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着老遠,葉知秋就發現亂石峪礦場和以往的不同,地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天空中也不時有一道道亮光劃過,顯得異常熱鬧。
葉知秋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壓下了綠竹軒,将它收進了上丹田——印堂之中,開始步行走向亂石峪。
一個多小時後,葉知秋來到了他第一次進入亂石峪礦場的入口。那裏已經大變樣了,原來小小的門樓已經被拆掉了,周圍的亂石雜物也被清理掉了,平整出了一塊兩三千米見方的空地。空地上到處都是高矮不一、樣式各異的房子,有用切割下來的大石堆砌而成的,不過更多的是用土屬性法術建造的,自然其中也有煉制好的法寶住宅。
他看了一下,結丹後比之前稅利許多的視力讓他很快找到了天木宗的營地,那一片翠綠相當的顯眼。他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去回天木宗大本營,青木真人要是問起太乙宗秘庫藏寶圖的下落,就以自己忙于結丹無暇他顧爲理由搪塞,想他也不會見怪。
就在葉知秋将要邁步前行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葉知秋的背後響起:“葉師侄,你也來了?怎麽不和大夥會和啊?”
葉知秋一轉身,一張笑吟吟的臉映入他的眼簾:“夏師兄?一别數年,夏師兄和各位師兄長輩都還好吧?”
夏淮山向前邁了兩步,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師祖、師父、師叔和各位師兄弟都還好!隻有蘇師兄,哎,不說了。對了,師祖似乎找你有急事,這幾年,他多次讓我們留意你的消息。我和幾位師兄弟多方尋找,都沒有發現你的蹤迹。葉師弟,你究竟躲到什麽地方去了,可害得師兄弟好找啊?還有師祖找你有什麽事情?”
青木真人這般急着找我,事情難道有了什麽變化?葉知秋不讓心中的想法在臉上流出一絲:“夏師兄,上一次在牛頭上礦場的事情,你是知道的。那種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讓我心中十分難受。下山後,我就找了一個地方閉關修煉,原本隻想稍微修煉一下,提高一下修爲就去完成師祖交代下來的任務,尋找師祖煉制丹藥所需要的幾味藥材。我原想那幾味藥材十分稀少,采摘必然會一些難度,修爲高了也有助于早日完成師祖交代的任務,豈料一閉關,居然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态,仿佛頭腦一下子清醒了,以前在修煉上很多想不明白、理解不了的地方居然一下子都了然于胸了,而且修爲提高的速度也比平時快很多,我……”
“頓悟?”夏淮山看向葉知秋的目光中露出了羨慕,“一定頓悟!葉師弟你可是碰上了大機緣了。”
“頓悟?頓悟是什麽東西?”
夏淮山還沒有回答,綠竹軒中的蘇丹紅就用略帶嘲諷的口味低聲說道:“裝吧!你就裝吧!編吧,你就編吧!沒有想到你是這種人,連自己的師兄都騙啊!你……”
“閉嘴!你難道忘了和我定下的協議了嗎?你再多嘴多舌的!别怪我關閉綠竹軒和外界的通道,讓你看不見聽不見,變成瞎子聾子!。”用意念呵斥完蘇丹紅,葉知秋将目光投到了夏淮山的臉上,等待他的回答。
“葉師弟,你……你居然連頓悟是什麽都不知道就進入了頓悟,真是羨煞旁人啊!我跟你說,頓悟……”根據夏淮山的解釋,頓悟是一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不過,葉知秋心中卻并不這麽認爲,在他的理解中,頓悟應該是一種厚積薄發,隻有平時多積累,多思考,才可能量變引起質變,在某一刻獲得突破。如果一個人連所修煉的功法都不理解,平時也不思考,他才不相信突然有一天他一下子就能“頓悟”了,什麽都明白了。
葉知秋并沒有在“頓悟”上和夏淮山多做糾纏,聽他講完之後,露出了一幅長了見識的模樣,就将話題轉到一邊。
在向天木宗駐地前進的過程中,葉知秋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夏師兄,霸占牛頭山礦場的那個金眼血蝠妖怎麽樣?當初他可是将我師兄整的好慘啊!”
夏淮山的眉頭向上一挑:“葉師弟,你不說我倒忘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了。你下山的第三天,白虎堂就組織了人力去牛頭山礦場剿滅那隻金眼血蝠妖了。一場大戰下來,成功地将它殺死了。”
葉知秋的眉宇間閃過了一絲驚疑:“夏師兄,你确定那隻金眼血蝠妖真的被殺死了,而不是逃了什麽的?”
