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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殿頂,
趙無極遠遠的望着演武場中的情形,“紫衣啊,不如你也借我三百靈石吧。”
“師祖,你一去,誰還壓那李師弟輸,怕全跑光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在一旁輕笑道。
“說的也是,”趙無極輕歎了一聲。
演武場中,
李四和曹佫也完成了準備,李四一把在青陽谷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陽劍,此外再無他物,至少表面上如此。
曹佫見狀,眼中不由滿是輕視之意,認爲這李四是個十足的守财奴,空守着上千靈石卻連把好點的劍都不願意買,難不成他認爲就憑這把破劍能夠戰勝自己,估計連好點的劍招都無法承受。
不過,輕視歸輕視,行動上卻沒有任何懈怠,一把泛着藍芒的飛劍懸于頭頂,蓄勢待發,一面下品煉制精良的圓盾,手中還按捏了一張符。
以遠對近,将自身嚴密護住,再以飛劍對敵,這是曹佫在路上早就定好的策略,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能在力量上勝過李四,也就不會有這場約鬥了。
比賽開始,曹佫的策略十分正确,場外衆人皆不約而同的爲李四殚精竭慮,他們知道李四力氣上占有優勢,可看那圓盾的光澤顯然不下于精良品質,要破開這樣的防護以青陽劍的品質有點勉爲其難,更何況那曹佫不是傻子,就必定修有法盾之術,而看他那左手暗捏的指印,想必還有符箓之類的後招。
“這怎麽打啊?”這幾乎是場外衆人的共識,攻難以破防,守又難敵兩境的差距,一時間衆人看的暗自搖頭,不約而同的想到,要是有把好劍就好了,哪怕是下品的精良品質,也不至于這般束手無策。conad1();
魚歡初時亦有些困惑,他本以爲以李四的賺點速度,身上的靈器應當不錯,哪想這家夥是個守财奴,但不經意間望見曹佫的神情,當下卻恍然大悟,堵眉輕舒,望向了不遠處的屠天虎。
屠天虎此時依舊不解,但見到魚歡望來的神情,眼前卻是一亮,氣勢,這曹佫以九境對七境,氣勢上竟輸了大半,這讓他對後事的發展頓覺不妙。
場中,曹佫信心十足的看着李四,在他看來這李四頂多破了自己的盾防,便無以爲繼。
李四也看着曹佫,嘴角輕笑,絲毫沒有主動攻擊的迹象。
兩人就這麽對峙着。
場中無風無雨,場外有些人卻是有些不耐煩起來,若不是想知道觀台上靈石的最終歸屬,早有人散去。
不過也有些人從對峙中看出了些端倪,心中卻是微微感觸,原來可以這麽破局。
曹佫也有些察覺,這小子不會是想就這麽耗光他的靈氣吧,他可是九境修士,就這麽控着飛劍耗上三日亦無大礙。
耗着就耗着,看誰耗得的過誰。
可半個時辰之後,曹佫知道自己錯了,先不說場邊怨聲載道,光是看李四那副神閑氣定的模樣,他便知道和李四比耐心自己大錯特錯了。
他心念一轉,頭頂的飛劍朝李四疾飛而去。
一時間戰台上劍芒大放,隐隐帶起一道呼嘯之聲,閉目養神的李四在飛劍啓動的一刻亦睜開了雙眼,左手并指輕劃,三面混元盾相隔毫厘,布于身前,右手則持着青陽劍暗捏劍訣。
一朵靈花綻放之後,混元盾卻巍然不動,曹佫一愣之下,才發覺這混元盾并不是一面,不過這煉氣期修士控制的飛劍疾攻容易,想要回旋卻破有些難度,加上距離又太近,沒等曹佫有所反應,演武場上再次綻開一朵靈花,第三朵,第四朵,直到第五朵靈花綻開,飛劍的攻勢才停滞。conad2();
這九境修士飛劍攻擊之強,李四頗有些意外,好在多兩面混元盾的損耗對他現在的修爲來說還尚可承受,何況勝負在曹佫飛劍停滞的刹那已然分出。
這并非是李四一人的想法,場外衆人在飛劍劍勢停滞之時,已知這飛劍結局如何。
“這曹佫真他媽蠢蛋一個,哪有把劍勢用的這麽老的,這下可好了。”
“就你聰明。你倒說說那李四身前的法盾還有幾面?兩面,還是三面?”
“這,……”那人一時語塞。
“馬後炮一個。”
“你,……”
其實,即使連戰堂煉氣第一人的魚歡都沒有想到,李四的混元盾施放的如此巧妙,換成是他身處當時的情景,面對第一面盾碎,必然也是驅劍直刺李四。
何況,此時讨論李四身前的混元盾還剩幾面,已經沒什麽意義。
“你們說,飛劍失控的這數息,李四能破掉那面精良圓盾嗎?”
