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曹家莊的逆轉



正月十七日的夜晚,月亮依舊很圓。

天很冷,連蟲子都縮回了洞中休息,不再鳴叫,華縣曹家莊外一片寂靜,塗得吓人,隻有蔔道上曹家車隊旁的一處篝火與莊内三五個巡夜火把,在月光中平添了幾分生氣。

篝火旁圍着七八名青壯男子,都是穿着曹家莊的青色莊丁服飾,正百無聊賴地撥弄着篝火。忽的從旁邊轉出三名同樣服飾的男子,舉着火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明日卯時便是啓程的時間,這老太爺的家當,不能有半點閃失!”

坐着的一名莊丁看了一眼說話之人,見是莊裏的四名護院總管王大彪,慌忙站起來,嬉皮笑臉地道:“哎呀。彪爺這麽晚還不睡?放心好了,有我們在,沒有任何宵,小耳以靠近這些車駕!”

“我說老彪,你擔什麽心啊?莫說這方圓十裏之内,沒有沒受過老太爺恩惠的人,就是整個華縣外圍,都被衛大将軍和昌大将軍帶人圍個嚴嚴實實,連個蒼蠅都跑步進來!”另一人斜靠在一駕馬車旁懶洋洋地道。

王大彪看到那人,皺了皺眉頭道:“老衛,我知道你消息靈通,但話不能這麽說,我們還是小心爲妙吧。”

這老衛名字叫衛争,乃是衛氏的族人,從曹操起兵開始,便一直跟在曹嵩身邊,作爲衛氏與曹氏的聯絡人。衛争對着空無一人的小道努了努嘴,道:“張目帶着五百精壯專門來護衛我們在華縣境内的安全,沒事,放心好了!你看現在有什麽危險?”

話音未落,衛争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恐怖的神色,一支羽箭沒入了他的額頭,便再沒了聲息。

“敵襲!”王大彪一下子跳了起來,抽出腰刀轉過身去,卻聽見身畔慘叫聲此起彼伏,斜眼望去,隻見一名身長九尺的彪形大漢,持一柄大刀,在篝火旁隻三五個來回,便将那些看護車駕的莊丁殺死。

“喂,管亥,我們追求的是偷襲,哪像是你這麽光明正大的硬碰硬啊!”一個聲音又在王大彪耳邊響起,似乎有些熟悉,待再次側頭看到那人面孔時,大吃一驚道:“張回!你這是做什麽?”

“搶劫!”張回陰陰一笑,抽出腰刀迎面便向王大彪砍來。

王大彪身爲曹嵩身邊的四位護院頭領,身手也是不錯,一個閃身便避過了張田這一刀,接着也是舉刀相迎,咬牙切齒地大聲喝道:“賊人張國帶人來搶劫了!大家快一

  ”




蓦地一陣劇痛傳來,王大彪便感到自己再也發不出聲,整個頭顱被管亥從身後砍掉,在地上滾了又滾,最終在篝火中燒得劈啪作響。隻不過瞬息之間,在莊外守夜的十餘名莊丁全部死于非命。

“管亥,誰讓你插手的?你倒是殺個痛快!”張田對着管亥怒目而視。

管亥本是北海巨盜,後又加入黃巾,成爲黃巾賊中的一名大将。在曆史中他本該死于關羽之手,可惜曆史早就因爲林森的出現而被攪得一塌糊塗,幾年來他根本就沒有與關羽碰面的機會,因此性命也留到了現在,後來随着尹禮的敗北,他亦是追随尹禮一同來到了泰山繼續爲寇。如今他便是被尹禮派來支援張田,順便監視張田的動向,以方便日後的分贓。

當下管亥舔了下大刀上的鮮血,陰啧啧地道:“張回,我們占據絕對優勢,還講究什麽奇襲兵法?能殺人便是了!”

“二頭領。我們查了,六十輛大車中,并無金銀财物!”又是一名賊寇走到管亥身邊道。

“什麽!”管亥眼中兇光乍現。

張國在一旁哼了一聲道:“我說管亥,你急什麽?換做你,你會在今晚便将最值錢的财物搬到外面麽?”

