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動蕩,好尖叫聲此起彼伏的公共汽車,突然一聲爆響,骷髅火幾步分開人群,一拳轟碎車門,如魔頭般跳了出去,雙目猙獰爆裂,嘭的一聲,如一道焦雷拔空而起,殺向了被吓蒙蔽的小偷。
公共汽車裏傳來年輕媽媽悲痛欲絕的哭聲,小女孩已經奄奄一息,即便送到醫院,怕也是來不及了。整個汽車上的人都吓得奔跑而出,司機更是吓的第一個跑路。
這一切,還是要怪骷髅火這個瘋子,哪有在現實社會,一拳轟飛半截汽車的先列,這些普通的平凡人,自然是吓的瘋狂跑路。
許諾言幾個人,都呆呆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看着那無力的年輕媽媽,生死一瞬,竟也如此的短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許諾言呆呆的愣着,耳邊傳來大家的呼聲:“老大,你還不救人?”
啊?
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許諾言,神情爲知一震,猛的探出單手,扣在了小女孩的頭上,那年輕媽媽尖叫一聲剛想呼喚,就被林幻天一把捂住嘴:“别喊,他在救你的女兒。”
許諾言單手探龍如爪,手臂爲之一震,五指間凝光一閃,卻消失無蹤。
呆若木雞的許諾言啊了一聲,倒退四五步,看着自己五指間,根本散發不出一絲的光芒,以前風生水起的吸星**,怎麽突然不能用了?
幾個人驚呆的看着許諾言:“老大,你這是?”
“這不可能?”許諾言猛的大吼一聲,雙臂一震,想要爆發吸星**,可是他就和普通人一樣,什麽都施展不了。
“救人,救人啊?”許諾言已經沒有功夫來研究自己的變化了,他現在整個腦海,都是那可愛的小女孩,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壞人……?
林幻天眉頭一皺,告訴朱一筆和陳紫幽,我先送孩子去醫院,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說時遲那時快,林幻天抱住小女孩,噌的一聲飛出車外,整個人瞬間爆發起纏絲勁的絕頂輕功,一招燕子三抄水,簡直行雲流水,在車水馬龍的世界裏,上演了現實版的生死時速。
年輕媽媽大吼一聲我的孩子,就被陳紫幽安撫住,馬上打車追上林幻天,不過這會,連林幻天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一身怒火的許諾言跄踉的走了出去,看見骷髅火早就抓住了可惡的小偷,在無數人的拍照,注視下,等待着許諾言的最後一問。
殺,還是不殺?
圍觀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多,他們對骷髅火報以熱烈的掌聲之外,卻并不知道,此刻的許諾言,已經處于一種思維混亂的情緒之中。
遠處傳來警笛的呼嘯之聲,骷髅火抓住小年輕的腦袋,提在了半空之中,見許諾言神情有些恍惚的走過來,聲音隆隆的吼道:“老大,殺不殺!”
“殺!……”
“不能殺!不能殺啊……”
“不能殺啊老大。”朱一筆這會都有哭腔了,大哥警察馬上就到,這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的,就算這混蛋該死,你也不能當街殺人啊。
小刀也湊過來,小聲的說道:“老大你冷靜一點,我懷疑你身體的情況,應該和基地有關,吸星**用不了,試試别的能力?如果都不行的話,你想想那個總教官,都對你做了什麽?林幻天已經送小女孩去醫院了,應該會沒事的,你穩定下情緒,朱一筆說的沒錯,你當街殺人,咱們都會吃不了兜着走,别忘了今天還有大事,大小姐的生日宴會,你必須要去的。”
小刀一番話,如一盆冷水澆在了許諾言的頭上,看見慘叫的小偷,看着等待自己号令的骷髅火,看着無數人拿着手機拍照的瞬間,許諾言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模糊,我,到底是怎麽了……
一股說不出的悲傷和痛苦在心裏糾纏,許諾言呆呆的歎了一聲,眼睛眯着說道:“骷髅火,把他交給警察吧。”
被人群送以熱烈掌聲的骷髅火,兩個手勢都沒打,就擰斷了小偷的兩隻胳膊,頓時傳來一聲慘叫,骷髅火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就再也尋不到諾言團隊的去向。
胡同拐角的許諾言,沉浸的無法言明的悲痛之中,衆人打車離去,直奔了醫院。
搶救小女孩的醫院離這裏不遠,大家趕去的時候,年輕媽媽,陳紫幽和林幻天都守在手術室的門口,這會幾個小護士走過來喊道:“急診的家屬,誰去交一下費用。”
年輕媽媽啊了一聲:“我去我去,多少錢?”
