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驚慌,不敢置信,憤怒。
無數的負面情緒就像是浪潮一樣從那個胸膛中燃燒的空洞灌注近那并不堅實的身軀中。凝聚成實質一樣的惡意在血液和骨髓中緩緩的流動着。憎恨所留下的是如同硫酸一樣腐蝕着的感覺,憤怒所帶來的是無窮的在體内迸發的火焰,嫉妒在體内留下的如同蝸牛爬過一樣甜膩而惡心的痕迹。
就像是子彈一樣,痛苦,快感,說不出的感覺猛烈地凝成一股撞擊貫穿了大腦。骨髓都在燃燒,就像是無數根鋼釺按照着骨骼的脈絡精細的一點點刻印在骨髓之中,并且在鋼線中心灌溉着火熱的鋼鐵溶液一樣,全身都被扭曲成了一團痛苦的火焰。而他的靈魂就被束縛在這個悶罐之中痛苦的掙紮着。
黑曼巴本來認爲自己完全不可能抵擋住這種痛苦哪怕一秒鍾的時間。他期望着自己能夠果斷幹脆的暈過去,但是他遠遠的低估了人類生存的意志和對于痛楚的抵抗能力。
他一開始聲嘶力竭的哀号着,舉起青筋暴突如同鬼怪一樣的雙手撕扯着自己的喉嚨,想把束縛他呼吸的陰影撕扯開,但把整個脖子扯成一片血肉模糊的碎渣。那一片是影子啊,是沒有任何實體的影子,根本不可能被抓開的。窒息的感覺就像是野狗背後劈啪作響的鞭子一樣驅逐着他進行着撕扯的行爲。心裏的安慰,肉體的疼痛,還有對于生命的渴望讓他不停的重複着撕扯的動作。
然後瘋狂而痛苦的他轉爾撕扯着自己的肚皮,那團肮髒又邪惡的東西已經流到了他的腹部。就像是一個被逼無奈的瘋子一樣撕扯開自己的肚皮,把肮髒的髒器肆無忌憚的潑灑在這燃燒的世界中。無數髒器,黃的,綠的,紅的,全部潑灑在地面上。黑曼巴痛苦的哀号着,早已經被痛楚和陰影灼燒成一團視界中看到自己下身流淌着的一片殷紅嘶啞的叫着。
最後一切行爲都已經挽救不了自我的死亡,隻能默默的承認自己的失敗,任由身體和心髒上的火焰灼燒着自我而絲毫沒有動作,這一切的行爲持續了漫長的兩個小時,而現在依然還在進行着。
他甚至還能用疲憊的大腦思考着,爲什麽自己這麽長時間還沒有死去?難道說是什麽秘法一樣?這樣亂七八糟的思考。扭頭看着自己的夥伴,在那一片已經變成了黑白和陰影的視覺中除了自己的器官外就剩下那個原本美麗的藍發女孩子還有着自己正常的色彩。
藍色的長發如同扭曲肮髒的破布一眼披散在殘破的軀體上。那詭異扭曲的姿态就像是一尊抽象派的藝術品一樣。就算是被折騰到這樣的黑曼巴也是無法想象古娜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究竟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才能把自己的身軀折騰成破布一樣。
纖細的腰身就像是被對折的紙片一樣壓縮伸展着,最終展現出一種很詭異的伸長的姿态。黑色的陰影觸手就像是她的朋友一樣溫柔的纏繞在她的身軀上緊緊地貼附着她的肌膚,将她因爲掙紮而裸露的肌膚遮蓋起來。
扭曲的腕關節就像是輪軸一樣連接着手掌和手臂做着單調而枯燥的鍾擺運動。原本精緻靓麗的手掌上爬滿了某種可怕的像蚯蚓一樣黑色的紋路,不停的在血管中湧動着。隻是看着就有一種不可遏制的惡心的感覺從身體中升騰起來。古娜看起來并沒有像黑曼巴自己自殘那樣來遏制惡意的入侵,而是順從的将那個黑影納入了自己的體内。
那個原本巧笑倩兮的女孩子被自己的影子吊在半空中就像死屍一樣一動不動,黑色的紋路在她的裸露的身軀上蠕動扭曲着,從遠處來看就像是一間蛛網外衣一樣。分外的妖豔和絢麗,但是卻給人一種驚悚的恐怖感。
這還真是背德的豔麗。
已經成了一堆破爛一樣的生命,但卻依然有着自己思考能力的黑曼巴費力的轉動着自己已經被火焰灼燒的趨近于麻木的大腦靜靜的思考着。
對于自己的行爲爲什麽會導緻這種狀态他已經很清楚了,一個宅男法師對于背叛的憤怒不暇思索的出手而已。就像是普通人一怒之下操刀子殺人一樣,在那簡短卻極端的憤怒中人幹出什麽都沒有什麽奇怪的。這一點黑曼巴可以理解,但是執行到自己的身上就很憤怒了,這都沒什麽。
而且從後來周圍人議論的表情和神态,最後到鄙視的眼神紛紛散開後他也知道了,試圖打探雇主的訊息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禁忌的行爲。就算直接砍了他也都不算過分,更何況僅僅是一個懲罰法術了。雖然說黑曼巴甯可要被砍掉腦袋掉上一級或者三級之類的也不願意被這個法術拷問就是了。
“我說……”黑曼巴張開嘴唇,就像是呓語一樣輕聲扯着已經喊破了的喉嚨對着那邊那個正皺着眉頭,仿佛對他們還活下來并且神智清醒感到十分不滿的法師說道。
“這一次的懲罰……還有多長時間……你痛快的說個時間,我好撐着。”
黑曼巴舔舔苦澀的嘴唇,扯着自己的喉嚨輕聲說道。每吐出一個字眼就像是拿鈍刀子切割着自己的喉嚨一樣,但是黑曼巴仿佛完全沒有感覺到那種痛楚,隻是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法師,将他的相貌牢牢的烙印在自己的心底。
“喲?看不出來還是一個硬漢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看着眼前已經變成了一灘碎肉,隻有大腦和骨骼還算完好的黑曼巴一臉淡然的樣子,克林失聲笑了一聲,同樣眯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放心吧,你永遠也報複不了我的。”克林眯起眼睛看着癱在地面上的肉體,露出了一副狂熱的色彩。“在陰影的籠罩下你永遠也無法傷害到我的身體。在暗示的作用下你甚至永遠無法在你們所謂的論壇上發表關于我的任何信息。但是你也同樣開心吧。”
克林可惜的搖了搖頭,就像是放過一個絕佳的研究素材一樣搖着輪椅從這片陰影的世界中離開。緩緩的在周圍人群略帶憤怒和驚訝的神色中移動了出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于伸手攔截這個家夥。
隻是在他走遠了之後才在一個牧師的驅散法術下解除了陰影的束縛七手八腳的把他們撿起來送到神殿。但是黑曼巴的表情卻顯得十分古怪的樣子。看着那個法師離去的方向神色中一點不正常。
‘你們将永遠享受着這一次痛苦所帶來的狀态。肉體的不朽者,和那個接受了陰影與邪惡的小姑娘。你們将作爲一個标杆來警示全部不聽話的小家夥。當然,這個工作不是白做的,你們的力量在以後就會感受到。真是,我真是一個善良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