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真想了想後,一股止不住的沖動讓他跟她講了他跟龍莉分手的故事。許雅婷聽完顔真的故事,仿佛要重新審視顔真這個人一樣看着顔真,說:“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段曲折的感情。你覺得錢可以讓你幸福嗎?”
顔真一口把杯中的紅酒喝幹,說:“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我有錢,龍莉不會離開我。”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看來你還蠻單純的。”
“難道單純是一種罪過?”
“單純是一種幸福。”
“幸福?”
“是的,幸福。”
“那你爲什麽不單純呢?”
“我想單純但已經單純不起來。”
“不明白你的意思。”
“将來你會明白的。”許雅婷說到這裏又說:“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彙寶實業’的股票内幕消息的?”她終于繞回到她要談的主題了。顔真頓時覺得自己跟她說的失戀故事純粹是多餘的,也是滑稽可笑的。這年頭沒有誰在乎别人的痛苦,隻在乎别人給自己帶來的利益,許雅婷也不例外。顔真不由得在心裏罵自己笨蛋,這種事情怎麽可以随便跟一個陌生的女人講呢。
顔真愣了一下,随即才說:“我有一個朋友她在一家投資公司做事,她告訴我的。”
許雅婷端起酒杯跟顔真碰一下,小抿一口,放下杯子,優雅地夾起一片牛肉咀嚼着。她随後像是不經意間問顔真一樣,“你朋友在哪家投資公司做事?她怎麽有那麽大的本事,連股市的内幕消息也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你介紹她給我認識一下吧。我老公也是股民,他一直在虧本。”她把話隻說到這份上,顔真心裏明白了。老闆聽說顔真有股市内幕消息後,就叫許雅婷找顔真打聽一下,這股市隻要有内幕消息,那賺錢比做裝飾來得既容易又快。
顔真不能馬上把馬曉蘭介紹給許雅婷認識,怎麽着他也得留點時間讓她多巴結他,那樣他才有更多的機會跟她往深處套套近乎。再說顔真還有四天就要過試用期了,他怎麽着也得用這事把老闆娘的胃口吊着,讓她把他留下來,這樣他才有足夠的時間去開發萬利的業務,不然顔真幫許雅婷跟馬曉蘭牽上線,沒準許雅婷就會過河拆橋,即使她不過河拆橋也不會有吊着她胃口這麽好辦事。
顔真說:“哦,我朋友在富達投資公司做事。她這幾天出差去了,她什麽時候回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吧。”
“富達投資公司!”許雅婷一聽這話反應有一些大。
顔真不解地問:“是啊,怎麽了,有問題嗎?”
許雅婷忙說:“哦,沒有。你繼續說,她是做什麽事的?”
顔真感覺許雅婷有問題,因爲她聽到富達投資公司這個名字時臉色很異常,他不知道就裏便圓滑地說:“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因爲我朋友在富達投資公司具體做什麽工作,她沒有告訴我。”
許雅婷點了點頭,笑着說:“我明白。對了,你對‘彙寶實業’的内幕消息知道多少?”
這時服務員給他們上乳鴿湯,顔真等服務員把乳鴿湯上完退下後,體貼入微地拿起勺子給許雅婷舀了一小碗,然後在給自己舀乳鴿湯的時候笑着對許雅婷說:“我朋友隻告訴我‘彙寶實業’今天會大漲,别的沒有跟我說。要不這樣,我等一下打我朋友的電話,我向她打聽清楚後再告訴你。”
“那謝謝你了。”許雅婷對顔真笑道,喝一口乳鴿湯又說:“我看你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男生,你女朋友就那樣離開你,我覺得她失去了一件很寶貴的東西。”
顔真自嘲地笑道:“老闆娘,你不要挖苦我了。”
許雅婷笑了笑,說:“你要是認爲我在挖苦你,那你就真的錯了。我從來不會随便去誇獎一個人,其實我早就在注意你,你的确有很多缺點,比如你爲人處事不夠穩重,但是你有一個很優秀的品德,你不服輸,我相信你将來隻要努力去打拼,你會成爲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顔真不想就這個話題跟她聊下去,因爲這個話題對他來說就像畫餅充饑一樣沒有意義。他那時候根本沒想過去做什麽人物,隻想賺錢擺脫自己的貧苦生活,于是他趕緊岔開話題跟她東拉西扯。顔真沒想到她會那麽健談,一席話下來,他們似乎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彼此居然找到了共同語言,從、愛情、生活的瑣事無一不談得有趣,尤其愛談她看的小說内容,她愛看一些名著,她最喜歡《簡愛》那部小說,她的性格也深受那部小說的影響,她說她找不到談的朋友,今天她跟顔真談非常有趣,人生就是一部小說就是一部。顔真說其實就是人學,她很贊同顔真這個觀點。她說現在的人可悲之處就是失去欣賞的思想,因此活得那麽的迷惘而又浮躁不堪,她如今也一樣活得迷惘而又浮躁不堪。
那天晚上許雅婷得知顔真開發萬利業務的全部事情後,答應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許雅婷還叫顔真不用擔心試用期的問題。不過顔真這個人是有骨氣的人,因此他即使有了許雅婷的支持,如果他開發不到萬利業務,他也不會留在公司裏混飯吃。
第二天晚上,洪小玲如約來見顔真。她不光帶着何豔紅來見他,還把馮強請來了。洪小玲跟顔真在電話裏約好見面的地點後,她叫顔真把給他股票内幕消息的高人也請去。洪小玲說馮強夫婦很想認識那個給他股票内幕消息的高人。
顔真不可能就讓他們跟馬曉蘭見面,他得先跟他們套上近乎,把業務開發到手,然後才會考慮請不請馬曉蘭出山,否則他們跟馬曉蘭過早見面,他們就有可能甩開他直接跟馬曉蘭聯系。這個世上想要牽住他人的鼻子,最妙的方法就是用利益牽住他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