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陽光是救不了困于暗夜中的少女,但你可以。”
“凜冬散盡星河長明,他來時,比光還耀眼。”
——許星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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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盛夏,淮南市。
夜幕低垂,暮色四合,墨青色的天幕上,明月斜挂,月光靜靜灑落人間。
寂靜無人的山間小路上,隻有一個小姑娘發了瘋似的拼命往前跑。
身後不遠處傳來的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嘶吼聲。
轟隆——
夏日夜晚的天,有些燥熱,現在卻帶着一股難以言說的沉悶感。
黑壓壓的雲層堆積在一起,壓迫感驟然強烈起來,山雨欲來。
她不知道停下來後,等着她的究竟會是什麽。
甯願是死,也不願意死在這群人的手裏。
這時,身後的男人追了過來,将小姑娘死死的摁在了地面上。
“跑啊,怎麽不跑了,挺能耐的,接着跑呀?”
被摁在地上的小姑娘嗚咽掙紮着,眼淚順着眼眶滑落。
小小的身子仍不斷掙紮着。
“操,還特麽動,打不服你?你他媽再給老子跑一個試試的!”
男人的眼底一片猩紅,很是吓人,他用力捏着女孩的下颚,狠烈而暴躁。
許星顔被男人緊緊桎梏住,那雙水霧般澄澈幹淨的眸子,滿是倔強。
仿佛根本就沒有打到她的身上一般。
初生牛犢不怕虎。
懵懂而又無畏。
男人迎上那雙倔強的眸子,一瞬間貪婪的欲望湧上心頭,也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啧啧啧,這小皮膚真白呀……”
“怎麽這麽好看呢?”
下一秒。
高大的身影扛起小小的身子,拖入一片黑暗之中。
許星顔在男人露出那貪婪欲望的眼神後,就明白了……
莫名的寒意從腳底闆一點點襲來,緊緊包裹住她整個身子。
那是一種根本無法形容,無法描述的恐懼感。
轟隆——
夜色漸漸陰沉了下來,碩大的雨滴就這樣砸在了樹葉、地面上,發出了格外清脆的響聲。
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順着臉頰一點一滴的滑落。
痛徹心扉的涼。
腦海裏瞬間浮現了一幕又一幕。
四年前,父母離異。
她被寄養在親戚家,每次去要個生活費都會被他們踢來踢去的。
好像她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物件,可以随意踢來踢去的。
因爲父母的不重視,許星顔耳邊經常能聽到一句話:
“許星顔,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他們都不要你了,你好可憐哦!”
這麽些年,對她不聞不問。
都過去這麽久了,她以爲她已經習慣了,可再想起來這些心上還是忍不住泛起了疼。
她知道他們不喜歡她。
隻不過,沒想到這麽不喜歡。
……
過了幾分鍾。
許星顔不敢掙紮。
大概是被許星顔這副乖順的模樣迷惑到了,也并沒有将許星顔捆綁起來。
雨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許星顔身上。
男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咒罵了一句,擡腿大步離開去路邊将車開過來。
許星顔感覺她的手臂漸漸變得有些麻木,到後來已經使不上力氣了。
骨子裏強大的求生欲讓許星顔有了拼了命逃跑出這個地方的勇氣。
畢竟——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而就在這時。
一件帶着青檸薄荷味的外套落在許星顔小小的身子上了。
那件皮質外套很大,能将許星顔大半個身子都包裹住,替她擋下了不少的寒意。
女孩微微擡眸,少年正半蹲在許星顔的面前。
男生看上去有十七八歲,他穿着黑色的短袖、工裝褲,腳上是一雙同色系的作戰靴。
他低着頭,微斂的眉眼隐于額前柔軟的碎發之間,溫柔似光。
那一刻。
他的到來。
對于她來說,如同枯木逢春,絕處逢生。
獨行于暗夜中的少女,終于感受到光的存在。
以至于後來,這抹光,照亮了她整個世界,溫暖了她整個青春,也将她從深淵中一點一點的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