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布他在登州呆了兩天以後,馬上就返回了旅大,準備負責指揮那裏的戰鬥。
劉家主要人員平時還是住在登州的巡撫衙門就連老佛爺也是很多時候住在的登州行府衙門的後院,毫無疑問登州才是這裏一帶的政治中心,劉家也暫時把家眷安置在此。
孔大小姐省親歸甯回來,也将會住在這裏,以主母的身份處理劉家的後院事務。
劉布他迅速的返回旅大,這也是獲得許多人認可的,畢竟所有人都明白一點,那就是大戰很快就要起來,而劉布是那裏的定海神針,隻要劉布在,就不怕出問題。
而且随行的還有一個團的兵力,自從劉家軍公開的處決了孔有德和耿仲明以後,他們的聲望達到了頂點。
無數的人擠在他們的招兵處這裏,争先恐後的報名參軍,即使沒法參軍的,也都加入他們的生産建設兵團。
生産建設兵團的概念是劉布他在去年赈災的時候想起的一個計劃,他們沒辦法安置這麽多的災民,畢竟不能夠光是給飯吃不安排工作,而是選擇以工代赈的方式。
他們把這些流民全部都打散以後,按照一個團的單位進行整編,他們就以團級的單位進行工作,從事生産活動,平時耕田地開礦,農閑時訓練,入則爲民,出則爲兵,有負責保護地方,保護交通線和治安的責任。
其實這跟以前的衛所制度沒有什麽分别,隻是換了個名稱而已,所不同者就是這些生産建設兵團的兵,他都是有自由民,并不世襲,有俸祿錢糧領,不像以前的衛所兵,田地是讓當官的貪了,他們的錢糧也都被貪污了,成了當官的奴隸,他們現在都是自由民,負責跟劉家簽訂的服務合同,如果合同不到期離開,這是要面臨罰款的。
他們通過建立生産建設兵團的方式,安置了大量的流民,穩定的地方,這也是他們可以迅速的在獲得恢複的一個原因,大量的流民湧入,也讓他們擁有了大量的勞動力,這些勞動力如果不善加利用,就會爲禍地方,如果你善加利用的,就是很好的勞動力。
而且其中有不少是受過軍事訓練和有良好的武術基礎的,這些人征集過來以後稍加訓練就是軍隊的士兵。
劉家軍現在在大舉的擴充,肯定就不可能像一開始選家丁,選上門女婿一般千挑萬選,隻要符合其入伍條件的,都會破格的使用。
要知道現在的劉家軍已經大量的使用火槍,使用火槍對于體能的要求就沒有冷兵器這麽高,訓練一名冷兵器的士兵,最少需要一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但是訓練一個火槍手,隻需要三至六個月,他們現在正迅速的擴軍,劉家軍因爲劉布在揚州搞的這一票,撈到了大量的錢财,讓他們根本就沒有後顧之憂,隻需要拼命的擴軍招兵,隻要有人他們就敢招。
現在就連朝廷都不敢這般的招人用人,隻有他們劉家軍就敢這麽幹。
别的地方大量流民的湧入,對地方是造成巨大的破壞和負擔的,隻有劉家可以容納這些流民,并且可以把它們轉化爲自己的力量,這一點是那些把大量的流民往這裏驅逐,想借此削弱劉家,拖垮劉家的人料想不到的。
所以他們現在的兵力已經迅速擴張到了五萬之衆,已經是相當牛逼的實力,在亂世之中足以進行了自保。
要知道他們這些軍隊,可不是像朝廷軍隊那般的垃圾,都算稱得上是精銳,跟建奴都能一拼。
劉布他乘坐軍艦,重返了旅大,這一次鄭紫甯沒有随軍出發,還把指揮權交給了劉布,由他指揮手下的三員大将。
劉布他也都不懂得如何的使用海軍和海戰,所以就把權力下放給三位高級指揮官,由他們進行協調。
他們一方面派出一支艦隊對他們進行支援,一旦建奴圍攻他們的城市,他們将在海上提供炮火支援,而另外一支艦隊則沿着鴨綠江北上,橫掃鴨綠江,将兩岸的建奴勢力鏟除,防止它們向朝鮮方向進發,另外一支艦隊則負責爲他們提供後勤的保障和運送大量的人員。
劉布他是占領了遼南,但是并沒有把遼南當成地盤來經營,因爲目前來說,在遼南耕種是非常不妥當的,因爲現在即使牛逼如劉布,他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守住遼南,如果他們抵擋不住建奴的兵鋒,對方席卷而來,他們在這裏耕種就變成了替人做嫁了。