小護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輕媽媽:“自己去前台問啊,告訴你們快點交費,耽誤了搶救,可别怪這個怨那個的。”
“哎你怎麽說話的?”陳紫幽一下子炸妙了,“我們給孩子搶救,心思當然都在孩子這,能欠你們錢是怎麽着?”
小護士哼了一聲:“美女,有能耐别在我這顯擺,你這樣的我見多了,不付錢還想看病,什麽東西?”
“你再說一句?”陳紫幽一下子挂不住臉了。
“好了好好,這事怨我,怨我,謝謝你們,我這就去交錢!”年輕媽媽已經心力交瘁了,實在不想在爲孩子的事情,在惹惱了這幫護士。
坐在手術室門口的許諾言,眼睛早已通紅一片,他在懊悔自己爲什麽沒有及時出手,救下這個小女孩,當時明明可以阻止的,隻是他遠遠想不到,那個小偷能兇狠到,割斷小女孩的脖頸,聽林幻天的意思,那一道刀口,從脖頸直達臉頰,好狠的一刀啊。
小護士們鄙視的走了,年輕媽媽也離開了,許諾言有氣無力的讓陳紫幽拿着自己的銀行卡,去一樓交費處看看,如果不夠的話,這個錢,我付。
陳紫幽嗯了一聲,去了一樓大廳。
此刻的手術室門口,隻有沉默的許諾言,小刀,朱一筆,和一身血迹的林幻天。大家都好像經曆了一場無從選擇的命運之旅,一個看似很小的事件,竟然演變到生離死别的結局。
爲什麽,這到底是爲什麽?
許諾言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無論他怎麽努力,也無法施展吸星**這個變态的能力了,想起沈靈芸留給自己的電話,這會也不知道怎麽了,根本打不通。
懊悔,痛恨,失落的許諾言,好像一個喪家之犬,他總覺的,自己失去了什麽,失去了,那些自己無法挽留,又無法得到的夢。
手術室外的燈亮了,猛的從後面跑來的年輕媽媽先一步沖到醫生的身邊:“大夫,大夫我的女兒?”
大夫沉默了半晌,無力的搖搖頭“我們盡力了,節哀……”
手術室外,傳來年輕媽媽撕心裂肺的悲嚎,她撲在了被推出的女兒身上,嚎啕大哭。
許諾言整個人都麻木了,他呆呆的苦笑一聲,轉過頭去,看都不看一眼,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盡管後面是年輕媽媽那悲痛的哭聲,但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
許諾言的眼角,卻濕潤的流下一滴淚水,落在了地上。
“叔叔!能給點吃的麽,我餓了?”幾個流浪的小孩子,兩眼巴巴的看着魂不守舍的許諾言,可憐的伸出小手,前面一個看起來不到五歲的小女孩,滿臉的污漬,諾諾的看着許諾言,輕輕的說道:“叔叔,我們真的餓了。”
“哎呀,哪裏來的小要飯的,保安呢,保安呢,怎麽讓要飯的進醫院了,滾出去,快滾出去,有沒有細菌啊?”兩個走過來的小護士,好像看見天敵一樣,唾罵着幾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