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表情真令人傷心呢,你該不會以爲我要在菜裏下毒吧?”張曉薇撅着小嘴兒,一邊費力的刷鍋,一邊擺出一副受欺負了的可憐樣給張若凡看。[燃^文^書庫][]
多年生活的默契,縱然張曉薇沒有高智商的大腦,單看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的廢柴哥哥在想什麽了。
“下毒什麽的,怎麽可能啊!呵呵,呵呵。”張若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是下毒嗎?
那俏皮的表情,嗲嗲的嗓音,從外表看,張曉薇還是原來的那個古靈精怪的張曉薇沒錯,但是……經過一番細緻入微的觀察,張若凡終于找到了問題所在!
沒錯,今天的張曉薇有所不同!
一改常态,她并沒有穿她最喜愛的長款T恤配超短褲的性感組合,今天,她換上了合身的衣服,将一條米黃色的格紋圍裙圍在胸前,長長的馬尾辮也被盤在了腦後,既清爽又大方,完全不像稚氣未脫的女子高中生,反倒有些成熟少婦的賢惠與溫柔。
洗菜,切菜,炒菜,行雲流水,毫不拖沓。
“天啊!”張若凡使勁揉了揉眼睛,如夢如幻。
誰能想到,他那大大咧咧的妹妹居然真的像賢惠的妻子一般爲他烹饪美味的晚餐?這一刹那,張若凡老淚縱橫,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欣慰。
“妹妹,你總算長大了,當哥哥的我真是太開心了!”張若凡趴在廚房門口又是哀歎又是感概,完全忘了白天遭遇的驚險與危機,“老爸老媽,你們看見了嗎?你的女兒已經變成窈窕淑女了!你們再也不用爲她找不到丈夫而擔心了!這都是我當哥哥的教導有方啊!”
“呸,你少自戀了,本小姐聰明伶俐,想當我丈夫的人多了去呢!不用你操心!”張曉薇舉着滿是油漬的鍋鏟威脅道,“再說風涼話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炒了!”
說話間,一絲黯然掠過她的眼眸。
“嘿嘿,那是當然,我妹妹哪裏怕嫁不出去呢?”張若凡笑哈哈的說着,并沒有發現張曉薇眼中一閃而過的哀傷。
“真是的……再等一會兒就做好了哦。今天讓你嘗嘗本小姐的手藝!”
“吼吼,那還真是期待了呢。”張若凡心滿意足走出廚房,一轉頭,無意間注意到了某樣可疑的東西,眉頭微皺,“咦,這是什麽?”
他在客廳的桌子上發現了兩隻盛着熱水的玻璃杯。平常,這種水杯都放置在廚房的儲物櫃裏,很少拿出來使用。
“曉薇,咱家來客人了嗎?”張若凡問。
除非招待客人,否則,張曉薇也不會費心把水杯從櫃子裏取出來吧。
“嗯。”忙着做菜的張曉薇頭也不回,随口答應着。
“你的朋友?”
“不,是你的朋友……呀,好燙!”張曉薇正忙着用鏟子翻炒着鍋裏的菜,心裏卻惦記着另一件事兒,一心二用,不免手忙腳亂,一不注意被飛濺而出的熱油燙到了手指。
“我的朋友?”張若凡一愣。
“她是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哼,其實她是你的女朋友吧,還跟我裝傻……”說到這兒,張曉薇有些心不在焉,神情恍惚,像丢了魂兒一般,小聲的嘟囔個不停。
“漂亮的大姐姐?我沒聽清,你說什麽?”張若凡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竟敢把狐狸精帶回家,氣死我了……糟糕,火太大,要糊了!”魂不守舍的張曉薇連忙撥動開關,試圖降低竈火的溫度,可還是晚了半步。
手指被燙傷,菜糊了大半,自己又被哥哥吼,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張曉薇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曉薇,你大點聲好嗎?我聽不見!”
“讨厭!哥哥你别吵啦!”廚房又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張曉薇生氣的喊道,“她是你的女朋友,你自己去看啊!别來打擾我!”
“啊?女朋友?”張若凡越聽越糊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狡猾的家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找了個這麽漂亮的狐狸精,連我都瞞着……啊,不好不好,我忘了放蔥花和醬油了!”