而且劉家軍現在實力大大的增長,他們根本都不缺那點錢糧,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跟建奴進行交戰,守住遼南就是勝利。
至于糧食他們完全可以通過海運,不斷的提供給他們,隻要把遼南作爲一個牽制建奴的基地,作爲一個對建奴放血的傷口,這就行了。
劉家軍突襲遼南,是打中了建奴的七寸,打中了他們的要害之處,令他們的一系列計劃都沒有辦法展開,無論是進攻蒙古,南下大明,北略朝鮮,都不敢放手而爲。
建奴他們家小業小,所以每做一步都必須謹慎萬分,他們不能學大明,大明可以敗一百次,但是他們隻要敗一次,就會萬劫不複,所以他們不敢冒險。
建奴在其崛起的過程之中,他們所有的戰略看起來是非常的冒險,事實上卻是十分的保守,都是穩打穩紮,比如當初東江鎮在的時候,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攻入大明,攻入關内進行洗劫,他們成功地鏟除了東江鎮的毛文龍以後,就敢大舉的南下,大舉的洗劫關内,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現在不同了,如果任由劉家軍屯兵遼南,随時可以對他們的心腹地帶遼陽地區實施打擊,如果他們通過遼西地區或者是蒙古進入大明洗劫,也很容易被明軍抄了後路,斷其歸路。
所以皇太極他才會勃然大怒,下令禁點齊八旗兵馬,全力南下,務必要數月之内,就鏟平遼南的劉家軍。
最先抵達的就是多爾衮所率領的鑲白旗。
雖然在海州城中他們奪取了阿敏的兵權,由濟爾哈朗負責掌管他的兵馬,他們在海州等了幾天,他們認爲明軍會主動來進攻海州的,因爲隻有攻下了海州,他們才會能夠完成對遼南四衛的控制,取得戰略上的圓滿。
誰知道他們料錯了,明軍的守城大将肖甯一直就在蓋州城中駐紮,大軍在城中按兵不動,隻是在一直的加強城防。
不過他們也都沒有白等,他們通過審問士兵,了解到劉家軍他的火槍非常的厲害,火槍的配置達到了軍隊中的八成以上,這是一支全火槍化的軍隊。
面對這樣的一支強軍,如果他們貿然沖上去的話,隻有送死,明軍的火器雖然十分的坑爹,但是任何一名将領他都意識到一點,那就是沒有一個任何人可以擋得住火槍射出來的一槍,隻要被命中,肯定是死。
但是建奴在與明軍的長期交戰中,也總結出了許多對付火槍的辦法,這就是盾車。
在當年極其慘烈的渾河一戰,他們可是傷亡慘重,雖然迅速的攻下了沈陽中衛城,但是在渾河之戰,他們是損失極大,所以奴爾哈赤才會攻下了沈陽中衛城以後,進行血腥的屠城,把七萬軍民殺個精光。
也就是在這一戰,他們收起了小看明軍火槍之心,奴爾哈赤曾多次的強調,凡與明軍交戰必須使用盾車。
所以多爾衮他們在等待的時候,也都命令随軍的工匠和士兵,大量的趕制盾車和巨盾,用以對付明軍。
多爾衮看見明軍沒有敢來攻打海州,便主動地率領他的鑲白旗,直接的圍攻蓋州。
在事前多爾衮他就派出了大量的細作,去進行打聽,但是明軍在這方面防範甚嚴,他派出了許多的細作出去查探軍情,至少有一半是回不來的。
雙方就不可避免地派出了遊騎,在這幾十裏範圍内進行反複的獵殺和狩獵,每天都有士兵陣亡。
建奴在橫掃遼鎮大地的時候,可是輕易的奪取了許多大城,他們能夠輕易的奪取這些城市,這是因爲他們往往在進攻城市之前,往城中派了奸細,隻要他們攻城的時候,趁着守軍不防,城内的奸細迅速的襲擊城門,就可以輕易的攻下城市,甚至他們還會收買明軍的守城将領等等手段。
但是這一次他們這些手段都使不出來,他們雖然是派兵去打聽消息,但是回來的一半都沒有,這麽慘重的傷亡,令他們根本都不敢派出奸細混入城中去。
他們也都派往了派出了使者,前去遊說蓋州城的守将肖甯,希望能夠遊說他獻城投降,誰知道派去遊說的使者,被肖甯當場的砍了人頭,還把人頭挂在了城門之上示衆。
多爾衮氣的破口大罵,他說道:“明人作爲禮儀之邦,難道他們不知道什麽叫做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嗎?傳本貝勒命令,攻下蓋州城,屠城三日,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