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大神已經超出仙道所能理解的範疇,即便法則如日高懸,壓制億萬仙神戰力,卻對也他們無用。
如血發灰袍青年随手扯開空間,其攻擊手段可以想象,那一定是具有毀天滅地的破壞力。
若戰,三界之地反成束縛之地,唯有在天外天混沌内才能抛開一切,大展拳腳。
轟隆隆!
混沌一震,仿佛是天地号角,爲大戰拉開了帷幕。
凡是大羅金仙以上的強者皆有其感,既驚且奇,紛紛将目光投射進去。
然而看到的卻是仙輝綻放,璀璨如日,殺機縱橫,斬斷一切,道則彌漫,割裂十方,内中情景,仿佛是凡人看大日難以睜眼,更不提戰況如何。
天庭有一雙鳳目直入高冥,眸内充斥着滔天的怒火,似要燒踏蒼穹,焚盡萬界。
“咦?”
積雷山丹花谷内射出一雙青眸,似是看穿了天外天,破開了混沌氣,在與鳳眸擦肩而過之際,倏地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回眸急望,鳳眸已蹤迹全無。
“莫非我看花了眼?”
眸光回縮,青輝盡沒于腹,季安大袖一甩的長身而起,紫金蠶絲履踩在青草地上,來回踱步,喃喃自語。
“鳳眸似乎來自天庭……”
混沌之戰持續半晌,突然有兩道旨意降臨,一道直入天庭,一道落到靈山。
頃刻之間,戰争号角再次吹響。
東極青華大帝、西方勾陳大帝、北極紫微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四位大帝齊出,并攜麾下各極戰神,諸大元帥,會三十萬天兵天将,兵進北俱蘆洲。
孔雀明王菩薩、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四金剛、十一大曜、十八伽藍、五百阿羅、三千揭谛齊動,自西向北,殺将而來。
天庭動!諸佛臨!
北俱蘆洲,這個盤踞億萬妖魔的大地亦有一道血色旨意降臨,瞬息之間萬妖齊出,大秦兵出鹹陽城。
一場恐怖的戰事拉開帷幕!
“雷将軍,李靖大元帥有令,命将軍速整三千天兵天将爲前鋒,直指北俱蘆洲,殺妖滅秦!”
一名天庭使者攜元帥令降臨丹花谷。
盤膝沉思的季安睜開雙眼,道:“本将連戰三十名域外天魔,現已元氣大傷,告訴李靖,本将即回天庭修養,武曲星君爲緝捕左将,天庭向來以左爲尊,可讓其爲前鋒。”
“雷将軍,你這是打算違令……”
天庭使者正說到這裏,一雙閃動億萬電花的紫色眸子轉了過來,倏地,便覺一道涼氣從天靈蓋直入尾椎。
“小人遵命!小人告退!”
天庭使者躬身一禮,落荒而逃。
此人走後,季安又思量了許久,召來三千天兵天将令他們自行歸隊,随後處理完摩雲丹器閣之事便飛天而去。
季安身化一道紫光落到南天門,四大天王下界降魔,駐守在此地的是天蓬元帥豬剛鬣,以及一些天兵天将,兩人甚熟,攀談片刻,季安得知了一則消息。
卻是猴子嫌棄官小,昨日反下天庭去了。
季安沒有在意,回到雷部巡閱大使府邸休息了兩個時辰,而後進入星河中心修煉。
在此地原本有一個月的修煉時間,之前已用了小半日,現在還有二十九天半,足夠他進晉升幾個小境界了。
而今迷霧遮掩的三界已經揭開了一片面紗,時局略有一些明朗,對他而言,潛心修煉,明悟法則,破開大羅壁障,乃是當務之急。
不過如此仙元和星力充盈的修煉寶地,季安沒有獨享,回了遮天位面一趟,将諸妻和義妹草兒、銀月,義女彩鱗,徒弟小醫仙、諸葛果,紫罂,美杜莎等紅顔知已都帶了過來。
就連身在冥界的潘多拉也都沒有落下,反正修煉所在罩子裏内蘊空間法則,宛如小型洞府,空間極大,即便再多一倍人也可以容納進來。
他原本是讓親近之人來共享仙元,不料紫發美少女潘多拉,原是個高貴威嚴的一界之王,卻在見到他後當即就炸了。
“好你個季安,還有沒有點良心,把本小姐扔到那個黑乎乎的冥界,一下就是數十年,我整日擔驚受怕,你一個人卻在這裏吃仙丹吞仙氣,你對得起我嗎?”說着撲上來就是一頓粉拳。
“我的王啊,你是冥界之主,驚什麽怕什麽。”
隻有與她們在一起季安才能放下一切,嬉笑怒罵,如市井常人。
衆人看他出醜,皆是嬉笑不止,潘多拉不管不顧道:“反正你就是個大混蛋,姐妹們快動手,先欺負回來,否則等會我們就被欺負了……”
衆妻相顧一笑,捏着粉拳,在一連串清脆的鳴響中,撲向季安。
一番玩鬧過後,季安與衆女席地而坐,擺上珍馐美食,仙果仙釀,邊吃邊聊,共叙衷腸。
他将三界之事向她們叙述,餘馨之事也沒有隐瞞,尤其是餘馨的詭異給衆女重點指出。
婠婠烏黑的眼珠子一轉,多年以來依然是白衣赤足的裝扮,像是一尊風中精靈,欲乘風遠去,她出主意道:“既然那雙熟悉的眼睛是在天庭射出,我倒覺得你可以仔細查找一番,反正天庭的高手就是那幾個!”
