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上層的博弈
最終，步兵營長還是說動了炮營營長，兩個人一起來到了距離并不算遠的八路軍第六軍分區駐地。
這兩個營長都不屬于劉長河的親信，是晉綏軍中少壯派軍官，富有理想主義的革命信念，同時對鬼子憎恨到了極點。
他們這種性格直接就決定了無法和劉長河站在一條戰線上，要不是部隊需要些有真才實幹的人頂着，劉長河早把這些營長給撤掉換上自己的親信了。
沒有辦法，劉長河心裏很清楚，軍隊是用來打仗的，要是沒有了會打仗的人，這支部隊就完蛋了。
顯然自己拉攏的那些人都不是打仗的好手，隻能暫時留着這些人了。
“報告，司令員，外面有兩個晉綏軍的營長想見您。”
“哈哈，王亮，人家可是着急了啊。”趙剛笑了笑，對王亮說道。
“能不着急嗎？我早就打探清楚了，這兩個營糧食消耗大，早就揭不開鍋了。不過有一點我很佩服這兩個軍官，沒有縱容下屬去搶老鄉們的糧食，這點值得尊重。把他們兩個帶到會議室，我稍後就到。”王亮回應了趙剛，然後對戰士說道。
小莊村雖然被晉綏軍給占了，但是老鄉們可都還在，村裏有什麽風吹草動，王亮都是一清二楚的。
本來王亮大可閉門不見這兩個營長的，但是王亮在聽到這倆個人在部隊糧盡的情況下，對士兵搶糧進行了嚴厲的懲罰，這讓王亮對二人頗有好感。
“長官好，國民革命軍886旅一團二營營長陳海。”
“長官好，國民革命軍886旅三團炮營營長牛飚。”
“你們好，坐吧。”王亮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
“你們兩個是爲了給養來的吧？”對于這種青年軍官，王亮沒有必要繞圈圈，直接說道。
陳海和牛飚都是一愣，本來還以爲要繞幾個圈子，沒想到王亮這麽耿直。
“不知道長官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的士兵的糧食實在是跟不上了。”步兵營營長陳海懇請道。
“你們劉旅長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我怎麽回複的，你們應該能猜得出來吧？你們劉旅長是什麽态度，你們知曉一二吧？”王亮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看着兩人問道。
“是，長官，我們知道在這個時候來找您不合時宜。可是我們下級軍官服從的是上級的命令，也沒有辦法啊。再者說，咱們都是抗日的隊伍，是友軍，不至于往絕路上逼吧？”陳海道。
這是一次上層的博弈。
是王亮和劉長河之間的博弈。
王亮的要求很明确，就是讓這兩個營從小莊村撤出。
而劉長河的态度顯得有些暧昧，電話裏說的都是些和稀泥的話，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兩個營士兵的死活。
“抗日的隊伍？你們是嗎？”王亮看着陳海，問道。
“姓王的，你說這話老子受不了了，你以爲就你打鬼子啊！八一三戰役老子浴血奮戰，重傷下的火線，你看看我身上的這些傷疤，你敢質疑我們是不是抗日的隊伍！”牛飚一下子就炸了，拍桌子喊道。
“你想幹什麽！”段鵬指着牛飚吼道。
“老牛，冷靜點。”陳海推了推牛飚的肩膀，低聲道。
王亮擺了擺手，示意段鵬不要亂來。
“好，耿營長，當年你是浴血奮戰，殺鬼子了，但現在呢？你敢說886旅是一支抗日隊伍嗎？你不要混淆我的概念，我質疑的是886旅的領導層，而不是士兵們。”牛飚的表現并沒有讓王亮不悅，反而，王亮對這個牛飚頗感興趣，像這樣的人能成爲兄弟再好不過了。
王亮的反問讓耿飚和陳海啞口無言。
的确，到886旅之後，基本上碰到日軍就會撤退，怎麽稱得上是抗日的隊伍。
見兩人說不出話來，王亮也不再難爲二人，道：“既然你們來了，我也不能讓你們空着手回去，我可以給你們一天的給養，至于後面的，你把希望寄托到自己的長官身上吧。我幫你們是沖着你們曾經爲抗日揮灑過熱血，而不是代表我們八路軍選擇了讓步，希望你們能認清楚這點。”
本來已經失望的陳海和耿飚兩人眼睛一亮，一天的給養也行啊，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兩人不禁爲王亮的胸襟折服，其實在此之前，兩個人對于王亮就很是敬佩了。
王亮的抗日事迹無人不曉，無人不知道，早就傳遍大江南北。
“謝謝長官。”陳海站起來感謝道。
“長官，我爲之前自己的态度表示道歉，其實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知道八一三戰役的時候好多策略都是你協助張治中将軍制定的。你是真正的抗日漢子。”牛飚也向王亮表示歉意。
他很清楚，王亮完全可以不提供給養，這不是他的義務，更不是他的責任。
人家能在較量中伸出援助之手，完全是出于正義。
“行了，廢話不多說，希望日後跟你們能夠并肩作戰，一起殺鬼子，而不是進行該死的内耗。”王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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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河坐在沙發上，在跟王亮溝通無果之後，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給養本來就很緊缺，從别的部隊調派了部分給養已經引起了下面軍官們的不滿了，被八路軍劫了兩次，實在是沒有給養給那兩個營去送了。
“林正，你說我該怎麽辦啊？”劉長河看了看自己的前副官現任參謀長林正，問道。
“旅長，實在不行就把這兩個營撤回來吧？總不能把他們餓死在那裏吧？”林正道。
“不行，你以爲是我故意去找八路的茬嗎？這是日本人授意的，我隻是按照他們紛吩咐的來辦。現在把兩個營撤回來，日本人能饒了我嗎？”劉長河把茶推到林正的面前，說道。
“那旅長您的意思是？”林正問道。
“隻能提前動手了，這也是日本人的意思。”劉長河繼續說道：“旅警衛營、旅直屬加強連都是可以信任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各個團的軍官們叫過來開個會，動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