“極有可能,他可是煉體之士,如果不是青陽劍弱了一個品次,将曹佫斬了都有可能。”
“斬了,你當九境修士是泥捏的啊!”
“看着吧,那曹佫就是個蠢蛋。”
衆人考慮的皆是李四能破掉曹佫多少護身手段,卻不知李四另有想法。
他旋身,體内運起紫氣天雷,全身肌膚立即泛起淡紫色碎紋,同時将靈氣注入青陽劍内,一劍斬下。conad3();
青蒙蒙的劍氣籠罩住李四身旁丈許方圓,雖然僅是丈許,卻讓整個戰台的光線猛然暗了暗,随着劍勢下落,那片青濛之中陡然現出一道紅霞。
“竟是青陽落霞,他不會是想……”
這青陽劍訣在這青陽谷中尋常之極,當即有人認了出來,卻也因此而得知此劍勢所攻擊的方向,與自己的思路天差地别,驚呼不已。
衆人的驚歎在轉瞬之後戛然而止。
一聲充滿金屬質感的脆響過後,緊接着一聲流星墜地般的轟鳴,整個戰台微微一顫,淡灰色七玄石鋪就的地面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金色紋路交錯縱橫,構成了一副巨大的圖案,一閃逝去。
“暈,是護台法陣。”
這一劍之威竟激發了爲保護戰台而布的法陣,讓觀戰的衆人頓覺不可思議,這即使在十層以上的煉氣期修士比試中亦不多見,雖然存在了不過半息。
飛劍遭重創的一刻,曹佫的腦中如遭針刺,痛呼之下竟發覺那飛劍與自己的聯系如風中殘燭,随時都有可能滅盡,一驚之下口中法咒疾出,可惜遲了。
李四瞧了瞧地上靈光暗淡的飛劍,再運起紫氣天雷,重重一腳踩下,整個戰台頓時轟然有聲,他還不覺穩妥,腳下發力挪了挪,戰台中立刻響起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
“你,……”曹佫怒吼道,“你欺人太……”
他本想說李四欺人太甚,随即想到似乎是自己境界高于對方,且是自己叫戰在先,那個甚字卻是發不出口了。
李四嘴角輕笑,看了看兩眼冒火的曹佫,随腳将耗盡最後一絲靈氣的飛劍給踢到了戰台之外,铿锵有聲。
“曹師兄,實在是不好意思,有點緊張,所以太用力了。”對着擾了自己修煉自己李四也不予客氣。
說完他提劍朝前走了兩步。
這兩步卻是把曹佫驚了一驚,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戰台之下頓時一片噓聲。
卻不想李四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物,輕輕一抛,再施一道法訣于其上,那東西就在他的身邊飛旋起來。
竟是一柄飛劍,隻是看那不到半寸的靈芒,想來威力有限的很,不過即便是把菜刀,砍着了一樣要人命,更何況是把飛劍。
飛劍朝曹佫徐徐飛去,也不作攻擊,隻是在曹佫的一丈之外飛着,李四則提着青陽劍,緩步朝曹佫走去。
還未近身,曹佫已覺的那飛劍如針芒在背,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長劍,那青陽劍訣他也會,手中的長劍比李四的甚至還要高一品次,可依舊不能讓他感到放心。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戰台旁的屠天虎,見到的卻是一雙怒目。
他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慌亂,看到提劍緩緩逼近的李四,他難以抑制的一劍揮出。他要攻擊,攻擊才能夠驅散内心的不安感,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等着李四先出招,遲早給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更加慌亂。
一青一白,兩道靈芒交加,一朵燦爛的光焰過後,白芒毫無懸念的墜落于七玄石鋪就的地面上。
高一品階又能怎樣。
幾滴鮮血從曹佫的手中滑落,慌忙捂手疾退,此時他才真切感受到能引發護台法陣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他退,青芒疾追,退的速度怎能比的上前進的速度,慌亂中曹佫連施數面法盾,還激發了捏了許久的那張符箓,可這些在那青芒面前,卻像孩童的玩具,一一碎盡。曹佫這一退,竟直接退到了戰台的邊緣,他不能再退了,忙召圓盾擋了擋青芒。
圓盾本是防備飛劍之物,這一移卻是将他暴露在了飛劍的攻擊之下。
本就在等待這一時機的李四,哪會錯過,心念一轉,飛劍直撲曹佫後背,透體而出。飛劍對準的位置,他還是有意向下偏了偏。
飛劍透體而出的刹那,曹佫竟是說了聲,謝謝。
小劍最後時刻爲何偏了後心要害,他心知肚明。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殺他,那接下來李四自然不會再向他下手。
這一聲道謝,李四方知曹佫是故意移開圓盾,可飛劍對的若是後心,那後果豈不是……
他突然覺得有些荒謬,三千靈石差點要了一個九境修士的命,而且還是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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