唐紫塵甩了下馬尾辮,一身唐裝,氣質出塵,也跟着道:“無非就是王母,以及隐藏在各部,不理外事的女仙,花費些時間,總能找出。”
“爹爹,那個餘馨娘親漂亮嗎?”彩鱗細聲道。
她與草兒一左一右坐在季安腿上,季安刮了刮她的小瓊鼻,笑道:“鱗兒淨瞎操心,有時間多吃瓊漿玉露快快長大,你這個樣子,可愁死你幾位娘親,将來還如何嫁人!”
“哼,壞爹爹,鱗兒不理你了!”
彩鱗嬌羞的撲到楊思君懷裏,撒嬌不依,衆人一片哄笑。
互訴衷腸後,衆人淨空雜念,各占一地,開始潛心修煉。
季安喚出本尊,本尊雖沒神魂,卻肉身有靈,且十二萬九千六百個念頭坐鎮各竅,可自主修煉。
要突破大羅境,法則必須達到七階。
對季安這種聚萬道與一身的修士而言,七階并不局限于全部法則,隻要單一某種法則達到七階便可晉升。
經過在人間界和天庭的潛心修煉,《青蘊法身》已經在達至第五步大圓滿,也就是太乙境界的極緻,雖然還有些許玄黃母氣和鴻蒙靈雲底蘊,然三元合一後,法則不升,肉身不進,壁障難破。
故而,季安沉思日久,決定先将雷系法則破到七階。
雷劫精血、幼生期的雷劫之眼、每一次大突破天降雷劫……
雷電,可謂貫穿了季安的修行始末,将此作爲突破口,既占天時地理,又占人和,有着極大把握。
時光匆匆,二十九天半很快過去。
當時間到達之時,季安準确醒來,将都突破數個小境界的衆女送回各自的所在之地。
諸天禦雷訣三十一層中期!境界金仙後期!
季安同樣收獲極大。
出了罩子,擡眼竟看到遠處有一個略微熟悉的背影,此人被五名女子擁簇而行,季安不說二話,當即縱了過去。
五名女子的靈覺似乎極爲敏銳,第一時間發覺有不速之客接近,一名中年女子當即脫離隊伍,回首冷哼。
聲音不大,在外人聽來很正常,但是落到季安耳朵裏,卻如天崩地裂,萬雷齊鳴,頃刻之間便将他震的七竅流血,跌落下來。
“汝乃何人,接近娘娘有何企圖?”
面對中年女子的橫眉冷目,季安瞳孔一縮,發覺此人竟然是大羅金仙,他急忙抹掉臉上的血迹,拱手道:“大仙勿怒,小子乃雷部巡閱大使,初入天庭不懂規矩,還請大仙原諒冒犯之罪!”
聞聽此言,中年女子打量了他幾眼,神色略松道:“原來你就是那個雷石中産出的小家夥,你匆匆而來所爲何事?”
季安撓了撓頭,故作尴尬道:“小子隻是好奇而已,畢竟想要在星河中心修煉沒有禦旨是進不來的,所以見到大仙數人同行,那啥,大仙你明白的。”
“好奇心害死人,天庭可不比凡間,姑且今日饒你一次!”中年女子冷哼一聲,身影倏地變淡。
“大仙勿走,那娘娘是什麽身份,哎……”
季安急忙大喊,卻無法阻止身影消失,不禁搖頭一歎,返回府邸。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近三十年的戰争,仙、佛、妖、大秦,四者之間已由如火如荼之勢轉換到尾聲。
在仙、佛兩路大軍源源不斷的夾擊下,億萬妖族傷亡了三分之二,終于崩潰,餘下大部逃竄三洲蟄伏,小部跟随大秦逃回本源地球龜縮不出。
地面戰争結束,天外天的打鬥亦在隔日停止。
血色大殿。
灰袍血發男子甫一回來,嬴政便問及打鬥結果,血發男子沒有隐瞞。
“他們雖有二人,但是卻比本尊低了一個小境界,二人聯手隻是堪堪與我平手而已,不用擔驚受怕!”
嬴政苦歎:“他們奈何不了主上,但是我們數十年的布局和數十萬精銳大軍卻一朝成空,太過可惜。”
血發男子擺手道:“無妨!明日下達鼓勵生育之令,再從民間征集兵丁,蟄伏百年再出,另外本尊可不會讓他們好過!”
“主上的意思是?”
血發男子冷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