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老爹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李小虎和大哥心中都是好奇的要命，但見老爹對此不想多談的樣子，兩兄弟就隻好壓下好奇心，開始商量炮制騙局的細節。

首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造勢。珠穆朗瑪峰發現ufo殘骸和外星人屍體，早已經是幾十年的事，除了一些ufo和外星人發燒友們，還在孜孜不倦地追查着當年的真相，現在關注的人并不多。所以要先放出一些風聲，把大衆的目光吸引過來。

這時候李正山開口插話，道：“你們想要造勢，其實也很簡單，隻要找一個知情人站出來爆料，相信肯定會有人關注的。”

“知情人爆料？這個很容易被拆穿的吧？要是爆料不成，反而暴露了咱們的計劃，那可就太不劃算了，”李小虎聞言就馬上搖了搖頭。

“假的當然容易被拆穿，要是真的呢？”李正山笑吟吟的道。

“真的？不會吧……難道珠穆朗瑪峰當年真發現外星人了？”李小虎和大哥對視一眼，兩兄弟同時駭然開口問道。

“哈哈，有沒有外星人，我哪兒知道？”李正山調戲了一下兩個兒子，就得意的直笑，道：“不過我當年的确有些戰友，在珠穆朗瑪峰執行過特殊任務……不要這麽看我，任務肯定跟外星人無關的。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找到當年的戰友，配合你們做一場秀，隻要有錢拿，想必他們都會很樂意的。”

“呃，這樣啊，不會有洩露機密的嫌疑嗎？”李小虎有些失望，他對外星人什麽的，也挺感興趣。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外星人，他隻怕又會覺得恐慌了，葉公好龍就是這麽回事。

“無所謂的，本來就不是什麽特别機密的任務，而且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封口令的期限早就過了，”李正山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道：“再說他們隻是執行任務的小兵，哪兒知道什麽機密？想洩密都無從說起，說不定那些小子們在老家跟人侃大山的時候，這些經曆都會拿出來顯擺。”

“還有個問題，爸，您的戰友都多大年紀？珠穆朗瑪峰發現外星人已經是建國初期的事情了，貌似不好牽扯到一起吧？”李小虎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轉不過來彎兒。

“我倒覺得可行，炒作而已，”常清文插話道：“這種事情都是虛虛實實，隻要措詞的時候稍微誤導一下，讓人以爲他們執行的任務，跟當初的外星人事件有關，就能達到效果，誰還能找軍隊首長出來對質不成？而且我們又不是真的要證明外星人是不是存不存在，隻要引起大衆的關注就行。”

李小虎一想，似乎也挺有道理，炒作本就是三分實，七分虛，甚至有時候完全都是胡扯，反正又不用負法律責任，一切隻爲了能達到目的。何況也并不需要老爹的戰友們說謊，取章斷義，望文生義，這種手段哪個媒體沒做過？還是老媽說得對，炒作而已。

再說時隔多年之後，再派人對很久以前的神秘事件進行調查，也并非沒有先例的，前世發生在1947的羅斯威爾ufo墜毀事件，也是直到1993年，美國空軍才迫于壓力重新進行調查。所以硬要把老爹的戰友，跟這件事扯上關系，并不算多麽離奇。

不過李小虎對老爹以前的經曆倒是更加感到好奇了，貌似能夠參與執行特殊任務的士兵，都不是那麽簡單，至少也該是個特種兵啥的。聽老爹的意思，他應該沒有參與任務，但他卻比參與任務的士兵都還要了解詳情，這就更厲害了。

老爹還真是個迷啊，李小虎心想。

“消息最好是從一些熱愛研究ufo事件的人口中傳出去，我們國内有沒有飛碟研究會之類的組織？”李小虎回想着前世《解剖外星人》騙局的細節，沉吟着說道：“等到咱們的僞紀錄片出爐，也最好先在這類組織中播放一遍，而且還可以邀請世界各地的飛碟專家前來觀摩，就算被這些專家發現疑點也不怕，隻要沒有确切的證據，就會存在争論，越是争論，影響力就越大，對此感到好奇的人就會越多。”

“飛碟研究會？應該是有的，這世上閑着無聊的人從來都不缺，”常清文笑着道：“這些事我交給我了，你現在就隻管把僞紀錄片拍好，要不露一絲破綻，這可是很有難度的。”

“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公司還可以同時開拍另一部僞紀錄片電影，”李小虎笑道：“兩部僞紀錄片都是超低成本，拍攝資金加起來，也最多隻有幾十萬而已，公司完全可以負擔得起，而且也用不了多少宣傳費用。”

“哦？”常清文皺了皺眉頭，道：“你現在手裏這麽多事，忙的過來嗎？”

