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玲玲不說還好,她這一說,夏雲反而笑的更開心了,“我說玲玲,你也太可愛了吧,那種情況下,你居然不想着馬上跑,反而像鴕鳥一樣躲到我懷裏,你該不會真的以爲,自己蒙着頭,别人就看不到你了吧!”
“你還說!”
箫玲玲伸手在夏雲腰間軟肉用力的擰了一下,看着他呲牙咧嘴的猶不解恨,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腳,這才恨恨的作罷。
“哇!你謀殺親夫呀你……”
夏雲一手揉着被箫玲玲擰過的地方,另一隻手抓着被踩的右腳,單腳在地上蹦着,嘴裏嘶嘶作響。
見箫玲玲又瞪起眼睛看過來,夏雲連忙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箫老師,對不起,我鄭重而誠懇的向您道歉!”
看着夏雲舉着雙手,單腳曲着在地上蹦呀蹦的古怪滑稽模樣,箫玲玲終于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嬌哼一聲徑自往前走去,“真讨厭!”
夏雲嘿嘿一笑,放下雙手單腳,一路小跑到了箫玲玲的身邊,涎着臉說道,“玲玲,你爸媽我小姑都說你溫柔賢淑,内向害羞,咋對我就這麽狠心呢,又是掐腰又是踩腳的,你看,兩個地方全都烏青了!”
“哼!你活該,你這人就是欠收拾!”蕭玲玲白了他一眼。
“好吧,我犯賤,我欠抽……現在我們去哪兒?”
“不知道,随便逛逛吧!”
夏雲想了一下,“要不,我們去那個什麽名典咖啡館坐一下吧,先解決一下五髒廟的問題?”
蕭玲玲有些躊躇,“還是不要了吧,聽同事說那裏的東西死貴死貴的,又不好吃,還不如随便找家小吃店吃碗牛肉面、鴨血湯呢!”
“那怎麽行,我們現在好歹也是在奉旨相親耶!傳說中的相親,你懂不?怎麽着也得找個幽靜點的、有點情調的咖啡屋或者茶館,點上幾樣美食甜點咖啡,再開上一瓶紅酒,就着昏暗的燈光,聊聊人生談談理想,這才叫相親嘛!”
“夏雲……”
“嗯?”
“你剛才的樣子,真的好賤!”
………………
最終,箫玲玲還是沒能拗的過夏雲,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看上去還可以的咖啡屋,要了一個包廂,然後點了一些吃的跟喝的,像牛排、烤魚、咖啡之類的,當然,紅酒是夏雲開玩笑說說而已,可以直接無視。
等着上菜的空當,夏雲打量了一下這個包廂,不得不說,店家還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不大的空間裏,三張連在一起的沙發,形成一個凹字型,中間的桌子上和牆壁上挂着的壁燈,都做成了蠟燭的模樣,發出略帶昏黃的光,頗有些燭光晚餐的味道。
悠揚的薩克斯曲調,通過牆壁與頭頂的音響,在包廂裏回旋蕩漾,反而平添幾分靜谧!
看着昏黃燈光下更增一種朦胧美感的箫玲玲,夏雲咂了咂嘴,啧啧有聲道,“難怪都說,咖啡館是戀愛天堂,在這種燈光下,美貌指數立馬上升十個百分點,臉上什麽痘痘啊、雀斑啊、粉刺什麽的全都看不清了……”
箫玲玲臉一紅,白了夏雲一眼,“你才滿臉痘痘雀斑加粉刺呢!”
夏雲嘿嘿一笑,正要說話,敲門的聲音響起,服務員上菜了。
上完菜,夏雲把剛才的話題抛到腦後,揮舞着刀叉對着桌子上滋滋作響的牛排發動了進攻,話說,他還真的有些餓了。
箫玲玲則斯文多了,慢條斯理的切了一小塊牛肉下來,放到嘴裏慢慢的咀嚼着,看着埋頭大快朵頤的夏雲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些什麽,俏臉突然一紅,隻是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來。
十分鍾後。
一口氣把整個牛排都消滅掉,夏雲再抓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大口,這才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往後靠在沙發上,看着箫玲玲盤裏還有一大半的牛排,嘿嘿一笑,“你們女孩子吃東西就是慢,幾分鍾能吃完的東西,拖到半個小時都還剩一大半!”
箫玲玲咽下嘴裏的牛肉,把刀叉放在桌上,拿紙巾擦了擦嘴,看着夏雲的臉說道,“怎麽?你經常跟女孩子一起吃西餐嗎?”
“也不是很經常啦!”夏雲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把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眯着眼睛仔細回想道,“也就一個星期吃個兩三次,總共跟七八個女孩子吃過吧……”
“你又來了……”箫玲玲沒好氣的白了夏雲一眼,頓了頓,欲言又止的看着夏雲,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拿起一旁冒着熱氣的咖啡,用不鏽鋼小湯勺慢慢的攪着。
看着燈光下,煙霧缭繞中低着頭專心緻志的攪拌着咖啡的精緻俏臉,夏雲微微有些失神,随即笑了笑說道,“想說什麽你就說呗,别吞吞吐吐的!”
