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十四章、竟然……破碎了!
“這……怎麽可能!”
“他究竟做了什麽?!”
耿緻和于忠二人滿是驚惑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明明才探查八九十條而已,根本沒到那正确軌道隐藏的截面啊……”
“怎麽那軌道竟會自行的竄出來?”
于忠滿是不解,隐隐又有着幾分不安的預感,此番一出,凸戰令恐真能被他得以牽引而出。
“給我破!”
耳邊傳來陸風傲然清脆的聲音。
于忠回過神看去,吓得身形一個趔趄。
怎麽可能!?
那存放凸戰令的凸塊竟然……破碎了!
戰令柱中所剩的十六塊凸戰令,此刻竟一一懸浮到了圓柱中央。
“他這是要做什麽?”
“莫不是要同時将這麽多的凸戰令一并牽引而出不成?”
遠處,項天溟一衆、公孫轍及洛塵書等人都駭然失色的看着這一幕,整個後院廣場漸漸得都被這一幕驚得鴉雀無聲。
此屆前往太虛幻境的名額,東元靈獄不過才二十個,前有雷绮绮取之一,後有項天溟取之二,最後又有洛塵書得其一。
餘下十六,此刻竟都被同一人牽引。
單是這點,便足以想象其所帶來的震撼。
若能得以全部牽引而出,必将在獄史上留下傳奇的一筆。
耿緻二人的目光此刻死死的盯在陸風身上,想着看其接下來的舉動,那般多的凸戰令可不是人力所能牽引而出的。
一個人的心神在強大,也斷然處理不了那麽多凸戰令上同時纏繞的勁力!
若隻是牽引其中之一,耿緻倒是相信陸風有這能力,但若想全部都要,耿緻卻是決然不信的。
小孩子才做選擇!
陸風布局至此,自是全部都要!
在成功找到正确軌道的那一刻,一切便已然全在陸風掌控之中。
手掌微擡呈半托之狀,将圓柱内一衆散亂的凸戰令朝着頂端擡了幾分。
這詫異的舉止,再次讓得場上所有人一驚。
“他這是作甚?”
“連接處分明在圓柱底端啊!”
“不好好往下牽引,反倒往上擡是什麽用意?”
君子依等人也都疑惑不已,暗暗詢問着乾芯,卻未得到任何回應。
陸風此舉,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手掌微微放下,回撤靈氣。
‘刺啦刺啦~’
戰令柱中,如玉石間相互摩擦的刺耳音突然響起。
擡眼望去,隻見得圓柱内那一塊塊凸戰令皆似不安寂寞一般,紛紛拉扯住了陸風準備後撤的靈氣。
一道、兩道、三道……
足足分裂出了十六道靈氣,各自纏繞攀附在了每一塊凸戰令之上。
然而這驚駭奪目的現象,卻并非是陸風主動牽引而爲,而是凸戰令騰空後靈氣不繼所産生的拉扯所緻。
接下來的發展陸風已然脫身于外,任憑着附着包裹在戰令柱周圈的靈氣,自行環轉。
在陸風撤力的同時,陣勢自然而然的也跟着追引宣洩了出來,但卻并未如尋常那般直沖至外界,而是按照着陸風先前纏繞在戰令柱上的靈氣軌迹運轉着。
細細感悟下,竟好似也在尋找着正确的軌道宣洩而出一般。
遠處,項天溟一衆見陸風收氣,平穩的站到了一側,不由都暗自松了口氣。
他們起初還以爲陸風這般架勢下,當真能牽引出幾塊凸戰令來。
卻不曾想,完全隻是徒有虛表,虛張聲勢。
耿緻和于忠二人距離戰令柱最爲接近,此刻也是感受得最爲清晰的兩人。
看似平靜無波的戰令柱下,實則暗藏着無比可怕的洶湧陣勢,随時都有着宣洩而出的風險。
想着布陣時出動了冰鐮等諸多天魂境級别的陣師,想到虛靈綿盈陣的可怕威勢……
耿緻二人不禁下意識的暗暗退了幾步,同戰令柱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以他們天魂境的實力,雖有把握不受宣洩而出的陣勢所傷,但離得近了免不了也會被震得七葷八素。
“還有沒有人上啊?”公孫轍不耐煩的上前,“沒人的話趕緊收起來,大夥可都還等着戰境開啓呢。”
耿緻見公孫轍膽敢靠前,當即沉聲呵斥:“給我滾回去!”
