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問天并不知道張倩倩救黃皮子的因果,隻覺得眼前發花,感覺自己闖入了異靈世界,那上千隻黃皮子大軍,簡直成了一片昏黃,小腦袋亮眼睛,一個個沖着向問天點頭作揖,随後目光兇狠的凝視半空,盯着那恐怖的妖龍之軀。
毫不退縮的龇牙咧嘴,仰天咆哮。
借着上千隻黃仙的氣勢,向問天仰天長歎,小小生靈尚且不畏生死,我也是道家一脈的真傳弟子,豈能就此沉淪,落的客死他鄉的下場?
向問天神情一動,覺得不該如此放棄,伸手屈天便是一指,上萬張紫金黃符仿佛再次恢複了生命,一個個跳躍着橫亘半空,守護住偌大的村落,向問天更是雙目圓睜,青筋暴露:“妖孽,還不受死!”
上千隻黃仙一個個組成了詭異的姿勢,張嘴噴出了一片一片的昏黃之氣,焚蓋天野。
向問天聞着空氣中湧動的肅殺之氣,已經到了最後的臨界點,瘋狂的雙手掐咒,雙目猙獰的仰天咆哮:“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誦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内有霹靂,雷神隐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殺!”
刹那之間,天空黑雲終于露出了本來的摸樣,一隻曠古絕今的妖龍猙獰咆哮,張開兇威滔天的巨嘴,噴射下天翻地覆的恐怖妖火。
同一時間,向問天周身散發出滾滾的金光護體,上萬張紫金黃符,一個個如有靈氣般瘋狂的組成一道長達百米的黃金巨劍,于虛空中雷霆一刺,天崩地裂之時,上百隻黃皮子大軍一個個被震得東倒西歪,口吐白沫。
虛空天光四射,那妖龍和向問天同時受了重創,各自慘叫一聲,一個退回黑雲之内,醞釀着下一次的死亡之擊。
而向問天大招出完,整個人已經完全處于崩潰的境界,苦笑一聲倒也仰天長笑:“人生至此,老夫知足了,妖孽,蒼天有眼,這一千多人的村落若真的被你屠盡,我倒要看你,你如果躲過這天譴之責。哈哈哈哈~~”
向問天自知無力回天,不到十幾秒鍾的時間,那妖龍便怒吼一聲探出身子,發出萬古猙獰的咆哮,猛的沖了下來,張開兇威巨爪,抓向了視死如歸的向問天,和上百隻黃仙大軍。
渾然之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向問天凝視着眼前的真龍,心中卻沒有一絲遺憾,露出了自己平靜的笑臉,等待着死亡的臨近。
那妖龍龍威肆孽,身子四處都是被黃金巨劍所重創的傷痕,妖龍恨極了眼前的凡人,毫不猶豫的擡起巨爪,舉天拍下。
“啪”的一聲轟天巨響,閉眼等死的向問天腦仁嗡的一聲,感覺有什麽滔天大力在自己眼前閃過,這一睜眼不要緊,隻見一隻足有千米之大的黃仙巨妖,血色猙獰的沖上半空,一把按住那兇威龍頭,掄起龍身硬是把一隻巨龍給生生甩了出去,這一幕當真曠古絕今,恐怖絕倫。
黃仙巨妖發出恐怖的咆哮,轟隆隆一聲,騎在被打蒙的龍身之上,抓出一道深達幾十米的巨大傷口。
那妖龍哪曾想會出現這等異端,毫不退讓的咆哮一聲,就和這黃仙巨妖戰在了一起,向問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小凡人村落,何時會有這等恩德,能得到黃仙的誓死庇護,看來人間之事,多有神奇,隻是這一切,又好像如墜夢中。
支撐着起來的向問天,憑着自己最後的心氣,硬生生再念了一次金光神咒,虛空瞬間凝結成幾百道小型的黃金巨劍,如一片浩瀚無極的黃金劍陣,發出一道道割破虛空的厲吼,殺向了妖龍。
那妖龍慘叫一聲,逃回黑雲之内,巨大黃仙則仰天一聲怒吼,震的天雲翻滾,大地轟鳴,數百隻黃金劍陣瘋狂的沖殺進去,巨大黃仙更是雙目血紅獠牙兇猛,如一道黃色閃電沖入黑雲之内,隻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陣的暴戾厮打之聲,不一會就聽見妖龍發出一聲慘叫,随後那黃仙巨妖也被一聲巨擊給拍了下來,砸到地上發出巨大的吭哧之聲。
