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八月中旬。
那天的陽光很刺眼,已有了盛夏最炎熱的溫度,微風飄着淡淡的花香。
暑氣烤着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在地下落下斑駁的光影。
靳氏集團樓下。
一隻漂亮的小橘貓偷偷躲在梧桐樹下避着熱烈的陽光,女孩兒蹲在橘貓旁邊,栗色長發微微垂下,堪堪漏出半張側臉,那雙清澈幹淨的眸子中滿是溫柔,怎麽看也不像在商場叱咤風雲的總裁。
傅時衍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那種經曆過人性善惡還依舊能熱愛生活,實屬難得。
說到底。
還是他賺了。
小姑娘微微側頭的那一瞬間,剛好看到傅時衍站在原地。
傅時衍拎着草莓蛋糕朝她輕輕的晃了晃。
她将手裏的好吃的放在小貓貓的面前,這才朝傅時衍走了過去。
小姑娘踩着高跟鞋不管不顧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找我了?”許星顔眨巴眨巴了眼睛,看起來無辜又乖巧,“任務出完了?”
傅時衍搖了搖頭。
“沒有。”
傅時衍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後腦勺,“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許星顔才不信。
“嗯嗯嗯嗯……”
“我聽你敷衍我。”
傅時衍将雙手放在許星顔的肩膀上,微微彎腰,視線與她平行,“沒敷衍。”
他稍稍頓了頓。
“我就是覺得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的,是哥哥也是老公。”
男人清淩淩的嗓音,像極了經年不化的雪山,隐隐約約之間還帶着一抹不知所措的自責。
許星顔微微一怔。
有些心虛的揉了揉鼻尖。
傅時衍微微擡手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額頭。
在心底裏倒數了三秒。
果不其然。
小姑娘一下子就委屈的不行,整個眼圈都泛紅了,“我…我可能懷孕了……”
說到這裏。
小姑娘垂着眸子,低着小腦袋,卷翹的睫毛忍不住輕顫,眼睛周圍的皮膚泛着紅。
男人的大手放在小姑娘的後腦勺上輕輕的揉了揉。
剛想說些什麽。
小姑娘埋在他的懷裏,肩膀一顫一顫的,“哥哥,我喝咖啡了,我這個月還吃感冒藥了……”
傅時衍愣了愣。
才意識到,她是真的怕傷害了他們的小朋友……
傅時衍将她緊緊摟在懷裏。
溫熱的大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低聲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他稍稍頓了頓。
附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哥哥基因好。”
“你怕什麽?”
傅時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是不知道我們家秦女士當初懷着我的時候都幹了什麽,跳舞還是高難度的古典舞,什麽忌口,根本不存在,我能活下來都是命大……”
“……”
許星顔懶得理他,趁着等紅綠燈的時候,她擡手給了傅時衍一下。
“都賴你!!!”
傅時衍微微側了下腦袋,視線落在女孩兒的身上,眸中滿是擔心與自責。
他伸手将小姑娘的小手緊緊握住。
眼角微微彎着,弧度似有些無奈又帶着幾分寵溺的意味。
“好好好。”
“都賴我,都賴我,可那天……好像是夫人先動的手……”
許星顔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一段又一段的零碎畫面。
“……”
不是我,我沒有,你不亂說。
-
許星顔懷孕的第三個月。
孕吐反應非常嚴重。
肚子裏的兩個小祖宗異常鬧挺。
導緻許星顔吃什麽吐什麽,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了。
傅時衍又心疼又生氣。
卻無能爲力。
他能做的盡量抽出更多的時間去陪她一起度過孕期最難熬的時候。
她也才二十幾歲風華正茂的年紀,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裏嬌生慣養的小姑娘。
他不應該讓她的小姑娘獨自面對孕期這麽多的痛苦。
聽說…
好的愛人能治愈一半的人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