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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半天,隻是在大腦裏想象,葉伯平壓根不敢動,洗完腳,趕緊輕悄悄進房間,鎖上門睡覺。
葉伯平本以爲,方娜死了,自己從此可以過上安穩生活了,随着時間的推移,和張思危複婚的美夢破裂了,強子的出現,讓他的噩夢又重新開始了。
強子手中的錄音筆,自然是方娜給的,所以,強子的出現絕不是偶然,肯定是方娜和強子商量好的最合适的藏身地點。
葉伯平躺在床上,腦海裏全是睡在外面沙發上的強子,和應該千刀萬剮的方娜,對一念之差鑄成的大錯,他悔恨不已,死神的枷鎖不是别人替他戴上的,是自己!
這一夜,葉伯平基本上沒怎麽睡,他聽到客廳裏的強子時不時驚醒過來,聽到翻身拿槍的聲音,有點便意,他也不敢開門去洗手間,深怕驚擾了夢裏的強子,被一槍斃命,隻能忍着。
天亮了,他還是不敢出去,隻能懶懶地躺在床上。
響起了敲門聲,葉伯平不得不起來,“強哥,什麽事?”
“你去弄點吃的,幫我買點生活用品和換洗的衣服。”
葉伯平打開門,強子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
“你是不是做噩夢,一直在翻身,吵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強子看他一眼,“昨天算是睡得好的,沒适應過來,一直以爲還睡在橋洞下面。”
葉伯平明白了,在外面日子也不好過,居然是睡橋洞,他打着呵欠,開門去外面買早點。
居委會的大媽們已經在小區門口發傳單,是通緝強子的,“這是殺人不眨眼的通緝犯,見到就報警。”葉伯平也接到一張。
“好。”葉伯平接過傳單,揣在兜裏,便去附近的市場給強子買換洗衣服。
坐在路邊小攤吃早點,吃完再給強子買一點,急急忙忙回家,葉伯平将傳單遞給強子看,“你在我這裏不能久呆,到處都是抓你的傳單。”
“你緊張什麽?”強子瞟了一眼傳單,無所謂地開始吃東西,“咦,味道不錯,明天還買這家早餐。”
葉伯平看強子并不害怕,又提醒一句,“現在我們小區裏,已經發動那些閑着的老頭老太太巡邏,你待在我家早晚會被發現。”
強子淡定地繼續吃東西,“放心,不會,你按你的正常時間出行,該幹嘛就幹嘛,窗簾、窗戶也和平常一樣,想開就正常打開,我又不下樓,不會有人懷疑你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葉伯平也不敢再說什麽了,怕激怒強子,隻敢問了一句,“那你打算要在我這裏呆多久?”
“要呆一段時間,我的老闆死了,吳莉莉跑了,可能還活着。”
“你不逃跑,就是爲了殺吳莉莉?”葉伯平有點想不通,這是何苦呢。
“當然,我還有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出去幫我打聽一下,吳莉莉到底是死是活,家住哪裏。”
“我沒有能力幫你找吳莉莉,我不認識她,而且這麽大的城市,我到哪裏去找人啊?”
“你慢慢找,不急,反正我也出不去,你隻需要把知道的事告訴我就行了。”強子壓根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葉伯平不敢再說下去,看來想趕走強子是不可能了,當然,他也沒告訴強子夏書月還活着,他不想變成強子的幫兇。
換了外套,拎着包,葉伯平出門了,沒有工作,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又不敢在家和強子相處過多,隻能在外面毫無目的到處遊蕩。
每天都天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家,強子果然也乖乖呆着,葉伯平不在家,他不會去開窗戶,也不會去開燈,隻躲在屋裏看電視,而且聲音都不開。
每次,葉伯平開門進家,強子都拿着槍,他不敢抱怨,隻能乖乖吃完東西睡覺,夜裏也不敢上洗手間,深怕強子驚醒的時候将他錯認成他人一槍給斃了。
夏書月雖然腿還沒好透,一瘸一拐,仍然得每天上班,在廣告公司呆的時間要長一些。
于歌很順利地把婚紗廣告錄制結束了,模特是汪招娣,他送進辦公室給夏書月看。
夏書月大體看了一下,感覺挺不錯,點頭,“我覺得挺好的,就送電視台吧,我們的廣告貴就貴一點,選黃金時段。”
上次設計的拍婚紗送婚慶策劃的方案啓動,同時,電視台廣告和攝影店門口都在宣傳,力度很大,很快,來咨詢和預約的人多了起來。
夏書月忙碌起來,廣告公司和攝影店兩頭跑,汪招娣看到自己上電視了,高興得嘴都合不攏,天天都陽光燦爛。
“年輕就是好啊,拍出來真好看,等你當新娘子的時候恐怕更好看。”汪素蓮每天都準點等在電視機前,不厭其煩地看廣告。
汪招娣得意地說,“當然了,我本來就漂亮,我姐就是發現不了我的美,上次當模特,她非不讓我站中間,還把我安排到最後一排看都看不到的地方,她心裏隻相信那群藝校的學生,根本都沒有我這個妹妹。”說話的同時,她偷偷看一眼房間裏的表姐,将聲音壓得很低。
汪素蓮打她一下,“你就知足吧,還怨你表姐,她有她的難處,現在不是讓你當一回主角了嗎?”
“現在都有人請我做廣告模特了。”汪招娣又偷看房間,夏書月在和孩子玩,她才更低聲地說。
“好事啊,你答應了?”汪素蓮一聽也高興了,也低聲問,她知道女兒聽了肯定不同意。
汪招娣笑嘻嘻的,“那肯定答應啊,送上門的錢難道不要嗎,你知道多少錢不?告訴你,五萬塊。”她張開五個指頭。
“五萬?你的臉挺值錢啊!”汪素蓮吓到了,她心裏五千就不得了了。
“要不是我姐老幫外人,我早都發财了。”汪招娣癟嘴。
“夠了,别說了,小心你姐聽見,以後沒你好果子吃。”汪素蓮戳一下汪招娣的額頭。
汪招娣高興地倒在汪素蓮懷裏撒嬌,“姑媽,就你對我最好。”
“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這不廢話嗎?”汪素蓮疼愛地揪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