天空中那妖龍慘叫一聲,化作一片黑雲逃之夭夭,轉眼間不知去向。
有點發愣的向問天絕想不到自己能在這種必死之局下死裏逃生,看着上千隻傷痕累累的黃皮子大軍沖向那黃仙巨妖,托着它一路跑遠,轉眼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死裏逃生的向問天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夢裏,一切是那麽真實,又如此的不可思議。這個時候,耳邊突然有聲音響起,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酒鬼哇哈哈的走進了院子,看着向問天那邋遢的樣子,傻呵呵的大笑:“哎呀,剛才那個是大龍麽?好吃不,呵呵,哈哈哈哈!”
許大混子?
向問天恨不得一掌斃了他,可這隻是自己的氣憤,又如何能真的殺人斃命,劫後餘生的向問天忽然感覺身心俱憊,一個站立不穩,眼前發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三日後,蘇醒過來的向問天受到了全家的感謝,向問天到不在乎這些,隻是好奇這許大混子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在平凡之間,種下了這等孽緣。
那妖龍絕非善類,豈能善罷甘休,此事延綿無盡,又不好當衆明說,想着自己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空有一番志向,卻窮的叮當亂響,心下怅然之際,也有了隐世的念頭,此時忽然想起家中一物,找到一處無人之地,打開了行囊中的一付挂圖,名曰“天機圖。”
相傳三清道祖,布下萬世清明,傳于世間天地人三圖法向,天圖名曰“天機”,地圖名曰“萬象”人圖名曰“通天”。
向問天祖上傳下“天機圖”,記載着每一個傳人的命運所指,自己最後的衣缽傳人,難道就在此地?向問天百思不得其解,并沒有從天機圖上尋到什麽有用的訊息。
隻是感覺自己一生糊塗,沒有将好好的一身本領發揚光大,濟世爲人也得有基本的物質基礎,命運多有神奇,而自己,怕隻是這命運之下的紅塵小醜了吧。
向問天看着張倩倩一天天好轉,肚子也是越來越大,而許大混子終日吃喝玩樂,好死不如賴活着,也沒人能把他怎麽樣,畢竟進了一家門,也就是一家人了。
況且這肚子裏的孩子,說好說壞也是許大混子的種,向問天突然有種無奈的人世之感,老張家對向問天感激不盡,老爺子一生雷厲,也看出向問天的日子過得不怎麽樣。
像他這種隻憑一己之力,懷抱着濟世天下除魔衛道的宏願,卻分文不收的高人,也算是個奇葩了。
老爺子就問向先生可有心留下,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向問天也正有此意,畢竟天機圖所指,自己的衣缽傳人,會在這裏出現,一切都如冥冥中的巧合,早已注定。
張倩倩轉眼間十月懷胎,便在九月初九這一天,産下了一個六斤六兩的男孩,樂的一家人歡天喜地,而許大混子知道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更是高興的喝多鬧事,又是踹桌子又是砸酒瓶子的,結果被老張家人連打帶踹給捆了起來扔進了草房之中,三天沒給他吃的,三更半夜總能聽見許大混子餓啊餓啊的叫喚之聲。
向問天一撓腦袋,心說這麽個貨,到底是怎麽成了張倩倩的男人,百思難解的向問天也懶得了解,正要去看看新出生的小娃娃時,卻突然傳來了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