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瀾神色猙獰的回道:“是這空間傳來的陣勢壓迫,正通過這味魂火将我與這空間陣勢相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太久,需得盡快解決掉他!”
“你給我撐住!”月泷臉上終是浮現一抹急躁,憤怒的瞪向陸風:“既然第一重千月刃陣勢解決不了你!”
“那便讓你試試我這蝕月吞天之陣第二重陣勢——蝕月障的滋味!”
陸風接連避開四周逼近的月刃,聽得月泷冷厲的話語傳來,心中陡然警惕。
倏得瞧見月泷所在區域的地面上,本盤踞的暗銀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突然迅速彌漫。
下一刻,一條條染火鎖鏈如彎曲的根根長矛突刺而出。
陸風驚駭間急忙拉開距離,避開這一條條以不規則路徑紮來的鎖鏈長矛,再一次被逼得放棄近身念頭。
他清楚,此般鎖鏈長矛自當不止于這點威勢,饒是他強行突圍逼近,月泷怕也能立刻将這些鎖鏈長矛回旋護衛,呈網格之勢将他阻截。
更讓他忌憚的是,在這些鎖鏈長矛迅猛紮來的同時,間隙之中,依舊有着無數魂刃摻雜,每每都于他閃避站穩身形的那刹,驚險的從其身側掠過,稍有不慎怕是就要被緊密湧來的魂矛給洞穿。
“你屬泥鳅的嗎!這都不死!”
月泷驚愕的望着陸風竟又一次避開攻勢,臉上滿是怒意。
明明隻差那麽一點,就一點,他就能傷到陸風了!
白無咎等人受制于蒼瀾的虎視眈眈,加上陸風示意之下,均沒有妄動,得見陸風驚險避開這一波波攻勢下,不禁都爲其捏了把冷汗。
莫大海驚愣嘀咕:“陸兄弟他的速度是不是比之前更快了些?”
蘇千機立馬點頭:“此前我都還能依稀捕捉到他閃避間留下的殘影,現在我都瞧不清他具體在哪了,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快的閃避身法啊。”
月泷攻勢不減,愠怒喝道:“速度再快又能如何!再絕對實力面前,不過是無用的折騰罷了!”
陸風沒有回應,專注的閃避着一道道鋪天蓋地密集襲來的攻勢,身影從一開始腳步虛浮的驚險閃避,逐漸變得愈發沉穩。
幾番攻勢應對下來,更是有着一絲遊刃有餘之感。
這一幕,頓時讓月泷氣怒不已,破口大罵:“你竟是在拿我這蝕月吞天之陣練招!可惡,可惡啊!”
“蒼瀾!給我更多!”月泷神情有些癫狂,怒不可抑道:“我就不信他半點消耗都沒有,能一直這麽靈活下去!”
蒼瀾神色一僵,聽得月泷此般不顧及他安危狀況的話語,身子都爲之晃了一下,苦澀回道:“頂多再十來息的功夫,我就撐不住了!”
說着也是再無顧及,将煉化的那部分魂火毫無保留的奉獻了出來,連帶着一部分自身靈魂之力也獻祭在了其中。
月泷感受到渾厚的氣息加持灌入陣法,頓時喜道:“放心,十息足夠了!”
陸風聽着二人的對話,心頭閃過一絲不安,還不待反應,倏得察覺四周氣息驟變,那抽擊而來的鎖鏈長矛淬着淡青色火焰下,竟于抽擊的沿途留下一堵輕紗帷幕一樣的隔閡存在。
陸風每每穿過此般抽擊留下的帷幕,都有種氣息被抽離之感,這讓他大爲震驚。
月泷邪戾張狂的笑聲傳來:“這才是蝕月障真正的威勢,很快,你的靈魂之力便都會被陣勢給侵蝕!屆時,看你還如何閃避我這終極版的蝕魂鎖鏈!”
莫大海等人聽言臉色均是一僵。
幻音谷一衆更是喊道:“陸小友,别管我們了,你快自行逃去。”
白無咎感受着陸風氣息的變化,卻是淡淡一笑,并沒有過于緊張。
陸風閃避開襲來的又一道鎖鏈後,有意規避開了那片帷幕,并沒有穿行而過,抽得間隙功夫,冷傲回道:“無礙,區區侵蝕之力,可還威脅不到我!”
原本他還确實爲之忌憚了一瞬,但很快發現陣勢所侵蝕而來的那份消耗,并沒有比他自身恢複力強太多下,便安下了心。
且不說他可以有意規避開這份侵蝕,避無可避下才穿透而過,就算每次都橫跨帷幕被削弱侵蝕,也當可憑着遠超常人的恢複力,強撐上很長一段時間。
至少,堅持到比蒼瀾後倒下絕對沒問題。
月泷幾番嘗試無果下,神色陰冷到了極緻,像是一頭被推進糞坑的獅子,說不出的癫狂暴走。
“給我死!”
“我要你死!死!”
月泷瘋狂的調動陣勢,鋪天蓋地的魂刃和鎖鏈轟向陸風。
可此般亂了心智下的攻勢,又如何能再威脅得到陸風,近乎兩三下就被化解了下來。
這讓得月泷徹底失去理智,兇厲的目光瞪向一側的蒼瀾,冰冷的吐出三字——‘葬月祭!’
蒼瀾苦苦支撐的身子一僵,神色短暫的猶豫了一瞬,随即眼神變得黯淡下來,那份抵抗試煉大陣陣勢壓迫的勁頭也軟了下去。
不是放棄了抵抗,不再苦苦支撐;
而是明白繼續強撐,已無必要。
‘葬月祭’三字一出,他便知道了自己的歸宿。
這是他曾經立下的誓言,也是絕不可忤逆的命令。
隻是沒想到,會于此般處境下出現。
僅僅用來對付一個能以别的方式輕易殺死的蝼蟻……
這讓他多少有些不甘,心中不自覺的生出幾分對月泷的怨念。
但怨念歸怨念,他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
修煉了大半輩子的暗月心經猛然逆行,周身上下浮現密集的紅紋,功法逆轉之下,紋路開始瘋狂扭曲。
陸風遠遠得見,神色陡然一凜,臉上凝重無以複加。
他沒想到蒼瀾竟會冷不丁做出這等功法逆行,破碎魂脈之事。
這是要将一身修爲盡數獻祭大陣的征兆!
原本這蝕月吞天之陣陸風還有着幾分把握對付,那是因爲此處環境并沒有太多陰月氣息,陣勢也借不了天地之力,單憑月泷自身實力成就,威勢有限。
可一旦蒼瀾獻祭,那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感應到蒼瀾獻祭所散發的那股陰冷邪異氣息,簡直無限逼近着陣勢所成的陰月之力,二者無疑能達到高度的契合。
或者說,蒼瀾的存在,其所修的暗月心經,本就是爲他人做嫁衣的功法,乃是爲了月泷這手蝕月吞天之陣而存在,爲其最終的殺招而奉獻犧牲的。
“跑!”
陸風和白無咎二人同時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