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冰把兩個大玩偶放到了她身邊,颀長的身軀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修長的手指溫柔的在她的發絲上輕輕的撥弄着,棉花糖被他一點一點的清理着。
夏晨雪擡眸看着他,含水的眸子對上那漆黑的眸子,她的心開始一陣兵荒馬亂。
楚寒冰清理完了她發絲上的棉花糖,目光倏爾一轉,落在夏晨雪的唇邊,他伸出大手,擡起她的下巴。
那女人太美,誘人的唇瓣上沾着棉花糖,那味道一定很甜,他再也忍不住,低下頭,性感的薄唇覆在了帶着香甜棉花糖味道的紅唇上,楚寒冰終于嘗到了棉花糖的味道。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夏晨雪猝不及防,她的手一抖,手上的棉花糖掉在了地上,夏晨雪空出手把他推開,羞赧與不悅的情緒交織在她臉上,她的臉頰染上酡紅之色,她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被楚寒冰吻過的嘴唇,那唇瓣還帶着楚寒冰灼熱的溫度,低低的質問:“你幹什麽?”
楚寒冰用手把她兩隻纖細的手腕抓到了一起,另一隻手在她唇角摸了一下,神色淡淡的說:“在幫你擦嘴。”
夏晨雪:“…………”
她眉心蹙起,看向趴在碰碰車圍欄邊吃棉花糖的白一念,站起身來,冷冷的說:“不用了,我去洗洗臉,幫我看着球球。”
旋即就像一隻兔子一樣跑開了。
楚寒冰看着她,笑得很燦爛。他也很久都沒有這麽笑過了。
夏晨雪心裏仿佛裝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人已經到了洗手間裏,可是心髒還跳得厲害。
她打開了水龍頭,用手捧了冷水把臉給洗了好幾遍,不知爲什麽她的臉怎麽洗都有一種熱熱的灼燒感,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臉上一片紅暈,就和喝過酒一樣,她又打開水,繼續洗臉,直到臉上灼熱的溫度褪去才用紙巾擦了擦臉。
從洗手間出去,白一念的棉花糖已經吃光了,楚寒冰正在給他用濕巾擦手,夏晨雪有些生氣的看着他,“明明有濕巾爲什麽不給我用。”
爲什麽非要用他的唇給她擦嘴?
楚寒冰一臉無辜的表情,“那是因爲隻有一張濕巾,你用了球球就沒得用。”
面對這種讓人無語的解釋,夏晨雪真想上去給他一腳……
“媽媽,我們去玩碰碰車吧!”擦好手的白一念說道。
夏晨雪看了一眼碰碰車,又看向椅子上的兩個玩偶,“球球去和爸爸玩吧,媽媽幫你抱着它們。”
吃個棉花糖都讓他占盡了便宜,要是一會一起玩車,說不定他又會怎樣呢!
楚寒冰看向她,本想勸勸她去一起玩,夏晨雪卻早已把視線放到了兔子玩偶上,垂着眸子擺弄着兔子的長耳朵,楚寒冰也隻好作罷,帶着白一念進去玩碰碰車了。
直到夏晨雪的餘光看見楚寒冰拉着白一念進了碰碰車場地,她才擡眸看着場上的碰碰車,才敢偷偷的看他。
因爲不是周末,公園裏來玩的人并不多,碰碰車場地裏也隻有四台車上有人,楚寒冰和白一念坐了其中一台,兩個年輕漂亮的小女生坐在一台車上,有一台車上坐了一對情侶,還有一台車上坐了個男人帶着小男孩,看那小孩的年齡和白一念差不多大。
音樂響起,四輛碰碰車在場地裏來回穿梭,随意碰撞。
坐着兩個小女生的碰碰車對楚寒冰和白一念的碰碰車緊追不舍,幾乎是他們一把車開出去,那兩個女生就要找機會撞上他們的碰碰車。
楚寒冰幫白一念控制着油門和刹車,方向盤是白一念自己控制的,雖然總是被撞,但是他似乎玩得很開心,也是,如果玩碰碰車又不被撞到會感覺很無趣。
在碰撞中一局遊戲結束了,楚寒冰爲白一念解開了安全帶,拉着他的小手向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被身後的女生叫住,“嗨!小弟弟你了真可愛!”
白一念向着女生禮貌的笑了笑。
兩個女生把視線轉到楚寒冰身上,“小哥哥,能不能加個微信,下次帶着小弟弟一起來玩。”
說完已經大方的把微信上的二維碼展現在楚寒冰面前,就等着他掃碼加微信了。
楚寒冰瞥了一眼手機,有些不屑的說:“這個不是我弟弟,這是我兒子。”
兒子?
兩個女生用驚訝的目光看着楚寒冰,随後又倍感尴尬的看着對方。
楚寒冰的目光掃視了兩個女生一下,冷冷的說:“看你們也不大,在上學吧!逃學出來玩一看就不像好學生。”說完拉着白一念走了。
白一念看着門口的夏晨雪,快步跑了出去,軟糯糯的喊:“媽媽!”
兩個女生的目光緊緊看着夏晨雪,然後相互對視一下,“媽媽?”
見證完了那是一家三口,兩個女生最終失望的離開了。
剛剛某男被搭讪的全過程,夏晨雪都看到了,她把恐龍玩偶放到了白一念手上,自己懷裏抱着個大兔子,用手拽着兔耳朵,靠近楚寒冰嘲諷一笑,“你也太不解風情了,加個微信又何妨,你看人家小姑娘都傷心了。”
她說的這番話讓他覺得莫名熟悉,早在Ann要加他微信時,她就這麽說過……
爲什麽她每次都喜歡推開他?
楚寒冰聞言停住了腳步,臉上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冷冷的說:“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不過你要真想讓我去加微信我倒是無所謂,她們倆還沒走遠。”
夏晨雪:“…………”
開個玩笑何必這麽認真?
她冷冷丢下幾個字,“随你便…”牽着白一念的手快步的向前走去。
楚寒冰留在原地,滿是淩亂,心裏有說不出的煩悶,他擰着眉心,心裏暗想:那女人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他和别人怎樣嗎?
白一念發現楚寒冰沒在身後,也停了步子不走了,仰頭看向夏晨雪,“媽媽,你是不是生氣了?”
夏晨雪讪讪一笑,“沒有啊!媽媽很開心沒有生氣。”
“那你爲什麽不等爸爸?”
白一念繼續爲楚寒冰辯解,“爸爸可沒理别的女人,看都沒看一眼。”
夏晨雪:“…………”
女人?
這個詞從這個小家夥兒嘴裏說出來,太讓夏晨雪擔憂。
她俯身蹲在白一念身邊,“球球這些話都是和誰學的?”
“是王子豪,他說他爸爸一看漂亮女人,他媽媽就會生氣,會吃醋。”
所以這小家夥以爲她也吃醋了?
她吃哪門子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