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天玄機四個字發出淡黃色的光芒,一如當初夜明珠發出的顔色。[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我忍不住心中的悸動,伸手翻開了羊皮古卷,在第二張羊皮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無數墨點,有的墨點單獨存在,有的墨點又被一條直線貫穿。我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上面是什麽東西,隻好繼續往後翻。
不曾想,第三張羊皮上仍然是墨點,隻是相比前一張規則一些。
“難道這些東西是解開張家使命的密碼麽?”我有些發呆。
上了十幾年的學,我一向認爲自己好歹還有些見識,但是眼前的東西讓我認識到自己的淺薄。也罷,看不懂再看下去就是傻瓜了,未來的時間還長,慢慢研究也不遲。
天亮以後,老爹老娘陪着我走到村西頭。爺爺的事情處理完,也是我該返回學校的時候了。先坐汽車到縣城裏,然後從縣城坐火車返回福州。
老娘叮囑了我一路,讓我在學校多吃點,不要節省,沒錢就跟家裏說,她和老爹在家會賺錢雲雲。說的我滿心慚愧,第一次意識到複習三年對這個家庭是多麽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多賺錢,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老爹一如既往的沉默,與往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少了三分悲涼,多了一絲擔憂。一路上“啪嗒”“啪嗒”抽着旱煙,也不管我和老娘說多少話。
上了汽車,下了汽車。上了火車,穿過平原,越過大江,然後進入群山,窗外的情景如同一生的鏡像,不同地變換着。淮河北岸風雪滿途,江西與福建之間卻是郁郁蔥蔥。
想着這一生,父母爲我付出的東西,我忍不住淚流滿面,隻覺得這一生所欠下的實在太多。我掏出記事本,忍不住在上面亂寫了起來。
說起來,我從小在爺爺的熏陶下,還是有些文才的。在現在的情況下也顧不了文體章法,心中很多事情堵得難受,隻想把讓我難受的東西寫出來。
“你怎麽了?”一聲輕柔的聲音傳來,卻是對面的一個妹子。妹子看上去十**歲的樣子,黑長的頭發搭在肩上,多了一絲清秀。她帶着一副紅邊眼鏡,多了一絲俏皮的味道。可笑我上車以後隻顧想着心事,竟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鄰居。
我連忙收起桌子上的紙,唯恐被她看到,輕輕道:“多謝小妹妹了,我沒事。”
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故作老成。也難怪,在複讀的那三年,内外煎熬讓我過早的成熟。雖然才上大一,年紀已經來到了二十三歲。看對面的妹子,應該是大一大二的學生,隻是和我相比,年齡的差距顯而易見。
對面妹子看到我的反應,“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眯着眼睛道:“人家關心你啦,你怎麽這樣啊。再說了,你寫的什麽我都看過了,寫的真好呢。”
“你都看完了?”我大吃一驚,有些讪讪道。
十二歲第一個本命年,我耳聾。那個時候原本是一個小夥子開始急劇發育的時候,隻是因爲這個變故,讓我在十年内難以走出悲傷。說實在的,在男女之事上,我基本與白癡等同。仔細回想過去的二十幾年,幾乎沒有同齡女人的印象,所以也不知道該怎樣和對面的妹子打交道。
“嗯,你寫的真好!”妹子看了我一眼,伸手擦了擦眼淚,輕輕道,“我都看哭了,你要不介意的話,我讀給你聽吧。”
我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拒絕的話我說不出來。可是不拒絕的話,在這車廂裏讀出我寫的東西,難免讓乘客們覺得我矯揉造作。
那妹子也許看出了我的遲疑,可這并沒有讓她改變主意,她張開小口,輕輕道:
沉重的車廂,載動了當初的夢想;千裏之外,有你在獨自守望
金黃的麥稈,映襯出你喜悅的笑臉;期盼用它,托起我脆弱的前程
不問學業如何,永遠最好,這是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忍痛賣糧,卻不管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城市的高樓,阻斷了你眺望的視線;離去的我,卻無視你擔憂的目光
向往着南鄉的繁華,以爲可以青雲直上
吃着當地的大米,卻已記不清你手中的馍香
恍惚之間,才懷念你的疾聲厲色,勝如慈祥
内心深處,慚愧對你的報答;冷肅的空氣,似乎在譴責我的遺忘
隻是在何時,我才能承歡膝下。償還你的深恩呢
那滿列的鄉愁,何時才能駛回故鄉
她小口微張,讀出的詩句卻是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敢肯定她的聲音隻有我能聽到,在佩服妹子記憶力超強的同時,也爲妹子的善解人意感動。
這是一個好妹子!
我突然對她起了興趣,不由道:“妹子,你記憶力真好,難得看完一遍就能記下來。”
“是你寫的太感人了,我喜歡看詩歌,能讓我喜歡上的現代詩不多了。”妹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随即被一絲笑容遮蓋而去。
“你也是去福州嗎?”她上下打量着我,言笑晏晏:“認識一下吧,我叫李秀,福建大學生物系大一新生。”
“張文遠,弓長張的張,文以載道的文,甯靜緻遠的遠。”我伸出手,有些意外道:“這麽巧,我也是福大的,福建大學地球物理系大一新生。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以後多多指教。你是學生物的?”
妹子伸出手在我手上沾了一下就縮了回去:“你也讓我感到意外哦。如果你不說,我會以爲你是中文系的,沒想到你一個理科男生,還會有如此豐富的感情。”
“理科男生也是人,是人怎麽會沒有感情呢!”我皺着眉頭。
“我猜你一定沒有看新聞,新聞上都說了,有個大學校長研究過,現在的是理科生缺少情感,不孝順。我見過很多這樣的哦,你和他們很不一樣。”李秀看我有些不悅,不由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歎口氣,由衷道:“理科生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罷了,如果你了解過我爸,就會知道男人的感情是如何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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