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多年?”我掰着手算了半天,驚訝的說:“我的天,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兒啊!”
“恩,那可是咱們祖宗的祖宗時候的事兒啦。”梵修長老點點頭說道:“那個時候啊,咱們的先人可不叫土扈人,别人都稱他們爲羅布人,他們居住在天神賜福的羅布大陸上,那裏有一天劃不到頭的大湖,湖裏遊着一人多長的魚兒。還有數不清的黃羊、羚羊和駱駝在望不到邊的草原上奔跑,一片一片的的胡楊林搖擺着寬大的葉子,在濃蔭下,狩獵勞累了的羅布先人自在的歇息,大家都不愁沒有飯吃,天神爲羅布人準備了豐盛的食物,讓他們在草原上、在大湖裏盡情的獵取,爲了讓他們有歇息的地方,天神還讓他們取用那不盡的野麻,混合泥土壘成牆,用永不腐朽的胡楊木做成屋梁和門窗,再從大湖邊取來輕巧的蘆葦,編成漂亮的房頂,庇護他們在風雨裏溫暖的安眠。”
說到忘情處,梵修長老沉浸在了無限的向往裏,過了半晌,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接着講道:“他們一代一代的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繁衍着,人口也就越來越多。來到這片土地定居六百年後,他們就在草原上建立了自己的國家,名字叫樓蘭,國都樓蘭城就矗立在大湖的西北岸邊,還有一條寬闊的河流從樓蘭城的東南方緩緩流入大湖裏,那是羅布人的母親河,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孔雀河。”
“孔雀河滋潤着兩岸的樓蘭子民,更源源不斷的爲羅布大湖提供新的生命。接受了大神的衆多賜福,樓蘭人一步一步的讓自己的國家更加繁榮和穩定,樓蘭王強大的軍隊保障了這片聖土的和平,這給樓蘭國帶來了數不清的榮耀和财富,西域的商人紛紛從這裏帶着貨物到漢人那裏去交易,他們繳納的賦稅讓樓蘭人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城市裏漸漸有了貴族,他們劃出地域,将不是貴族的人趕到城西,他們在城東修築了貴族區,住在接受早上第一縷陽光的地方,處理着樓蘭國的軍事和政令問題。”
“遠來的僧侶勸說樓蘭王信奉了佛教,在城東修建的佛塔金光閃閃的,它高高的立在城中,鍾聲蕩漾着掃遍國都的每一寸土地。”說到這裏,梵修長老艱難的吞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似乎無比的痛心。
“城中的貴族紛紛跟着樓蘭王信奉了異族的神诋,本族的大神不再享有高貴的供奉,他終于發怒了,就在樓蘭最鼎盛之際。”
“那是在又一個六百年之後,美麗寬闊的孔雀河終于停止了流淌,蔥茏的胡楊林成片的死亡,東北方每隔三五天就卷過一陣挾着灰砂的飓風,無情的碎割着草原,将青草埋葬在沙土裏,成群的樓蘭人患上了奇怪的疾病,他們痛苦的咳嗆而死。”
“然而噩夢沒有結束,卑鄙的丁零人在最危難的時候前來偷襲,樓蘭終于在内憂外患之下滅國了。”
梵修長老的語聲帶着無盡的悲意和惋惜,白色的胡須微微的戰抖,他仍然堅持着說了下去:“雖然子民們背棄過他,但大神還是不能忘記他的子民。他派遣他最忠誠的仆人善密宣布神谕,一千多幸存下的人們跟随着他,遠離了居住千年的故土,向東南遷徙,在距離那裏七百多裏的地方,大神爲他們安排了新的土地,這片土地遠不及羅布的富饒,但人們知道,他們應該接受懲罰,按大神的旨意,往後的一切都必須靠他們自己,否則他們就絕不會去珍惜。”
“重新定居下來的人們爲了表達自己的忏悔,他們舍棄了原來的族名,更換的名字就叫土扈族,以感謝大神無私的庇護。先祖善密在大神誕生的地方——白駝聖山修建了神殿,從此守護在那裏,爲了讓族人适應這片土地,大神将蛇行絕技和蛤蟆功賜給了先祖,而先祖呢每年都會從族中選出最優秀的子弟,上聖山接受大神的洗禮,并傳授給他們防身的武藝。”
“先祖死後,族人們繼承了他的遺志,選舉了最虔誠的族人繼任山主,代代相傳,從此以來的第三個六百年裏,這一族訓再也沒有改變,一直傳到我,再傳到你,再一輩一輩的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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