“葉師弟,難道我的話你還不相信嗎?”夏淮山顯得有些不高興,“要不,等你回到駐地時,你可以找其他人證實一下,殺死金眼血蝠妖的時候可是有許多人看見的。”
“這倒不用!我剛才隻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時在我們眼中那麽厲害的家夥,居然一下子就死了,一時間,我是有些難以相信。”
“是啊!當初我們見到的金眼血蝠妖确實很厲害,我們五個人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要不是葉師弟竭力維護,我和李師兄、蘇師兄,恐怕早就遇難了。”我們欠你一個人情啊。”
“夏師兄這話就見外了。我們都是自家兄弟,理應福禍相共的,哪能談的上欠與不欠的。我相信如果那天換做的是三位師兄,你們也是斷然不會抛下我,獨自逃命的。再說了,如果沒有師祖爲我煉制的法寶住宅,當時以我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那隻金眼血蝠妖的攻擊,自然也不可能支撐到黑岩師叔趕到了。所以說,各位師兄要謝也應該謝師祖和黑岩師叔才對。隻是這一次沒有完成師祖的委托的任務,我……”
葉知秋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夏淮山閑扯着,腦筋卻在急速轉動:牛頭山礦場的金眼血蝠妖肯定已經死了,這一點夏淮山沒有必要騙我。那麽我之前殺死的那個血蝠真君又是怎麽一回事?難道金眼血蝠妖不止一個?嗯,定是如此了。我和血蝠真君交手時跟他提到過牛頭山礦場的事情,他卻沒有反應。那時我以爲是血蝠真君心急找到引起異兆的人而不願搭理自己,現在想來他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那麽白虎堂的人殺死牛頭山礦場的那隻金眼血蝠妖有沒有像我一樣得到書信呢?如果得到那就罷了,如果沒有得到,我是不是該将那份書信交上去呢?
如果信中的内容是真的倒好,如果是那個千面尊者針對人類修仙者設置的一個陷阱又該怎麽辦?一旦各大門派沒有察覺,在去破壞所謂妖皇大事的時候,遭到伏擊,勢必會造成很大的損失。那時候爲了平息衆怒,定然要找出一個替罪羔羊,那麽自己這個消息的提供者無疑是一個極佳的人選。那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如果信中内容是真的該怎麽辦?妖皇所圖之事定然非小,各大門派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遭受損失是在所難免的。這樣就有可能打破雙方的均勢,讓妖獸侵入人界,造成滔天劫難,這絕對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結果。那麽究竟該怎麽吧?
一直到了天木宗的駐地,葉知秋也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辦法,他決定将這事情暫時放一放,在沒有想出一個可行性方案前,先不向上面彙報書信的事情。
在見到青木真人說明了情況後,青木真人并沒有追究他在找尋找太乙宗秘庫藏寶圖上無所作爲的責任。在聽說了他結丹成功後,反而露出了欣喜之色,顯得很是高興,大方地賞賜給他好幾種結丹期可以用到的丹藥。據他了解每一種丹藥都相當的珍貴,用天木仙币兌換的話,起碼要二十萬以上。
這讓葉知秋感到很詫異,據他的觀察和了解,青木真人并不是一個很大方的人,那他爲什麽在知道自己結丹成功後,顯得這麽興奮,出手這麽大方呢?自己修爲提高了和他有什麽關系呢?葉知秋心中的疑雲又多了一團。
從青木真人的法寶住宅退出來以後,在門口遇到了大師兄李遠志。他是來找他過去,幾位師兄弟一起聚一聚,聊聊幾年各自的經曆,相互了解,增進感情的。
幾人相聚自是高興,通過了解,葉知秋知道三位師兄回到天木宗本院後都獲得了青木真人的賞賜。靠着青木真人發放的丹藥,李遠志在短短數年内從結丹前期晉升到結丹中期,夏淮山和石決明都也結丹成功了。就連情況最糟的蘇鐵葉也恢複到了築基大圓滿的修爲,也許是曾經失去過内丹,對身體傷害太大,努力了數次也沒有再次結丹成功,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四位師兄在得知葉知秋也結丹成功後,都對他修煉的速度大爲驚訝,直誇他進步神速,還開着玩笑說,今後葉知秋修爲超過了他們,不要忘了提攜他們一把。
閑聊已畢,葉知秋向李遠志問出了心中一個一直壓着的疑問:爲什麽那麽多的修仙者齊聚亂石峪礦場?在見到夏淮山的時候,他也曾經問過,卻沒有得到答案。他告訴葉知秋,他并不清楚,他也是聽從了青木真人的命令,跟着來的。他現在向李遠志打聽,是因爲他的身份在青竹峰中有一些特别,他是大師兄,長輩有些事情不會瞞着他。
果然李遠志沒有讓他失望,不過他也隻是知道一個大概,具體情況并不情況。據說是浩然宗的一位長老在出外遊曆時,在一座古老的洞穴中發現了一段遠古時代的記載。說是在一個地方有一處神魔戰場,遠古神魔曾在那裏發生大戰過,後來雙雙戰死。原本那位浩然宗的長老也沒有将那些早已經無法考證的記載放在心上,但是在大約兩三個月前,亂石峪礦場突然頻頻出現異常情況,夜晚在礦場的上方經常出現紅色光柱中,還有人看見兩個幾十丈高的黑影在空中拼鬥。
消失傳開,在各大門派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這時候那個浩然宗的長老才發現,他在洞穴中發現的那段記載關于神魔大戰的地點居然就在亂石峪礦場附近。這讓他很吃驚,他報告了浩然宗的宗主。原本浩然宗想自己探查亂石峪礦場的,将神魔遺留下來的寶物獨吞。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消息走漏了,結果各大門派就都跑了過來。
古洞記載?神魔大戰?亂石峪礦場?葉知秋覺得事情太過離奇,同時他心中也隐隐泛起了一絲不安,但他又找不到不安來自哪裏。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不會像看到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