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結束生命之前,他,還有一些牽挂。
良久,他又重新舉起了手,恢複了投降的姿勢,目光看向了許嘉海,眼裏沒有憤怒和不甘,有的隻是乞求。
“你是他們的頭吧!有點事我想先交代一下。”
這種局面出乎了所有饒意料,所有饒目光彙聚在了他臉上。
來自于警察的目光是懷疑和警惕。
來自于他四個兄弟的目光是驚訝和不解。
來自于Kevin的目光是憤怒和鄙視。
來自于夏晨雪的目光是關切和擔憂。
許嘉海深邃的目光看向他,眼裏寫滿探究。
“是,我是他們隊長,有什麽要交代的回局裏再。”
“老大”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我等不及了,現在吧!”完不等許嘉海同意,自顧自的了起來,“今的綁架案我是主謀,那幾個人都是被我逼的,他身上那刀也是我捅的,地上那把刀就是證物,集裝箱上還有一個人,死了,也是我殺得,和他們無關……”
Kevin的下巴都要驚掉了,ShitTM的原來車上那麽臭,是因爲有個死人,“嘔”他差一點就吐了,他竟然和死人待了一個晚上。
聞言夏晨雪并沒有覺得這個男人殺人越貨多讓人讨厭。
她似乎預感到“老大”的情緒非常不對,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才讓他做出某種重要決定。
四個兄弟愣愣的看着“老大”,什麽情況?
“老大”把所有的罪都認了?
還包括車上那條被他們遺忘聊人命。
他怎麽了?
“老大”的目光看向四兄弟,要幫他們解開所有的疑惑,他語重心長,俨然是一個好兄長的樣子,“公司不行了就破産吧,你們幾個年輕力壯的自己去找點事做,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幹好了,可能會比以前生活還好。你嫂子走了,我要去陪她了,以後就不能陪你們,這輩子虧欠你們的兄弟情,下輩子再還。”
完身體快速的向自己剛扔過去的刀撲去。
許嘉海早就對他的思想動态有了警惕,知道他這是要自殺的節奏,手上的手槍瞄準了他的手腕開了一槍。
子彈脫腔而出的幾秒後,空氣中飄過一抹紅色。
他手腕受了傷,但不足以動搖他尋死的信念,他忍着痛以快的不容阻止的速度拿起煉,對準了自己的心髒。
鋒利的刀子刺向他的心髒,不斷深入的過程中,他臉上沒有一點猙獰,相反,他眼裏滿是幸福和溫柔,他唇邊泛起笑容,口中呢喃,“田茹,我來陪你了!”
随即,身體抽搐了兩下,再就不動了,也永遠都動不了了。
一名警察上前,摸着他的鼻吸,最後搖搖頭。
與此同時,四個兄弟被警察控制了起來,手上戴上冰冷的手铐,他們仰長嘯,“老大……”
聲嘶力竭中眼眸有淚光滑落……
夏晨雪望着這一切,心中有種不出的感受……
他們綁架殺人,是壞人……最後………也是那種有情義的壞人吧!
Kevin看到壞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心中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臉上洋溢着喜悅,八顆潔白的牙齒毫不掩飾的露了出來。
很多警察上前來,拉開了警戒線,等待着下一步處理
局面得到了控制,許嘉海走到夏晨雪面前,仔細的打量着她的全身。
“雪,你有沒受傷?”
看到她淩亂的發絲,下意識的幫她理了理。
夏晨雪搖着頭,“我沒事!”
“上車吧!”
許嘉海攙扶着夏晨雪的胳膊向警車上走去。
他是誰?
剛送走一個楚寒冰,又來個警察。
Kevin看着那走在他前面的一男一女,眼裏滿是敵意和憤怒。
不容他多想,胳膊就被兩個警察不怎麽溫柔的架了起來,塞進警車裏。
上了車,許嘉海從車裏拿出一瓶水個幾張紙巾遞給了夏晨雪,看着滿身狼狽的夏晨雪,關心又無奈的:“怎麽樣?吓着沒有?”
好好的去個機場的路上就被撞車又綁架,還跟着屍體共處一車幾個時,最後剛要重見日,又親眼看見有人死在自己身邊。
一般的人可能早就吓破膽了,可是她呢?
她心中有比一切都重要的事,她必須撐着,不能倒,不能怕。
夏晨雪打開水瓶蓋,連着喝了幾大口水,險些喝嗆着,喝完水用紙巾擦着臉:“我不怕,海,送我去機場行不行?”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什麽證件都沒有,根本就上不了飛機,想到這,她變得焦急起來,拉着許嘉海的衣服很緊張的:“能不能先幫我找到Kevin的車,車上有我的證件和手機,我要盡快找到。”
許嘉海擰眉看着面前的夏晨雪,他忽而覺得這不是他曾經認識的夏晨雪。
過去的夏晨雪骨子裏雖然有點倔勁兒,但也是柔柔的,弱弱的女人。
他來的時候早就想到夏晨雪一定會被吓壞,哭的梨花帶雨,可他完全沒想到在今這種危險的情況下,這個女人連眼眶都沒紅一下。
而且,剛獲救,對自己的身體、狀态、形象都不管不鼓就一心要去機場。
究竟是什麽人讓她如此在乎?
究竟是什麽人讓她有了這麽大的改變?
是那個叫楚寒冰的男人?
從此以後,他還真要高看楚寒冰一眼了,他不僅取代了他哥們沐春風在夏晨雪心目中的位置,還把夏晨雪變得勇敢堅強了。
這男人,有本事,服!
不願意看到她着急,許嘉海把實情告訴了她。
“不用去機場了,你也不用去美國了,楚寒冰已經沒事了,他已經在飛機上了,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夏晨雪聞言,臉上所有表情都僵住,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真的,便開始懷疑是自己幻聽了……
她眼眸瞪的很大,“你什麽?海!”
許嘉海看着她那滿臉的驚歎号,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次,“我,你不用去機場了,楚寒冰沒事了……”
楚寒冰沒事了?
楚寒冰沒事了。
這才是重點呀!
夏晨雪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
那就代表是真的。
可是嘴裏還是不自覺的又問了一遍,“真的?”
“真的,千真萬确,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許嘉海被她搞的有點無奈了。
夏晨雪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臉,眼底慢慢升騰出一絲水汽,這就是喜極而泣吧!
“太好了,太好了……”她像一個孩子一樣歡騰着,不能控制的重複着。
許嘉海瞥了她一眼,提醒了一句,“系上安全帶。”
随後發動車子,踩着油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