廚房,叮叮當當的聲音再度響起。看到張曉薇焦頭爛額的慘狀,張若凡隻得乖乖閉上嘴巴,帶着滿肚子的疑惑走向自己的卧室。
客人是一名漂亮的大姐姐?他的女朋友?
描述實在太過籠統,張若凡想了半天都猜不到客人究竟是誰。照理說,符合該描述的人張若凡隻認識一個,那就是柳夏祭,可柳夏祭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打打鬧鬧,張曉薇沒道理不認識啊。
偶爾,張曉薇會出于惡作劇的心态稱呼柳夏祭爲“胸比頭還大的傻姑娘”,或者“大奶牛”,怎麽都不會是“漂亮的大姐姐”這種贊美的稱呼。能被張曉薇評價爲漂亮,那人一定美得令人窒息。
到底是誰?張若凡吃力的吞着口水,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頭湧起。
吱嘎……卧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夕陽的餘晖透過薄薄的絲質窗簾照進房間,穿過狹窄的門縫,鑽進了張若凡的眼睛裏。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朦胧而夢幻,在童話一般的小屋中,張若凡隐約看到了一名女神般美麗的女子。
“張若凡,你好。”
泉水叮咚,而那聲音更透着空靈的美妙。寥寥數語,她口中輕吐而出的字符竟趕走了廚房傳來的難聽噪音,這一瞬,除了她和她的聲音,張若凡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看不見。
美若天仙的容貌,比銀河更璀璨的銀白色長發,她僅僅是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就點亮了整個沉悶的房間,仿佛驚世的藝術品,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張若凡一言不發,眼神呆滞,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那個女人,不就是昨晚從天而降把他砸的七葷八素的“女神”嘛!
“怎麽,你不記得我了嗎?”纖細的手指劃過濕潤的嘴唇,她微微一笑,活色生香。
“……”得見女神笑顔,張若凡不爲所動。
他默默後退了兩步,退出自己的卧室。
然後……嘭!
他用力關上了房門。
躲在門外,張若凡呼吸急促,大腦一片漿糊……那精緻的俏臉,似雪的長發,美麗,标緻,完美無暇,坐在床上的美少女分明就是昨晚死在他懷裏的、身穿奇怪病人服的、從卡車裏被炸飛的女人,張若凡絕不可能認錯!
“哎,沒想到我的神經如此纖細,居然産生了幻覺。”張若凡自嘲一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閉着眼睛歇了一會兒,“果然是太累了吧。”
幻覺,絕對是幻覺。
昨晚臨走時,張若凡非常确定那名少女已經死亡,呼吸、脈搏、心跳還有體溫,所有生命迹象都消失殆盡,對此,張若凡還一直耿耿于懷。雖然少女的死跟他沒關系,但對方好歹是個大美女,作爲一名有責任、有擔當的男子漢,張若凡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
如果自己能早點得到異能,早點殺光第三搜查隊的人,那麽,少女或許就不會被炸死了吧。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麽用呢?死了就是死了,哎,我還是換好衣服準備和妹妹吃飯吧。”張若凡深吸了幾口氣,平伏自己激動的心情,再度推開卧室的房門。
吱嘎……門緩緩打開了。
空靈的聲音再度傳來。
“抱歉,我吓到你了嗎?”
循着聲音望去,張若凡打心底裏希望眼前的場景是幻覺,但無論是光線,味道,還是聲音,所有的所有都那麽真實,真實得令人恐懼。
這一秒,少女那張微笑着的、帶着點點陽光味道的絕美笑顔深深刻在了張若凡的腦海中。
“不請自來,還望見諒。”她嘴角微揚,禮貌的點了點頭,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張若凡的雙眸。
“……”張若凡一言不發,面如土色,表情呆滞。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握着門把手的手掌,在确定那隻手的确是他自己的手掌之後,又從兜裏掏出了手機,仔細看了看時間和日期,在确定沒有發生時空亂流,且自己的神經也沒有錯亂後,他釋然的歎了一口氣。
“還好,我沒瘋。”
然後,他再度後退兩步,從自己的房間退了出來。
嘭!
又一次,他用力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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