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同學,你上次元旦的時候唱的那首《意中人》太好聽了,簡直是百聽不厭……”
“甯同學,你那首《意中人》是爲誰寫的?”
“白癡,當然是爲林月寫的了,難道還能是爲了你這個花癡不成?”
“甯同學,你最近有沒有寫新歌啊?”
“甯同學……”
……
女生們的熱情真讓人受不了。
甯博雅臉上保持着傲氣卻不讓人讨厭的笑容,自矜的道:“這段時間的确有寫了一首新歌,既然大家這麽厚愛,那我就獻醜了……”
“靠,這家夥越來越裝逼了,真肉麻……”張小明嫉妒得眼都快紅了,酸不溜丢的道。
李小虎微微一笑,沒有搭腔,心中卻也升起幾分酸溜溜的嫉妒。
這個甯博雅的确有讓人嫉妒的本錢,不僅本身長的帥氣逼人,而且又擁有出色的音樂才華,會彈吉他,還會自己作詞作曲,說他是女生心目中理想的白馬王子,一點都不爲過。
“這首歌叫做《校花》,獻給……”甯博雅提高了音量,熱切的望向不遠處的林月,其意昭昭,可惜沒有得到林校花的回應,他有些失望的幹咳一聲,道:“……這首《校花》獻給在場各位同學,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校花》?李小虎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了個難看的屁股墩,目瞪口呆的望着甯同學,心說這位大哥,您該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老鄉啊……
下一刻甯博雅就娴熟的撥動着琴弦,開始唱了起來。
還好,這首《校花》并不是前世著名歌手龐龍的作品,甯博雅當然也不可能是穿越者,他隻是湊巧寫了一首歌,起了個歌名叫《校花》,想讨好校花林月而已。
李小虎抹了抹腦門上的虛汗,心說這小子說話大喘氣,吓老子一跳。
平心而論,甯博雅的嗓音非常清澈純淨,唱功也很不錯,看來是有練過的。一首自己創作的《校花》,被他演繹的很有味道。雖然離職業水準仍有很遠的距離,但糊弄一群花癡少女,卻已經足夠。
一個高中生能擁有這樣的水平,可算是非常難得。
以前的李小虎也曾經寫過幾首歌,當然,寫的很爛,若說李小虎自己是小學生水平,那甯博雅的水平起碼已經可以夠得上是初中生了。
籃球場上的林月方才雖然沒有回應甯博雅大膽的凝視,但此時卻做出一副凝神傾聽的姿态,俏臉上微微泛起兩團粉紅。
她闆起臉,故作平靜,但一雙撲閃撲閃的雙眼,卻出賣了她的心情,就好像是個剛剛得到心愛公主裙的小女孩,面對别人的贊美,眼中滿是想要掩飾,卻又沒有掩飾好的雀躍。
“虎子,大事不妙啊,”李小虎正若有所思,張小明卻猛的一扯他,痛心疾首的道:“你快看看,林校花臉泛桃花,這分明是春心萌動啊,虎子,我看你這身虎皮就要被染綠了哇!”
李小虎也看到了林月的神情,要說他心裏沒點酸溜溜的醋意,那肯定是死鴨子嘴硬。
不過李小虎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死鴨子嘴硬,“這沒有什麽,林月不會這麽膚淺的,以前甯博雅又不是沒有給她寫過歌,不也都是無功而返?”
張小明正要揭穿同桌的嘴臉,甯博雅的一首《校花》恰在這時完結。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不遠處的林月身上。
誰都知道,甯博雅寫的這首歌,跟表白其實也沒什麽區别了,所以大家都在看着林月的反應。
面對甯博雅熱切的目光,林月輕輕抿了抿嘴,彎腰撿起籃球,幹淨利落的來了個三步上籃,給了甯博雅一個優美的後腦勺。
籃球場上頓時響起一片長長的出氣聲,不同的是,女生們是在同情甯博雅,男生們卻都多少有些幸災樂禍。
“哈哈,”張小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快活的笑聲,摟住李小虎的肩膀,斜乜着臉色難看的甯博雅,陰陽怪氣的道:“咦,這小子臉色怎麽這麽臭?難道是吃了大便?嚯~嚯~嚯~哈……”
李小虎心中也多少有些幸災樂禍,又有點惺惺相惜,心中暗自揶揄道:“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這小妮子的确是很難搞定,哥們兒,你還是節哀順變吧,哈哈……”
甯博雅的風度保持不下去了,悻悻的站起身來,擠開圍在身前的女生,垂着頭道:“對不起,請讓一下,我要去上課了。”
甯同學的臉皮顯然還不夠深厚,吃了這麽一記新鮮出爐的閉門羹,一時間就有點臉上挂不住。女生們那帶着同情的目光,在他看來,似乎都充滿了嘲笑,繼續在操場呆着,簡直如坐針氈。
張小明還在咧着嘴笑,嘲諷全開,以回報方才甯同學的敵意。
李小虎卻收斂了一下笑容,他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傳說中的那隻豬腳,人家小朋友那幼小的心靈已經很受傷了,他再嘲笑人家,似乎有點不大厚道。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豬腳特别吸引仇恨,李小虎不想找事,事卻要找上他。
甯博雅從李小虎身邊走過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盯着他,不悅的道:“李小虎,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糾纏林月。林月跟你這樣的粗人,根本不是一類人,你們之間不可能有什麽共同語言。而且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閑,你自己考不上好的大學,也請你不要影響了林月。”
事實上甯博雅今天會忽然跑來玩這一手隐晦的表白,還是因爲李小虎。
昨天晚上校門口的一幕,看到的人不少,所以張小明方才會問李小虎,昨晚是不是跟林月表白了。
甯博雅當然也聽說了昨晚的事,他剛剛在藝術樓的教室裏,一直在關注着操場上的林月,見到李小虎也晃悠到操場上來,以爲他不死心,又來糾纏林月,才會貿貿然跑過來。
那麽現在甯同學被林月拒絕,有些羞惱,警告李小虎這個情敵幾句,發洩一下心中的懊惱,也就是情有可原的。
李小虎滿臉愕然,心說真是躺着也中槍,哥們兒好像沒招惹你吧?
張小明有些緊張的踏前一步,把同桌擋在身後。他倒不是擔心甯博雅打人,而是擔心李小虎發起愣來,把甯博雅給揍了。
花園高中裏李小虎惹不起的人不多,甯博雅恰恰就是其中一個。
以往被李小虎痛揍的基本上都是些差生,老師們懶得加以理會,也是實在管不過來——花園高中在全市四十多所高中墊底,校内的秩序當然就好不到哪兒去,差生打架是家常便飯。
但甯博雅卻不同,先不說他品學兼優,是花園高中僅有幾個拿得出手的學生之一。就說他的家世,也足以讓學校絕不會偏向李小虎。
還有四個多月就是高考,要是現在被學校開除,那麻煩可就大了。
要是換做以前的李小虎,說不定這會腦子一熱,就要揮起拳頭k人了,但現在李小虎換了個人,脾氣已經沒有那麽火爆。
但是,不動手打人,不代表李小虎心中就沒有點火氣,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甯博雅,忽然開口道:“甯同學,能借用一下你的吉他嗎?”
這句話顯然出乎了甯博雅的意料,讓他一下愣住了。
張小明回過頭,納悶的道:“虎子,你搞什麽呢?”
“其實我也懂得玩吉他的,”李小虎沒有理會張小明,微笑看着甯博雅,道:“巧的是,我最近剛好寫了首歌,也叫做《校花》。都說甯同學才華出衆,是我們花園高中的音樂才子,我正想請你指點指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