不緊張地站在二層護欄旁,邊咂着嘴邊搖頭:“哎,曆史又要重演了。”因爲——
雖然林昌不在身邊,但不得不說的是,袁耀很悲哀地漏算了典韋這位超級保镖,更何況在一層還有林氏的十位親兵。和林森的預料不差,半柱香的時間後,袁耀身邊的那群保镖再次像在襄邑縣中那般,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不過與那次不同的是,這次袁耀還完好無損地站着,畢竟林森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再讓他那麽沒面子的受傷,林森也怕袁術惱羞成怒的找自己麻煩。
“你……等着!”袁耀本是兇神惡煞地手指着林森,可惜典韋輕輕一哼後,他便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冒出了這句話,而且是毫無威懾。
作爲回應,林森很是潇灑地從二樓翻身躍了下來,輕輕落在袁耀身前,吓得袁耀立刻後退了一步,道:“你想幹嗎?”
“别緊張,袁大公子。”林森從錢袋中取出了兩根金條(黃銅制),放到了袁耀的手中,“這是醫療費,拿去,莫說我打完了人不認賬。”
“哼!”袁耀似要發作,但又膽怯地看了一眼林森身後一臉冷酷的典韋,終究陰着臉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了鍾氏酒樓。
“乒乓!”僅僅數息時間,袁耀突然又轉回來,仿佛想起了什麽,将剛剛遞給他的兩根金條狠狠扔在了地上,沖着店裏地上仍在呻吟的一衆“群衆演員”罵道:“老子有錢,不稀罕你這金條!你們都給我起來,别丢人了,走!”
“哈哈哈哈,主公威武!”店内的林氏親兵們一陣哄笑。
林森呲着牙,悄悄活動着爲了一時耍酷而從高處跳下震得發麻的腳,又對衆人扯出一個笑容道:“别看你們主公我是文官,但好歹也在曹公那裏練過幾個月兵的,比士通(林吉字)那一上來就是文官的家夥還是要強一些的。你們看那士通,現在還在二層躲着呢。”
正當林森準備找林吉作對比得意時,二層林吉和鍾悠的對話很不是時候的傳來。
“哇,小吉子,你剛剛也能打倒兩個護衛呢!”
“那是!當初在颍川書院時,好歹‘射’這門課程我的成績一直也不差啊。”林吉的胸脯挺得很高。
“而且你剛剛把我護在了後面,這種感覺真好!你真男人!”鍾悠小手拉着林吉的衣角,滿眼都是崇拜。
“嘿嘿,别的不敢說,自從我和我大哥重逢後,論武藝,我就真覺得自己像個男人了!”林吉顯然把林森當成了不及格的最低标準。
居然敢在美女面前诽謗本大人……林森的臉色開始變青:“林吉,你給我下來!”
“啊?大哥,我什麽都沒說過!”