“你是說”那些錢财還都在莊内放着?”管亥道。

“正是!剛剛你弄得動靜不隻怕莊内的人已有了些防備。我們需謹慎行事,盡量不要折損人手!”張田隐隐地刺了管亥一句。

管亥是個心思直的,壓根就沒聽出來張旬話中的不滿,哈哈大笑道:“用不着擔心,我大哥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衛臻的部隊連續三次沖鋒都被我大哥打退了,在天亮之前,他們過不來!”

“那林昌呢?”張回神色稍稍松了松。

“大哥在華縣東面布置了疑兵,林昌與我大哥交手多次,必然謹慎,會先行清除周圍匪患再來華縣,到得指不定比衛臻的部隊還要晚!”管亥不屑一顧地朝地上吐了口痰。

張國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不信五百弟兄還攻不下一個莊子!來些人,把門撞開!”

一根粗大的撞木被擡了出來,由八個人擡着,快步沖向了曹家莊的大門。隻消三下,三米高的鐵釘大門便被撞開。

“兄弟們!往裏面沖啊!”張田振臂一呼,便招呼着一衆賊匪沖進了曹家莊,不過自己卻小心地躲在後面,跟随進入。管亥雖然心粗,腦子卻是不傻,緊緊地跟在張閨身邊,小聲道:“張田,你有種,讓自己的弟兄們先沖進去!”

“廢話,曹嵩可是曹操的老爹,這莊子的防備沒那麽簡單,所以我才說要奇襲,不過既然你弄大了動靜,我們硬闖也罷,不過還是小心些好!我們相互掩護吧!”張田白了管亥一眼,但他卻深知這生性殘暴的黃巾二頭目,武功比起自己高了不是一星半點,有他跟在身邊,也能放些心。

“啊!啊!”

小心有箭!”

“裏面有埋伏!”

曹家莊乃是五進的大莊子,就在三進院外,慘叫聲不斷傳來,讓張目心中一凜,果然莊内的人已經被驚動,最快速度放棄了外院與四進院子,在三進院組織起了防禦。

當即張闖高喝:“兄弟們!不要怕,曹嵩這老頭撈錢是一把好手,這莊子的内院少說存了十億錢财!都給我沖啊,在往前四十丈,這些财富就是我們的了!”

随着張田這一聲大喊,這群久随張旬的兵士們,早就是紅了眼睛,拼了命的往裏沖。兩天前張田便與他們說了,這筆财富是大家拼了腦袋掙回來的,到時候除了分給泰山賊寇的部分,他會拿出剩餘部分的七成來分給衆人,每人會有幾十萬啊!自隻身邊的兄弟死了不要緊,死了
一樣分到自己手中的錢還會更多呢!

話說這莊子外面的喧鬧早就驚動了莊内的護院,隻是由于最開始還隐隐約約,聽得不明所以,負責莊内巡夜的護院頭子黃米隻是派出人去查看下,豈料派出的人還沒走出兩丈,王大彪臨死前的怒喝已經清楚的傳來。

張母反了!

這一個消息驚得黃米渾身汗毛炸立,立刻叫住了剛剛派出去查看的莊丁,讓他去把莊子的所有護衛叫醒,自己則是不管規矩了,一溜煙地沖進了内院,将還在與小妾私話的曹老太爺叫起來,禀報了這件事情。

當曹嵩知道事情的經過後,外面的騷亂已經明顯大了起來,外院更是喊聲震天,哭聲一片。聞訊趕來的曹德哪裏經曆過這等亂事,早就六神無主,還是曹嵩閱曆深厚,穩住了陣腳。當即立斷,放棄了四進院,直接讓黃米組織護衛在三進院中組織防守,又讓曹德安排曹操早年前便派駐院中的五十弓弩手,上三進院的房頂,等三進院被攻破,便不分敵我的射箭。

黃米與曹德出去後,曹嵩方才從袖中抽出了長了不少老年斑的手,猶自顫抖不已。那小妾已經整理好衣服,從後房走出,握住了曹嵩的手,顫聲道:“老爺!我們會不餘

  …”

“滾!”曹嵩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地瞪了那小妾一眼,“少給我在這時候說不吉利的話!外面再來人!”

