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Kevin的左手不自覺的握成了一個拳頭,咬牙切齒的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報複,報複江明亮和這些搬弄是非的人。
解雇他們………
劉清遠臉色很是難看,坐在沙發上都有些吃力,隻能将後背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撫摸着心髒位置,大口喘着粗氣道:“你,真的要氣死我……”
看了劉清遠臉色和神态都有些不對,Kevin立即上前坐在了劉清遠身邊,低聲詢問:“爸,您是不是難受,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劉清遠皺着眉頭對他擺了一下手,又把手伸向口袋裏,聲音有些顫抖的說:“不,不,用,我有藥。”
Kevin看他拿藥的動作很慢,立即伸手去幫忙,最後在他口袋裏拿出了一個藥瓶,從裏面拿出一片硝酸甘油放在劉清遠手上,然後拿着杯子去給劉清遠倒了一杯水,又放到劉清遠手上。
劉清遠吃過藥後,臉色明顯變好,隻是手還放在心髒處。
“爸,您好點了嗎?要不我們去醫院…”
Kevin對自己的父親還算是孝順,繼續關心的問着。
“不去,你剛被打,現在我再去了醫院!這還不讓公司的人笑掉大牙。要是讓老楚知道,那還得了。”原來劉清遠忍着心髒疼痛是這個原因。
Kevin突然間很心疼自己的父親,他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愧疚,“爸,可是…”
劉清遠揮了揮手,截斷他的話,“不用可是了,我吃了藥,已經好多了,不需要去醫院了。”
Kevin臉上的表情這才有些放松,靜靜地觀察着劉清遠的狀态,随時準備給他打120急救電話。
安靜了五分鍾之後,劉清遠确實舒服多了,手從心髒上拿了下來,臉上也恢複了血色,他歎了一口氣說道:“凱文,你做事爸爸向來放心,這次怎麽就這麽糊塗呀!爲了一個女人怎麽還大打出手了?”
其實他說的不對!這不叫大打出手,這叫隻有招架之功,沒有招架之力……
完完全全被打的節奏。
Kevin的腦子快速的轉動着,思索着對劉清遠的說辭。
怎樣說才會不讓劉清遠再對自己失望,怎樣說才能不讓劉清遠再生氣。
他沉默了一會,終于有了一個主意,但是不知劉清遠會不會相信,舔了舔腫起的嘴唇說道:“爸,事情不像您想的那樣,其實我是故意這麽做的,這一切都是我的計劃。”
故意這樣做,還是個計劃,先置死地而後生嗎?
那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計劃。
學霸兒子就是學霸兒子,果真沒讓劉清遠失望。
聞言他立即喜上眉梢,側頭看向Kevin,語氣平靜的說:“計劃,這話怎麽說?”
因爲在說謊,Kevin底氣不太足,不敢對着老父親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他的視線落在茶幾上,大腦一邊編輯一邊說道:“今天我是故意激怒Ice,讓他當衆打我的。”
“第一,這樣可以讓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有暴力傾向,不沉穩,公司員工和董事們就會對他産生偏見。第二,捅破他和Shirley……”
Shirley這個名字,還是習慣性被他說的很溫柔。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劉清遠之後又改了口,“捅破他和那個女人的關系,可以讓公司的人和董事們知道他很花心,靠不住,就會對他失去信任。”
“第三,他和一個女人搞在一起的消息要是傳到鄭總那,鄭總一定會怨恨他,到時候我們就會很輕松的拿到鄭家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這樣發展下去,Ice最後就會孤立無援,到時候整個美豐就會輕而易舉的成爲我們的囊中之物。”
終于一口氣把現場編造的計劃全部說完,Kevin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放松下來,不動聲色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聽到Kevin侃侃而談,句句有理有據,劉清遠臉上簡直笑出了一朵絢爛和菊花,他揚起手來拍着巴掌鼓掌喝彩道:“好,凱文,你說的好,做的好,前兩條是讓楚寒冰的人設崩塌,第三條是幫他樹敵。你是一點也沒有讓爸爸失望呀!好,好……”
在劉清遠的連連不斷地叫好聲中,Kevin突然有些膨脹了,他漸漸迷失了自己,他也開始認爲所有的事都是真的,都是他的計劃。
他突然間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來了。
錯的很明顯的事情,經過他這麽一重新編輯組合,變成了一個完美的計劃,而且這個計劃被他自圓其說的沒有一點漏洞,仿佛一開始就是這麽設計的。
這就是學霸與普通人的區别吧!
閉着眼睛胡說八道都能說出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來。
那麽接下來他就要按着這個計劃行事了,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會暗自加上一個步驟,不告訴劉清遠,那就是他會拿下那個輕視他的女人。
一念至此,Kevin臉上已經不可控制的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語氣變得輕快又自信,“爸,我其實一開始就是這樣想的,隻是怕走漏風聲才沒告訴您,害得您跟着生氣,真是……”
劉清遠露出慈父的笑容截斷了他的話,“沒事,隻要你有計劃就行。”
Kevin被誇的越來越自信,都快把自己剛被收拾的事給忘了,“這些事我都部署很久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絕對有道理,劉清遠一聽,立刻容光煥發的把身體坐正不再靠着沙發靠背,“凱文,我聽說你不告而别的那個晚上,就是和那個設計部的女人在一起,這麽說,你在那個時候就開始部署這個局了。”
劉清遠不等Kevin回答,自顧自的點頭繼續說道:“好,好呀!做了兩手準備,真是居安思危,有備無患呀!”
話音落下時,劉清遠的手已經拍在了Kevin的肩膀上,他臉上露出了對Kevin賞識的目光,贊歎道:“看來爸爸真是老了,以後收回公司,就要靠你了。”
Kevin沉浸在對自己的崇拜中,又加上父親的誇獎,他的八顆牙齒再也不能隐藏在嘴裏,雖然臉上還是鼻青臉腫,卻還笑的神采煥然,“爸,您放心吧!我一定收回我們的公司。”
“奪回”這個詞兒,也由于父子倆的爆棚了的自信心,而變成了“收回”。想必接下來的一切也應該輕而易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