“不一定要我來拍啊，這兩部僞紀錄片，我都不打算參與進去，我可是很愛惜名聲的，”李小虎嘿嘿直笑：“最多拍攝的時候，我在旁邊指導一下，放心，劇本什麽的，我都一手包辦了。”

“你這小子要是真愛惜自己的名聲，也不會弄出這麽個馊主意來，”常清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還是點頭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參與進來，那我隻好找别人合作，你預估一下兩部僞紀錄片能夠有多少收入？我跟人談收益分成的時候，也好心裏有個譜。”

“找馬文東來合作吧，不要用分成方式，直接給傭金，一次性付清，三五百萬都沒問題，按我的估計，兩部僞紀錄片隻要運作的好，收入都将會是數以億計，”李小虎聽說又要跟人分成，就立馬條件反射的提出反對，當初《夜店》他要是有渠道，也不用被馬文東撿個大便宜。

“你該叫他馬叔叔的，沒禮貌，”常清文糾正了一下，旋即好笑的道：“而且也不用付給他那麽多傭金，你自己都說了，兩部僞紀錄片拍攝資金加起來也才隻有幾十萬而已，卻要一次性付給馬文東三五百萬傭金，錢多燒手也不用這麽花吧？三五十萬我都嫌多了呢……還有你說的收益，《解剖外星人》我倒是覺得還有點靠譜，另外一部僞紀錄片是什麽？也能達到上億收益？”

“糾正一下，是上億美金的收入，”李小虎笑道：“這是一部恐怖片，要靠宣傳取勝，而且最好能拿到北美上映，鬼佬們比中國人更喜歡看恐怖片。”

“恐怖片？”常清文吃了一驚，“不是說僞紀錄片嗎？而且，你還是沒說電影的名字……”

“我打算拍一部僞紀錄片形式的恐怖片，名字叫做《鬼影實錄》，故事梗概我都已經想好了，”李小虎沉吟了一下，道：“劇本我會抽時間盡快寫出來，這部恐怖片的故事非常簡單，拍攝難度也并不大，隻怕一個多星期就能拍完，不過宣傳上卻要做到位……我打算嘗試在網絡上進行宣傳，這樣宣傳費用就不會很高。”

現在的絕大多數網站，都還沒有挂載廣告的習慣，廣告商也普遍并不看重網絡宣傳，所以就算在中國九成的網站上都做廣告，其實也花費不了多少錢。

前世2009年上映的一部隻有一萬一千美元成本的恐怖片《鬼影實錄》，全球票房卻高達1.23億美元，可謂以小搏大的經典案例。

賺錢的僞紀錄片當然不止這一部，另外一部在1999年上映的《女巫布萊爾》，拍攝成本也隻有不到三萬美元，票房卻高達1.4億美元，同樣異常兇猛，不過這部電影的宣傳成本高達近百萬美金，換算成rmb，就很不得了，兩個國家的環境不同，成本沒法比較。

雖然《女巫布萊爾》的年代更接近，但李小虎還是選擇先拍《鬼影實錄》，因爲《女巫布萊爾》的西方宗教背景太濃重，中國可沒有女巫，李小虎不确定用中國元素拍出來的東西，鬼佬們會不會買賬……中國的電影市場雖然比前世已經有了巨大的飛躍，但畢竟跟北美票房還有一定的差距，李小虎肯定想賺美金。

以後李小虎也會讓公司開拍《女巫布萊爾》，這樣以小搏大的電影他當然不會放過，隻是卻不用那麽着急，等他找到了東西方文化的平衡點再說，實在不行，找一群外國人來拍，也不是不可以……中國人對外國電影的認同度，要遠比外國人對中國電影的認同度要高，想賺鬼佬的錢，自然要投其所好。

“網絡宣傳？這能管用嗎？”常清文自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夠年輕的，但卻還是有些跟不上她這個小兒子的思路，這不怪她，在這個時代，能夠清晰認識到網絡力量的人，隻有那麽一小撮而已。

“對，網絡宣傳，這部恐怖片我希望能拿到北美去上映，但這肯定很困難，所以希望媽您多費心了，”李小虎點頭道：“至于宣傳方案，我也已經有了底稿，既然是僞紀錄片，那我們大可以把它當做一件真實發生的故事來宣傳，在網絡上，消息傳播之快，遠超過你們的想象，尤其是這樣的靈異事件，甚至都不用刻意宣傳，隻要把消息放在網上，編出一套有吸引力的故事，有的是無聊的人爲咱們免費做宣傳。”

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就是這個道理了。網絡上的謠言，比插了翅膀飛的還要快，而且傳來傳去，讓人根本難辨真假。一個流言，很快就能夠衍生出很多個版本，有時候甚至會讓始作俑者都給弄糊塗，搞不清到底是自己散布的流言，還是真有另一個版本的故事發生。

“這不就是兩個騙局了？”常清文有些目瞪口呆，“你還真準備把騙子這個職業發揚廣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