曹嵩在華縣向來都以才慈悲的面目示人,小妾哪裏見過這等面目的曹嵩,頓時噤若寒蟬,不敢說話。房門打開,進來兩名男子,一名乃是三十餘歲的壯年,他是曹家莊四位護院頭領之首呂兵,另一名卻是隻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他是夏侯淵的侄子,曹嵩的遠房侄孫夏侯尚。

“參見毒爺!”

“參見叔祖!”

曹嵩看到夏侯尚的面上不帶半分驚慌,俱是沉着冷靜的樣子,先是欣慰地一笑,又随即對着呂兵正色道:“張閨反了,這莊子最多能容納三四百人厮殺,外面肯定還有張回麾下的賊子包圍莊園,你功夫最高,以最快速度從後院翻牆沖出去,去華縣西面去找衛臻,把救兵搬來!”

“那老爺的安危呂兵急道。

曹嵩皺眉喝道:“這你不用管,張甸必然爲錢财而反,我自能想辦法拖延時間!快去!等等”這是孟德昔年送我的一柄寶劍,衛臻見過的,這便是信物!”

“是!”呂兵接過寶劍,轉身離去。

“叔祖!我來保護你!”夏侯尚看起來已經足有六尺身高,有十二三歲的樣子,但實際上隻是生的高大,年紀卻隻有十歲,恰好在曹家莊做客,卻遇到這等事情。

感到夏侯尚握緊了自己的手,曹嵩嚴肅地神情微微化開一些,拍了拍夏侯尚的肩膀道:“尚兒,隻不過一些宵小之輩,叔祖還用不着别人保護。”

夏侯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隻是卻将腰中的佩刀抽在了手中道:“叔祖,我已經将保護我的親衛們派了出去,呂兵大叔也說我,我如今的功夫雖不到家,但等閑壯漢已經不是我的對手!”

“這也好”曹嵩的面上勉強擠出了笑容,他明白在如今這等情況下,對手可不是等閑壯漢,而且有數百名!

“父親!”突然曹德狼狽不堪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衣服上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頭發也散了開來,行至曹嵩面前驚慌道:“不好了,三進院也被攻破了,現在我們的人就在外面院子守着!敵人太多了!”




“有多少?”

“我們在三進院殺了有兩百人,如今在莊子外面還有包圍的賊人,加上沖進來的,估計至少還有五百餘人!”

“什麽!”曹嵩大驚,張回不過就帶了五百精兵來到華縣,這人數不對啊!

“是黃巾!泰山的那夥賊寇。我聽到有人在外面叫出了“管亥,的名字!”曹德聲音有些嘶啞,明顯剛剛在外面喊得聲嘶力竭。

“該死,我們現在還多少人?”曹嵩感到自己手心上都是汗。

“我剛才撤回來的時候,最多還有六十人,護衛頭子老錢死了!黃米在帶着人抵抗!”曹德道出了個殘酷的事實,曹家莊護衛莊丁加起來足足有四百餘人,如今被打個措手不及,損失竟如此嚴重!

還沒等曹嵩回過神來,房外又湧進來十來個女子,俱是抱着金銀首飾,躲在曹嵩身後瑟瑟發抖,這些都是曹嵩的妾室和通房侍女,經逢大亂,第一個念頭就是收拾起值錢的物事。躲到曹嵩這裏來,當然,這裏并不是全部的妾室,還有那麽一兩個,偷偷試圖從後院翻牆溜出去,随着幾聲慘呼,便香消玉殒了。

“你們“唉!”曹嵩看着一個個平時生動美麗的面龐,如今都布滿了緊張恐懼的神色,也說不出什麽罵人的話來,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道:“你們一會兒都别說話,這些賊人要錢财就給他們!”

