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若盈看也沒看她,而且低頭繼續看着手機,手指繼續滑動着屏幕,想把祁紅所說的話,一句不落的看完。
她扯了扯唇角,“知道錯了就好,那就讓我仔細看看你到底錯在哪了!”
已經道歉了,還要繼續往下看,看完了會不會再把這些聊天内容交到鄭總那?
那她不就失業了!
她好不容易坐在今天的位置上,就因爲和幾個愛八卦的人聊了個天,就讓她過去幾年的努力付之東流了,祁紅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煞白,她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求求您别看了……”
鄭若盈不願意再聽到她的哭腔,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噓!别吵,你越吵,我就看的越慢,看的越慢就看的越仔細,看的越仔細,就越容易記到腦子裏,永遠也忘不掉。去椅子那安靜的坐會兒,要是實在閑的慌,就把下個月的工作計劃手寫十份給我。”
祁紅:“…………”
她都不覺得鄭若盈認識多少字,要工作計劃幹什麽,一要就是十份,還手寫,這不就是給她穿小鞋嗎?
面對鄭若盈的威脅,祁紅又氣又怕,不敢表現出來也不好拒絕,隻好安靜地回到椅子上寫工作計劃去了。
希望自己寫完了,她看了之後能消氣了,不再和她計較。
鄭若盈看着屏幕上,祁紅對她的評價:
【鄭家千金沒什麽本事,什麽都不會,每天上班來了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我手上還有她趴在桌子上睡覺流口水的照片呢!】
【鄭家千金脾氣特别不好,動不動就生氣,她和你們脾氣好,都是裝出來的,等她做了總裁夫人,才不會把别人放在眼裏。】
【所以,你們還是别爲她難過了,這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的話在聊天群裏,如巨石入水,一時激起了千層浪。
别人的話題再也不圍繞着Kevin被打,而是圍繞着她,她一下子就從女配晉升成了女主。
與此同時,别人對她的态度,也從同情憐憫,變成了嘲笑譏諷。
認爲在人前裝傻白甜的她活該被綠,被甩……
鄭若盈看着手機的同時,屏幕上還不斷的出現評價鄭若盈的話。
【鄭氏千金原來也隻是一個花瓶呀!】
【鄭氏千金原來是這樣的,那誰要是娶了她不是很倒黴嗎?】
【那才不是,她有錢,有錢就有了一切,有很多人願意取的。】
看着那些刺眼的字迹,鄭若盈揚起唇角笑了笑,随後把手指放在了語音鍵上,紅唇湊近手機說:“我是鄭若盈本人,你們要想采訪我現在的心情,請直接到我的辦公室來,我會面對面的給你們答疑解惑,别隔着屏幕‘關心’我,那樣很累!還有,我未來老公的人選也不需要你們擔心,追我的人很多,能從這排到外星!”
這句話一說出來,微信群裏瞬間安靜下來,祁紅的手機也再也沒有任何信息進來。
随後,就是微信群裏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退群了,一個十幾個人的群,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裏,隻孤零零的剩下祁紅一個……
趴在桌子上寫工作計劃的祁紅,聽見了鄭若盈對着手機說的話,連忙擡起頭看她,她很想從鄭若盈的表情上判斷一下她生氣的程度,因爲,從她說話的語氣中好像聽不出來特别生氣。
她的目光剛好與鄭若盈的目光對上,鄭若盈一臉笑意,唇角微勾道:“這麽快就寫完了?”
她笑的很是耐人尋味,祁紅看完了覺得後背已經冒出了冷汗,低聲回答:“沒,沒有!”
“那還不快寫。”
祁紅立刻低頭,不敢再看她。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
祁紅低頭奮筆疾書,鄭若盈低頭玩着手機……
兩不相幹。
一切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空前的安靜和諧。
許久許久,直到祁紅把十份工作計劃寫完,這種安靜才被打破。
“鄭小姐,我寫完了!”祁紅小聲對鄭若盈說着。
鄭若盈低頭玩着手機上的遊戲,說了一句,“那就拿過來吧!”
祁紅緩緩的站起來,眼睛注視着鄭若盈,慢慢走到她面前,把十幾頁的紙放到了她的面前。
鄭若盈瞥了一眼紙上的字迹說道:“祁紅,你是不是偷懶了?”
“嗯?”祁紅一臉懵的看着她,怔了一下說:“沒有,我寫了正好十份,不信你數數。”
鄭若盈繼續玩着手機,她臉上的情緒讓祁紅猜不透,紅唇微撅說道:“哦!剛才看見你和大家說,我什麽都不會,我告訴你,你還真是說對了,我連小學都沒上過,所以也不會數數,你自己數吧!現在就數給我聽。”
祁紅知道這事鄭若盈故意在叼難她,誰讓她有錯在先呢,隻能硬着頭皮數。
“1、2、3……10。”
鄭若盈仿佛聽到了一個智障在數數,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還是一副淡漠的表情,讓人看不懂猜不透。
“是十份,鄭小姐。”
“十份工作計劃就這麽幾頁紙,那是不是可以證明,你的工作很清閑,都沒什麽内容可以讓你寫。”鄭若盈依然頭也不擡的發問。
原來這句話在這等着她呢!祁紅臉色微變,手掌緊緊捏着她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十份工作計劃,竟然無言以對。
鄭若盈看她不語接着說:“說話呀!祁紅。”
祁紅低聲回答:“不是,我的工作一點都不閑,每天都很忙,美豐這面很多單據和材料都要審核……”
鄭若盈倏爾放下手機,歪着頭看向她,紅唇微揚起一抹笑意來,“是嗎?那麽忙你還有空八卦,那麽忙你還有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祁紅的手心裏滿是汗水,再一次承認了錯誤,“對不起,鄭小姐,我剛才是沒長腦子,才會和他們一起議論您的,我敢保證,下次我再也不會了。”
下次,還有下次,這次被甩又被綠的,還要來一次?
鄭若盈歪着頭看向祁紅,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覺得我每天和你一個辦公室工作,是不是很礙眼?”
鄭若盈似乎早就看清了祁紅心裏的想法,她說的全對,祁紅就是這麽想的。
可是她不能承認,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