箫玲玲擡起頭,看着夏雲帶着笑意的臉龐,心跳漸漸的加快,終于鼓足勇氣,咬着下唇說道,“夏雲,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輕松了這麽久,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夏雲心裏一顫,嘴上卻仍在裝傻道,“什麽怎麽辦?”
“關于這次的相親……”
箫玲玲俏臉布滿紅暈,努力的按捺下心裏的慌亂跟悸動,不讓自己的視線離開夏雲,“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你……心裏願、願意嗎?……”
磕磕巴巴的說完最後一句,箫玲玲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又低下頭,心裏猶如小鹿亂撞般飛快的跳動着,握着咖啡杯和小湯勺的手因緊張、用力過度而發白!
最難消受美人恩!看着快把頭都垂到胸裏的箫玲玲,夏雲心裏也是百轉千折,起伏不定。
毫無疑問,箫玲玲是個單純而善良的女孩子,他甚至懷疑,這次是她的初戀!
自己要接受這份毫無雜質的感情嗎?自己有資格接受嗎?
先不說謝婉的事情,前些天老爸的事情剛有了一點眉目,如果按自己的想法去做的話,後果實在難于預料,萬一連累了蕭玲玲怎麽辦?
箫玲玲猶如一個忐忑不安的犯人,在等待着法官的最後判決,随着夏雲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心裏的不安達到了頂點,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歎息……
“玲玲,對不起……”
“啪!”仿佛可以清楚的聽到心裏的一根弦斷了,又仿佛是音樂到了最**的時候卻戛然而止,箫玲玲的臉色變得雪白,雙手一抖,仍帶着熱氣的咖啡傾翻在桌上,順着玻璃質地的桌面,四處流淌着。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箫玲玲失魂落魄的站起來,低着頭不敢看夏雲,轉身往門口走去。
“玲玲,等一下,你聽我說完!”看着好像風中小草一般搖搖欲墜往外走去的瘦弱身影,夏雲也是心裏一痛,連忙站了起來喊道。
箫玲玲仿似沒聽到夏雲的聲音,徑自走到了包廂門口,伸手握住了房門把手。
夏雲急了,箫玲玲這要是一走出去,就代表兩人從此徹底成了陌路人,更讓夏雲擔心的是,以箫玲玲的姓格,受此打擊,恐怕會變得更加内向,甚至可能自閉起來,那他夏雲就罪過大了,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上前兩步,在箫玲玲打開房門之前一把抓住她,拉着她回座位裏去。
箫玲玲猛的劇烈掙紮起來,力氣之大,讓夏雲都差點把持不住,一個趔趄,站立不穩的朝沙發上摔去,連帶着手裏拉着的箫玲玲也倒了下來。
“嘭!”夏雲重重的倒在了沙發上,随即箫玲玲重重的倒在了夏雲身上,讓他發出一聲不知道是痛苦還是幸福的悶哼聲。
箫玲玲這次楞了不到兩秒鍾就反應過來,伸手撐着夏雲的胸膛便要站起來。
夏雲哪能讓她如意,至少先保證不讓她跑了吧,伸出雙手死死的環着箫玲玲的腰,不讓她逃脫。
箫玲玲用力的一掙,隻是她的腰被夏雲雙手圈着,哪裏能掙的開,反而因爲用力過猛,在反作用力下又彈了回來,重重的壓回到了夏雲身上,帶着濕意的柔軟雙唇,印在了夏雲的嘴上。
夏雲愣住了,箫玲玲也愣住了,兩人保持着這個暧昧的姿勢一動不動,彼此間的呼吸清晰可聞。
箫玲玲蒼白的臉上,慢慢的升起了一朵紅暈,瞪大了的眼睛,卻漸漸的蓄滿了淚水,劃過臉龐,滴落在了夏雲的臉上、嘴裏,有點鹹,有點苦……
忽然,箫玲玲一轉頭,把臻首埋在了夏雲肩窩裏,一口重重的咬在了他的肩膀。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夏雲懷裏哭泣,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爲一個男人哭泣,向來内向,在同齡男孩面前,連話都不怎麽敢說,守着自己内心小世界二十七年的她,第一次爲夏雲打開心扉,卻換來如此下場,怎能不讓她刻骨銘心,傷心欲絕?
“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啊!夏雲?”
箫玲玲這一口咬的極狠,整個貝齒都陷在了肉裏,微鹹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龐,滲進了夏雲被咬出血的肩膀,猶如針紮一般,刺痛異常。
聽着女孩的喃喃自語,夏雲既心痛又無奈,“玲玲,你先聽我說完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