那衆妻妾們各個都俏生生地點了點頭。曹嵩的意思她們明白。留着性命在,在曹操權勢的庇護下,手中這些錢财賺回來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四進院子傳來的喊聲已經漸漸停止”,

“咣當!”

終于,五進院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三四名曹家莊丁被先行推了進來,登時便被内院中的八名弓弩手射成了刺猬。”弓弩手剛看見被自己射死的人,乃是曹家莊的同僚時,不由自主的大聲叫了出來,随即卻是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沖來,未及反應,便再也沒有了感覺。

院中的八名弓弩手,隻是片刻,便被管亥殺個幹淨,管亥擎着大刀,仰天哈哈大笑道:“老子就知道這内院中還有埋伏,先推了你們自己人進來!”

見到滿地的鮮血,曹嵩身後的衆姬妾早就驚慌地大叫,躲進了屋内的最深處。曹嵩眼睜睜地看着弓弩手的死亡,面色也有些發白,但仍自鎮定地走出了屋外,道:“你是誰?張國呢?”

兩顆頭顱被抛在了曹嵩的面前,一個是在四進院組織抵抗的黃米,另一個則是剛剛被派出傳信的呂兵。隻見張回從四進院内緩緩走入,陰笑道:“這兩位便是曹老太爺的護院頭

曹嵩神色一怔,腳下踉跄地退後了兩步,道:“呂兵功夫在曹家已經能當上将軍,就是許諸也要二十招開外才能勝他!怎麽會”

“我來介紹下吧,曹老太爺,這個便是泰山黃巾二當家管亥!”張目拍了拍管亥地肩膀,另一隻手則是擡手一揮,至少五十名張回麾下的兵士湧進了内院,四下站定。

管亥猙獰地面孔扯出了笑容,道:“這昌兵手上功夫也有兩下子,不過還好張田提醒得好,我提前繞到後院圍牆等着這呂兵,哈哈!”

“你們不要得意!”夏侯尚尚顯稚嫩的聲音響起,隻見他蒼白着臉,握着兩尺長的佩刀,護在了妾卧房門口。

“呀哈!還有一叮,護衛?不容易啊!可惜是個小娃!”管亥的眼中閃出了嗜血地光芒。

這目光早被曹嵩看在眼中,慌忙将夏侯尚拉在身後,對着張田和管亥道:“曹某生平積攢下的錢财都在主卧左數第二間的房間内放着,兩位若是要,盡管拿去,但還請刀下留情!”

張國用眼神示意了下一名士兵,那名士兵跑到主卧房旁邊的房子,一腳踹開了門,裏面放置了十二口箱子,隻是上面都用着紙張密封。

“都打開!”張田一聲令下。

又有幾名兵士進了房間,将那十二口箱子一一打開,無數的金銀銅錢,珠寶首飾,展露了出來,那些兵士紛紛吸氣,手也是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但又猶豫地看了眼外面的張回,還是老實地跑了出來道:“回禀将軍!五箱裏面全部是金子!還有銅錢六箱!另外首飾有整整一箱子!”

話音網落,已經引起一片竊竊私語,管亥更是徑直沖進了房間,片刻後才出來,一臉興奮地道:“張田,這回我們發了,真他娘的都是财寶!”

張國卻是忍住了沖進廂房的沖動,對着曹嵩道:“曹老太爺,你的财寶隻有這麽多麽?”

“都拿出去!”曹嵩聞言,回首對着衆姬妾喝道。

曹嵩的一衆姬妾老老實實地将她們懷中的金銀首飾放到了一張案幾上,曹德與夏侯尚又在曹嵩的示意下,将案幾擡到了院中。

“高明啊!張目。這些首飾少說也價值三四千萬!”管亥拿起案幾上的一枚金钗,啧啧稱奇。

張國嘿嘿道:“管亥,這你就不懂了,曹老太爺的财富是要擠出來的!對不對啊?曹老太爺?”

