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這一生唯一一個動心的男子,在看到他在戰場上奮力戰鬥的威猛模樣之後,她的一縷情絲,就牢牢地系在他的身上,無法解脫。
爲了他,她可以每天勤快地服侍着他,什麽事都不要他去做,狄麗娘總會替他把一切都做得好好的,在他渴的時候端來清水,想吃飯的時候的舉案齊眉,用軍官可以開小竈的機會,盡量地做些可口飯菜給他吃,隻要能看到他吃飯時滿意的笑容,她也就滿足了。
爲了他,她可以付出一切——就象面對那巨熊般的遼軍主将,兇名卓著的蕭達烈時,她雖然是怕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堅強地攔在了他的面前,不讓蕭達烈傷害到他。
那個時候,她就在想,如果蕭達烈一定要殺人的話,就讓他殺掉自己好了。雖然明知道絕對不會是蕭達烈的對手,即使用兄長所傳的秘法強行催發自己的潛力,也隻能暫時阻擋他一段時間,可是她甯可當場死去,也絕不願意看到羅大成在她的面前,被敵人殺死!
強行催動真氣的秘法,有着很大的後遺症,現在她的經脈被傷得很重,真氣難以運行,隻是從外表看不出來,也不妨礙身體的日常行動。而羅大成似乎比她傷得更重一些,強行激發罡氣之後,又與蕭達烈以及三百遼兵長時間苦戰,讓他已經油盡燈枯,再加上急怒攻心而吐血,現在還處在昏迷之中。
他很想回到宋營,去斬殺龐克行爲慘死的兄弟報仇。可是狄麗娘卻知道,他現在的傷勢,連趕路都困難,更不用說回去與阖寨宋兵進行戰鬥了。
刀傷上官,強行沖出軍營,罪責不輕;爲了躲過遼宋兩軍可能的搜捕,狄麗娘也隻能帶着昏迷的羅大成,進入深山之中,尋了一處寬敞潔淨的山洞住下來,隻等羅大成養好傷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那個遼村裏面的村民,在被蕭達烈趕到軍營之時,走得倉促,在村中留下了許多應用的衣物。狄麗娘将遼軍騎兵留下的大多數馬匹都驅散到野地中,隻留下幾匹馬,馱着日常需要用的物品,來到這裏,居住下來,生活上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在來到洞中時,羅大成暫時清醒了一下,在喝了狄麗娘給他煮的療治内傷的湯藥之後,接着又昏睡了過去,看來要睡上好長一段時間,來休養他已經透支的體力了。
山洞中,火光閃耀,映着清純少女的面龐和窈窕嬌軀。
少女秋水般的美麗眼睛晶瑩閃爍,如同精靈般的純潔美麗,目光溫柔如水地注視着熟睡中的男子,心中充滿了柔情和喜悅——隻要能象這樣,呆在他的身邊,照顧着他,她就很滿足很快樂了。
火光之中,她柔美的嬌軀微微地浮下去,柔軟嬌嫩的櫻唇,在羅大成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也隻有在他熟睡的時候,她才能放縱自己的心意,悄悄地這樣偷吻着他,而在别的時候,縱然她已經是身屬于他,面對着他的親昵舉動,依然是羞澀難耐,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唇上傳來滾燙的觸感,狄麗娘微微呆了一下,心中忽然慌張起來,跪坐在狄麗娘的身邊,呆呆地看着他,心中充滿了隐憂。
火光映照下,羅大成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變得灼熱,嘴唇也有些幹枯,微微張開嘴,喃喃呻吟道:"水,水!"
狄麗娘慌忙去端水給他喝,纖手費力地扶起他高大健壯的身體,将水碗湊到他的身邊,小心地喂他喝下去,待喂完後,替他拭去唇上的水珠,輕輕地将他的身體放下躺好,又将被子替他蓋好,免得讓他感覺到寒冷。
水已經喝完了,狄麗娘提起水壺,走到洞口,想要出去打些山泉水來,卻看到外面的天空中,已經下起了大雨,灑落地面,在地上彙聚成溪,朝着山石下面流去。
霧氣迷茫中,雨簾後面的少女呆呆地看着漫天灑落的傾盆大雨,輕咬貝齒,拿着水壺沖進了大雨之中。
當她提着水壺沖回來時,已經是半身水濕。泉眼雖然離得不遠,可是雨這麽大,還是将她的秀發衣衫都淋濕了大半。
狄麗娘顧不得換下濕衣,立即将水壺放在火堆上,希望能早些将水燒開,準備給羅大成服用。
夜色深沉,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漫天風雨,将整個山峰,都籠罩在雨霧之中。
雨下了很久,高高的山峰上,狂風漫卷,滿山樹木,都在風雨中搖曳顫抖。整個山峰都被大雨澆濕,雨水彙聚起來,化爲小河,浩浩蕩蕩地朝着山下沖去。
與高聳巍峨的山峰相比,山腰處的那一個寬敞山洞顯得那麽渺小,隐隐有火光從裏面透出,映在漫天大雨中,爲雨中的深山帶來了一抹亮色。
此時的山洞中,狄麗娘卻已經是面色惶急,美目中淚光盈盈,幾乎便要急得哭出來。
羅大成已經發熱許久了,體溫越來越高,額頭熱得燙人。嘴裏也開始說起胡話,喃喃地叫着王朝的名字,聲音中,充滿哀痛。
晶瑩淚水止不住地從狄麗娘美目中落下,聽着羅大成呼喚着死去同伴的名字,她緊緊地咬住嘴唇,纖手捂在臉上,泣不成聲。
爲了救出狄麗娘和王朝,羅大成在雨中激戰許久,被淋得透濕,雖然身體強壯,卻終究是受了風寒,再加上心中痛苦至極,此時風寒發作起來,迅速讓他體溫升高,人也被燒得說起來了胡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痛苦地呻吟叫喊着,向死去的王朝說着話,責備痛罵自己未曾能夠照顧好他,才緻他有慘死之禍。嘶聲叫嚷中,充滿了痛苦自責,讓狄麗娘聽得淚流滿面,隻能顫抖地抓住他的手,顫聲哭泣着,懇求他安靜下來,不要過多的浪費體力。
她已經拿了幾塊毛巾,浸濕了冷水,冷敷在他的額頭上,希望能替他降低體溫,不緻對身體有太大傷害;可是羅大成的體溫卻在不斷地升高,無法降下去,讓她的心中充滿惶急傷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