…………
當晚,林森一行便住在了縣城中的客棧,鍾悠則回了鍾氏的府邸。
“士通在穎陰的消息可是你洩露給鍾家小娘子的?”傍晚在酒樓中的突發事件也令林森等人有些措手不及,因此在客棧中并沒有早早安歇,而是聚在一處商讨着對策。
郭嘉瞥了一眼已經陷入幸福狀的林吉,微笑道:“正是,我們此行目的能否達成,還有一個關鍵,便在于鍾家,而這鍾家小娘子在鍾家向來甚爲受寵。”
“所以你便使出了美……男計?”林森怎麽瞧也瞧不出林吉是塊美男的料。嗯……好吧,林吉長得的确比自己斯文些,更符合這個時代對于美男的定義。
“昔年士通在颍川書院求學的時候,和鍾家小娘子可是很有段故事,後來因爲陳群與鍾家小娘子婚事的傳言,士通負氣離開颍川書院。如今已經兩年過去,嘉并不清楚士通如今在鍾家小娘子的心目中還占有多少地位,因此便試探了一番。”
“最終結果……是優!”典韋也破天荒地來了段小幽默,調侃下林吉。
林吉摸了摸臉,嘿嘿笑了下,這家夥的智商從鍾悠出現開始,便呈現下滑趨勢。
看林吉的樣子,郭嘉輕笑了下,繼續分析道:“我爲何剛剛說鍾氏是關鍵呢?請主公與諸位聽我慢慢道來,如今颍川荀陳鍾韓四大家族中,荀氏是毫無争議的第一家族,而對曹家袁家亦是态度暧昧不明;陳氏由于在陳郡與荀氏幾乎是二分天下的局面,因此可稱得上是第二家族,陳氏與袁氏早就不睦,因此與曹家是天然的盟友,這也是爲何荀氏對于袁術抛出的善意始終猶豫不決的原因。”
“你接着說。”林森對這番論斷頗感興趣。
“韓氏由于自韓韶之後,近些年來并沒有出現什麽傑出的人物,私兵也隻有區區八百人,此在四大家族中隻能敬陪末座,這些年來其對外的行爲也一直跟着荀氏走,可以說搞定了荀氏,就等于搞定韓氏。而鍾氏雖然也隻有一千五百私兵,但卻始終保持着相對的獨立性,而且在近十年來,又湧現出一位新的領導者,睿智非凡,荀氏的家主異常重視他的意見。”
“誰?”
“現在于長安朝廷中任黃門侍郎的鍾繇,同時也是鍾氏現任家主,還是鍾悠的父親。”
原來是鍾繇,林森對這個人的印象很深,曆史上他曾官至魏國的太傅,但他最牛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他能以六十四歲的高齡,生下幼子鍾會,這不能不讓林森佩服這厮實在是老當益壯,其實也曾非常邪惡的想過,保不準那時鍾會出生的時候,這個家夥頭上早就綠油油的一片。
“那……難道鍾悠能夠改變鍾氏的态度?”
“據我所知,鍾悠是鍾繇最爲疼愛的女兒,否則鍾繇當初也不會聽從女兒的想法,在陳氏後并沒有再找他人締結婚約,若鍾悠與士通兩情相悅,鍾繇在爲鍾氏做出選擇時,定會向我們更多的靠攏一些。”
“嗯……很有道理。”林森和典韋都在點頭。
“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再做一件事情。”原本在一旁陷入無限幸福幻想中的林吉突然回過神來,張口道。
“還要做什麽?”
“袁術派來了他的嫡長子袁耀,我們這方卻隻有大哥領銜,在曹家的陣營連一線重臣都排不上,是不是分量有些不夠?”林吉說出的這點的确是個問題,荀氏世家名門,對面子上面想來比較看重。
林森心中默默分析,思慮一番後開口道:“士通說的的确在理,我們之前沒想到袁術派來的重量級使者,竟是重要到了這個地步。奉孝,辛苦你星夜趕回陳留,面見曹公,說明情況,懇請曹公派大公子曹昂盡快趕來颍陰,主持與荀氏會談的事情。”
“啊?曹昂今年不過十四歲,曹公舍得派他出來麽?”典韋憂心忡忡。
“無妨,主公他早就想找個機會派曹昂立功,确立其威信。如今這穎陰會談正是個沒有危險的好機會,若成功,曹昂功勞大可至奪一郡;若失敗,辦事不力的罪名也有我來承擔。主公他不派出曹昂才叫奇怪。”林森對曹操的研究一向比較透徹。
“主公分析句句在理,而且曹昂生性聰穎,但卻爲人謹慎,定不會像袁耀那般四處惹禍。”郭嘉補充了一句對于曹昂的評價。
林森瞥了瞥再次進入戀愛綜合癡呆症狀态的林吉,道:“士通,你也有個任務。”
“啊!是什麽?”
“與鍾家小娘子約會去!”
“約會是什麽?”
“就是……私通……也不是……應該說是盡量讨得鍾悠的歡心,有本事的話,讓她死心塌地地想嫁給你,那是最好!”
林吉嘿嘿賊笑了起來:“領命!這個我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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