“财寶”我還有!”曹嵩在張回的暗示下,歎了口氣道。

“老爺,,我們的财寶明明隻有這些了一名看起來地位頗高的中的女子道:“美人兒,你見過哪咋,男人将所有的财産告訴女人的?說吧,曹老太爺,你私下藏起的财寶在哪裏?”

“呵呵,我兒子曹孟德雄霸天下,我借着他的威名,這些收斂的财富何止十億?尚還有二十億的家産,的确被我藏起來了!不過”張目,我倒是想活命啊!”曹嵩盯着張田道。

“簡單!我答應饒你不死,你快說财寶被你藏在哪了?”張田拍着胸脯道。

“你拿什麽保證?”曹嵩搖頭道,“等我說出來了,你一刀把我殺了,我又能找誰說理去?”

“哼哼,不願說麽?你是想拖延時間等着衛臻或林昌的部隊來救你吧?”張田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告訴你,他們兩人的部隊,早就被尹禮的泰山黃巾攔在了半路,在天亮之前,半個曹家兵士都不可能出現在華縣!”

這消息如同巨石砸進瓶頸湖面一般,在屋内的衆人心頭蕩了開來,原本所有人還都抱有一線希望,那就是曹家的救兵離這裏并不遠!豈知這救兵竟被張田邀請了攔下小一時間所有人都面如死灰,曹嵩更是踉跄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突然,曹嵩的一名姬妾發瘋似的沖向了曹嵩,抓住了曹嵩的領子道:“你這個死老頭,居然還隐匿了二十億的家産不告訴我!上次你明明和我說家中的财産隻有這些的!”

那姬妾面若桃花,美豔萬分,看得張國與管亥下腹部一陣陣的發緊,暗自琢磨一會兒要好好享受下這美人的服侍,不過現在嘛,他倆并不排斥看這麽一出夫婦吵架的好戲,當下都抱着膀子,滿臉淫笑地看着屋内的鬧劇,還叫道:“曹老太爺,做人要誠實,有多少财産要及時上報美人兒,這不遭報應了?”

曹嵩卻是苦不堪言,這美姬美則美矣,但關鍵問題是他壓根就不認識着眼前的美人,自己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進入的這個房間,眼角在屋内一掃,卻看到房間朝北的一扇天窗被人打了開來,心中又是一緊,低聲問道:“你是誰?”

“小女子任紅昌,是林森大人的”妾室,曹老太爺,救兵已在身邊,得罪了!”那美女正是任紅昌,如今莊子外面的守兵早就被趙雲等人收拾幹淨,她趁着張田等人被财寶所吸引,借自己身形嬌溜進了房内。




“請曹老太爺配合!”任紅昌又是低聲道了句,說着她竟是一拳打在了曹嵩的肩頭,将曹嵩推進了屋内,高聲喝道:“你個糟老頭子!竟敢騙小娘我!”

那一拳是高高擡起,輕輕放下,借助巧勁曹嵩隻覺自己不由自主地連退幾步,退入了院内看不到的角度,又有牆壁作爲保護,此刻心中也有幾分頓悟,亦是大叫道:“哎呦!我說紅娘,你輕些啊,那些财産是我們保命用的!你别揪我耳朵!”

“哈哈哈哈!”聽到屋内傳來的喊聲。張回不禁大笑,一時間竟是沒注意曹嵩已經脫離了他的視線。

“張田!”管亥此時突然一聲大喝,卻已來不及。

隻見一支利箭沒入了張旬的額頭,張回的笑聲戛然而止,這情景幾乎與在莊外衛争的死如出一轍,隻是雙方位置已經颠倒。

“是誰!”管亥大刀在胸前一橫,隻恨自己被屋中的鬧劇吸引了心思,竟放松了警惕。

一道身影從屋頂徒然而起,一柄長槍直刺向管亥,伴随着一道清亮的嗓音:“常山趙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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