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李秀的手機号碼,一時間有些發愣。[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作爲窮人的我,還沒有自戀到以爲對方喜歡自己的地步。
列車結束漫長的旅程,終于在福州站得到了休息。
在這個季節裏,北方早已飛雪飄零,号稱“榕城”的福州卻是綠意依舊。我拖着行李,來到公交站打下等待着前往學校的公交。
正在這時,一陣強勁的馬達聲傳來,一輛布加迪威航愛馬仕特别版出現在視野之中,完美的車身充滿着誘惑之美,讓我看的心潮澎湃。沒想到的是,這輛豪車竟然是我在李秀的影像中看到的那輛。
沒有多想,豪車便來到我的面前。李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向我揮手,駕駛座上則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一身衣裳充滿時髦感,他嘴角叼着一顆雪茄,一副大少的派頭。之前将信将疑,現在終于确定了幾件事情。
第一,自從囚龍石被安放在後腦之内,我的雙眼觀察事物的時候,大腦不會再痛疼發作,觀察力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可以直接根據看到的東西進行基本的邏輯判斷。不過缺點是,我現在還沒掌握住奇異之眼出現的規律,隻能被動等待。
第二,布加迪威航内的纨绔是李秀的男朋友,我與異性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就這樣宣告無疾而終,而且基本上看不到翻盤的希望。就是這一輛布加迪威航,就足夠我奮鬥幾輩子。
第三,李秀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需要去幫她。不僅僅是因爲對她有好感,還因爲她幫我解開了圖像之謎。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我一直以來奉行的準則。
“你是誰?”
富二代看到李秀跟我打了一聲招呼,便停下布加迪,搖下車窗看向我道:“你是哪位?”
“我們是在列車上認識的,他叫張文遠,也是福建大學的學生。”李秀見到富二代有些生氣,不由向他解釋道。
“給你,拿去用吧!以後離秀秀遠一點!”富二代從車内拿出一沓鈔票摔在我的腳下,然後合上車窗揚塵而去。
不知道你們怎麽想,換在以前,我一定會感到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将鈔票撕成碎片。或者抱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态将鈔票裝進口袋。
但是在這一刻,我竟然笑了,看着不斷遠去的布加迪威航,笑得無比開心。
“想泡人家的馬子,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老子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見到泡馬子失敗還能笑的如此開心的。大哥,你不會被人家的錢多吓傻了吧?”
徐可背着一個背包,不合時宜地出現在我面前,将我的事情看在眼裏,也許是看我不順眼吧,挖苦之言如炮連珠。
“怎麽,你也要在這裏等公交?”我拾起腳下的鈔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啧啧,火車上幾句馬屁就能賺下幾萬身價,老子當初怎麽就想不到呢!”徐可繼續打擊我,原本鄙夷的神情更濃。
前往學校最後一般公交即将到站,我看着萍水相逢的徐可,輕輕笑道:“這是本事,你不服行嗎?”
“嘔嘔”
徐可做個嘔吐狀,示意自己被惡心到了,看到公交車已到,急忙插向懷中掏取錢包,邊走邊道:“以後到學校别說認識老子,老子特麽怎麽會認識你這号人,太挫了!”
“卧槽!老子的錢包呢!”
在他的雙腳踏上公交車前門的時候,臉色突然間大變,他看向我一眼,猛然跳下車來,憤怒道:“你怎麽說?”
“關我什麽事?”我似笑非笑道,“我是窮人,一塊錢都掰成兩半花,别攔我坐車啊!”
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直直地朝着公交車走去。
徐可被我說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似乎不能确定錢包是我偷的,一時間矛盾之極。
“你不能走,我的錢包即便不是你偷的,你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不然你在車上爲什麽說我會破财!”在我即将上車的那一刻,他還是果斷地攔住了我。
“你們還上不上啊!”司機見我們在外面久久不上車,闆着臉催了兩聲。
“上,怎麽不上!”在刹那間,徐可一把抓過我的行李,一口氣往後車廂跑去,邊走邊道,“哥呀,車票幫我投上,我回頭請你吃飯。”
我目瞠口呆地看着他,暗道:“操,你這是玩變臉啊,真特麽快,老子差點被你吓哭!”
看着滿車廂的人看着我,我不情願地在投币口投入了兩枚菊花。
“來,坐這裏!”徐可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向我示意。
“怎麽?一枚菊花還不夠?”
“去你的!誰要你的菊花了,告訴你,老子不搞基。你老實告訴我,我的錢包是不是火車上那民工偷的?”徐可有些回過味來,想起之前的情景,怔怔地看着我。
“你終于開竅了!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我擦,爲何你當初不提醒我!”見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有些恨恨道,“你應該早就知道他會偷我錢包對不對?”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我正要挖苦他兩聲,以便回擊他的譏諷,這時候他身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聽着手機中豪邁的鈴聲,禁不住刮目相看,實在沒想到這小子有點混不吝,原來還是個愛國青年啊。
“你誰啊?”
徐可接通手機,一句話問了過去。
“徐可,我王小山!你現在到哪了,需要我去接你嗎?”電話裏傳出聲音,聽口氣應該是他朋友。
“卧槽,是小山啊!老子今天是倒了血黴了,從家裏帶的兩萬塊錢全被賊偷了,欲哭無淚啊!你小子現在還在學校嗎?”
“被偷了?我說徐可你真行啊!那可是兩萬塊啊!要是上網吧包夜,夠咱倆打多少次dota的你說!你真無能啊,不要說我認識你!老子丢不起這人啊!趕緊的,現在在哪,報坐标!老子外出打野,順便一波流把你帶走!”
就在徐可通話的時候,我的心神再一次回到布拉迪車中的二代身上。因爲在我看到他的時候,終于明白爲什麽李秀的光暈中會有一縷飄向車廂外面。
飄出的那一縷光暈,在空中盤旋良久,被二代吸收入腦。這一幕,像極了老石閘下夜明珠吸收青煙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