“你……”公孫轍剛要罵罵咧咧說上幾句,卻見戰令柱陡然間開始震顫了起來。
緊接着,一股可怕如海浪席卷般的氣息撲面而來。
公孫轍僅僅隻是感受便已覺一陣暈眩,渾身靈氣被壓抑的萬分難受,逼迫得不得不往後急急退去。
看着他跌跌撞撞後退的模樣,項天溟等人也隐隐意識到了戰令柱此刻正在發生的變化。
一圈、一圈、又一圈……
此刻陣勢已抵達戰令柱最外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正在層層環繞其上,順着陸風所留下的靈氣軌迹一路上湧。
砰~
一道臂粗的裂痕自原先凸塊位置出現,直直的朝上蔓延,直到圓柱頂端。
簌簌簌……
一塊接着一塊凸戰令自裂痕中迸發,彈射至高空之上。
那讓得無數人豁出性命拼死牽引的凸戰令,此刻竟然全都脫離了戰令柱。
所有人都爲之驚駭呆滞住了。
公孫轍一衆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搶奪,卻被耿緻一個瞪眼給吓了回去。
待得目光再度看去時,那一塊塊凸戰令已然被陸風大手一揮,收入了囊中。
“太好了,導師實在太厲害了!”
“這般手段簡直太玄了啊!”
君子依一衆興奮又激動的急沖上前,來到了陸風身旁。
耿緻瞧見陸風懷揣十六枚凸戰令,神情卻依舊不悲不喜雲淡風輕模樣,心中不由暗暗贊歎,恍然間也是明白了範主爲何那般賞識的緣由。
有人歡喜自有人煩愁!
在陸風派發凸戰令的時候,公孫轍刺耳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拿那麽多凸戰令,小心别撐死了!”
陸風聞言,臉上的笑意收斂,增添了幾分冷色,回過身看去,“會不會撐死我不清楚,但有一點卻可以肯定,未入戰境,我便要收獲不少修行資源。”
在公孫轍還未完全理會陸風話中之意的時候,隻聽陸風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且有意放大了不少。
“諸位同仁,此番獲取凸戰令實屬僥幸,我這尚多餘六枚,有意願者盡可前來換取,僅需一枚上品源石,或拿身邊最貴重物件亦可。”
聽着陸風的話,公孫轍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一枚上品源石,你怎麽不去搶!”
聽着有人抱怨,不少靠攏過來的看客也都鬧起了意見。
“我們連下品源石都拿不出來,更别提上品源石了。”
“不想給就直說嘛,何必開這般高的價格。”
……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陸風卻兩耳不聞,絲毫不爲所動,再度強調了一遍:“條件我已經放出來了,斷不會更改,若是沒人想要,我拿之亦是多餘,倒不如歸還給兩位獄執大人。”
耿緻和于忠二人互視了一眼,面面相觑,嘴角都透着一絲不起眼的笑意,這般情形他們還是頭一回見着。
旁人視若珍寶的凸戰令,竟有人嫌多,還明碼标價的拿出來賣。
可還真有幾分趣意。
洛塵書見陸風竟真有朝耿緻二人靠近的意圖,當即邁步上前,取出了一塊上品源石,“我來一塊。”
陸風詫異了一瞬,先行完成交易後,才開口問道:“你不是取了一塊了嗎?”
洛塵書想了想,回應道:“此般特殊物件,入得戰境後,在太虛幻境入口前倒賣,能賺得更多。”
陸風明面上故作恍然之态,心中卻隐隐起了幾分猜疑,自是不信洛塵書的倒賣理由,能輕易拿出上品源石的人,區區蠅頭小利,又豈會在乎。
同時,對于洛塵書的身份,也更确信了幾分。
君子依這時暗暗上前,扯了扯陸風衣擺,輕聲道:“導師,能再給我一塊嗎?我擔心小惜未曾取得……”
陸風點頭又遞去一枚,同時朝外放聲吆喝道:“隻剩最後四枚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這可是牽扯到太虛幻境的莫大機緣啊,可别因舍不得而錯過了更大的機緣啊……”
公孫轍依舊不爲所動,冷眼旁觀着,但身旁的雷绮绮神色卻顯得有些委屈,目光掃過項天溟一夥,落在杏花雨之上,心中再度萌生落差感。
猶豫之下,還是同公孫轍開了口,并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公孫轍當即臉色一闆,但礙于顔面和風評,一時間卻又不好開口拒絕,若是駁了雷绮绮的請求,丢得可是他自己的顔面。
忍着肉痛,從懷中取出一塊上品源石交到了雷绮绮手中。
雷绮绮當即喜笑顔開,激動的在公孫轍臉頰上親吻了一口,随後歡快的從陸風手中‘買’回了一枚凸戰令。
這一刻,雷绮绮心中不由感覺好受了許多。
陸風滿意的收下源石,短短時間便得兩塊上品源石,這是他沒想到的事情,同時對于開拓修行資源的渠道,隐隐有了新的想法。
或許可以搞一次‘劫富濟貧’一類的行動,反正他昔日的仇家很多,且盡皆富得流油。
看着手中還剩的三枚凸戰令,陸風想着看能不能再換得一兩枚源石回來,再度朗聲吆喝了一遍。
這時,遠處人群中,一名有些黝黑的瘦弱男子走了出來,男子約莫二十歲的年紀,穿的是靈獄統一的獄子服飾,隻是看上去有些陳舊和泛白,其關節處還都縫合着不少的補丁。
陸風微微皺眉,不明其意,看他這身扮相,也不像是能拿得出源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