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危笑着對汪素蓮說,“阿姨,你别聽夏書月的,什麽老闆嘛,你叫我張思危就可以了,我是和她合夥做生意,不過一直都很忙,知道你來了,也沒時間拜訪,不好意思。”
夏秋萍接過張思危手裏的禮盒,放到床頭櫃上,“謝謝了,來看一眼就行了,還帶禮物,我家書月常常提起你,說你是好人,你忙,就不要來看她了。”
夏書月又趕緊對張思危和吳露生介紹道,“這是我大姐。”
“大姐好,你們真像。”張思危點點頭笑着。
“大家都這麽說,是比較像。”夏秋萍也跟着笑。
才剛過去兩分鍾,張思危站起來,對夏書月說,“看你沒事就好了,我得先走,等不到你孩子生出來。”
夏書月點點頭,“思危姐,你忙,就走吧,我媽和我姐都在,不用擔心。”
吳露生也站起來,“小夏,我也走了,你好好的,有事打電話。”
“好的,吳阿姨,謝謝你們來看我。”夏書月乖巧地點頭。
張思危看起來很有派頭,又很忙,汪素蓮不敢留她們,“那,你們慢走,可不能耽誤你們的事情。”
夏秋萍也起身送她們,送到門口,張思危對夏秋萍說,“大姐,一會夏書月生了,是男是女,你打電話給我說一聲,她有我電話。”
“好的,勞你費心。”夏秋萍微笑着回應。
她看張思危的車開走了,才回到病房,問夏書月,“她就是和你合夥開店的大老闆?”
夏書月嗯一聲,“對,是公司大老闆,生意做得很大。”
夏秋萍笑起來,“我一直以爲是男的,還以爲你撒謊,還真是個女老闆啊。”
夏書月翻個白眼,“我還不知道你,你心裏就想着肯定是我騙人家一個男人的錢來開店的,你怎麽把自己的妹妹想成這樣?還好意思說呢!”
汪素蓮看到張思危了,心裏也沒那麽擔心了,之前真的一直以爲是夏書月騙了葉伯平的錢,認可地說,“這個張老闆,是真的很有風度,站出來一看就是大老闆,我見了都有點緊張,好像要發抖一樣。”
夏秋萍附和道,“确實派頭十足,我送她們出去的時候,外面站着兩個男的,看起來像保镖,我見了也發抖。”
汪素蓮吓一跳,“啊?什麽?他們家公司是做什麽生意的啊,還請保镖?”
“有保镖?”夏書月聽了也很吃驚,她沒想到張思危會請保镖。
“是啊,你都不知道?”夏秋萍問,“我覺得應該是保镖,和電視上那種一樣,個子高,不說話,戴着墨鏡,兩隻手抱在前面,筆筆挺挺地站着,一臉恭敬。”
夏書月搖頭,“确實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她有保镖,可能最近才請的吧。”
現在才八點,護士就來病房了,“夏書月,昨天跟你說了,晚上十點以後禁食,你都遵守了吧?”
夏書月點頭,“嗯,八點以後就沒吃任何東西了,除了喝一點點水。”
“好,你今天早上排大便了嗎?如果沒有,我現在要給你灌腸,然後九點就可以進手術室了。”
夏書月害怕地問,“爲什麽要灌腸?”
護士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灌腸是爲了降低手術風險,如果你排便了,就不用灌了。”
夏書月愣了兩三秒,緊張得不行,最後才想起來,“我夜裏三點多的時候大便過一次,算不算?”
護士笑了,“算的,當天排便了就可以不用灌腸了,你運氣好,灌腸還是有些難受,要不停上衛生間去排便。”
“哦,那太好了,謝謝。”夏書月緩一口氣,撫着自己的胸口。
“好,那晚一點我過來給你插導尿管,對了,問一下,手術以後,你需不需要麻醉泵?”
“導尿管?痛嗎?”夏書月又緊張了。
護士又笑,“不痛,反正痛不痛都要插導尿管,這個你跑不了!麻醉泵需要嗎?”
夏秋萍馬上點頭,“要,要,我妹妹怕痛,還是要麻醉泵吧。”
“好的,也就多幾百塊的事情,少受罪。”護士回答。
汪素蓮在一邊聽得也很緊張,“那我們要!”
護士出去了,一家三個人坐在那兒,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每個人都很緊張。
還沒到九點,才八點四十,護士又來了,給夏書月插了導尿管,然後幾個人推了一輛移動床車過來,将床車的刹車踩死,和夏書月的床并排好,讓她自己躺着挪到床車上去。
夏書月艱難地往床車上挪,夏秋萍在一邊扶着她的胳膊幫她使勁,她躺好以後,兩個人推着車往手術室走,夏書月緊張得兩隻手抓着床單,“媽,大姐,我害怕。”
汪素蓮比她還要害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安慰都安慰不了,夏秋萍馬上跟着車走過去,拉着夏書月的手,“别怕,每一個母親都是偉大而且勇敢的,加油,我和媽在外面等你!”
夏書月緊緊捏了兩下大姐的手,點頭,“嗯!”
床車進了手術室,厚重的大門關上了,汪素蓮緊張到極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夏秋萍也很緊張,雖然自己是護士,在醫院裏見過很多人進手術室,但她不在産科上班,也沒生過孩子,不知道妹妹将面臨什麽樣的情況,也很擔心,便緊緊握着汪素蓮的手,“媽,你别擔心。”
“不知道要多久,她什麽時候才會出來?”汪素蓮低聲說。
夏秋萍扶汪素蓮坐下,“媽,别急,坐下等,應該要幾個小時呢,進去以後要先打麻醉,等麻醉起效了才開始做手術,手術結束,又要等麻醉過了,人醒過來,才會推出手術室,恐怕要幾個小時。”
汪素蓮急得五煩心燥,生怕夏書月出什麽問題,坐立不安。
“别急,我去買點早餐來,我們喝點粥,吃兩個包子怎麽樣?”夏秋萍想轉移媽媽的注意力。
“不不,我不想吃,什麽都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由不得你。”夏秋萍說完出去了,留下汪素蓮一個人坐在手術室門口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