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姨!”直到見到蓮姨進門,他的心又再度被失望揪起。
“先生,您也剛回來,您吃晚飯了嗎?”蓮姨看着還穿着皮鞋的楚寒冰詫異的問。
楚寒冰眼睛裏有掩飾不住的失望,他的目光看向門口,輕輕的搖頭,“沒有…”
蓮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他所說的“沒有”是什麽意思,她隻單純的認爲,是楚寒冰沒吃晚飯而已,她立刻提着剛買的菜向着廚房走去,“先生,我現在就去做飯。”
楚寒冰阻止了她,“不用了,蓮姨,我不餓,你不用做飯了。”
蓮姨這才從他的語氣中捕捉到他失落的情緒來,把菜放到廚房的地上又迅速的回到了客廳裏,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寒冰說:“先生,您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就是在再不舒服,也是要吃飯的。您的胃不好,要是不吃飯胃病犯了,太太會擔心的。”
太太?
這樣的字眼蹦進楚寒冰的耳朵裏,使他的情緒突然發生了變化,他的眉心皺了起來,重複了蓮姨的話,“她會擔心我?”
他說的很不确定,如果她擔心,怎麽會不告而别?
“是啊,您要是不吃飯,太太會擔心您的,太太昨天早上還說讓我提醒您一定要按時吃飯的。”
昨天?
聽到了敏感的字眼,楚寒冰的手迅速的抓住蓮姨的胳膊,很是激動的問:“你說什麽?昨天?昨天她是怎麽說的?”
蓮姨一臉驚慌的看着對面的男人,楚寒冰的臉上出現了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他臉上急切的表情甚至讓人害怕,蓮姨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努力的想把自己的胳膊從楚寒冰手中抽出來。
這個動作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很好的提醒了楚寒冰,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放開了蓮姨的胳膊的同時,語氣也變得平緩了一點,他又問了一遍,“太太昨天和你說了什麽?”
蓮姨撓撓頭,努力回憶着夏晨雪昨天和她說過的話,“太太說,她昨天晚上想和先生過個二人世界,所以給我放了一天假,讓我今天再來,她說先生的胃不好,如果她太忙,不能好好照顧先生的話,讓我提醒先生要按時吃飯。”
蓮姨仔細回憶着,發現沒有把夏晨雪的話漏掉,說完了這些不解的看着楚寒冰。
楚寒冰的表情愈加凝重起來,“你是說,昨天不是你有事請假,而是太太讓你别來?”
蓮姨拼命的點頭,“對,是太太讓我别來的。”她觀察着楚寒冰的表情,害怕他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信您可以問太太。”
聞言,楚寒冰的神色黯淡下來,原本以爲夏晨雪離開是突然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情,現在來看,這個女人的離開,分明就是蓄謀已久的。
她那麽想走……
還會回來嗎?
楚寒冰的眼神裏迸射着寒冷的光芒,那光芒讓人不寒而栗,他的手臂無力的垂在了身體的兩側,聲音低啞的發聲,“看來她是不打算回來了。”
連讓蓮姨注意他身體的話都說了,她還會回到這裏嗎?
蓮姨看着楚寒冰的表情,又不敢多問什麽,心裏想着可能是兩個人吵架了,先生才會這麽難過……
楚寒冰沒再說話,身體僵硬的徑自向樓上走去,樓下的蓮姨在他上樓之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就去餐廳裏收拾昨晚他們那些還沒收拾的酒菜去了。
她把剩菜倒在垃圾桶裏,嘴裏還嘀咕着:“太太做了菜,還和先生喝酒慶祝,應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可是聯想到楚寒冰剛剛那種表情,她的想法又有些站不住腳了,她讪讪的說了一句,“誤會這裏一定有誤會。”
…………
楚寒冰直接去了卧室,他們的床上還殘留着昨晚的痕迹,今天那個女人就人間蒸發了,他怎麽能夠相信這是真的?
他覺得這應該是一場夢,一場他還沒睡醒的噩夢……
他拿出手機,撥了劉大智的電話,在得知劉大智那沒有任何消息的時候又給許嘉海打了電話,而許嘉海也同樣和他表達了歉意……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撥通了程子昊的電話,把夏晨雪帶着白一念失蹤的消息告訴了程子昊,并且拜托程老爺子幫着找。
程子昊爲了這件事親自回家見了程老爺子之後,開着車直接去了花蔓溪谷。
門鈴響起,蓮姨立刻就去開門了。
打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人是程子昊而不是夏晨雪,她也有幾分失望,此刻才理解楚寒冰晚上看她開門時的心情。
蓮姨怔了一下,“程少爺,快請進。”
程子昊急匆匆的進了門,向客廳裏看了一眼,沒看見楚寒冰的身影,目光瞥向樓上說:“他呢?”
“先生他在樓上。”
程子昊皺了一下眉心不解的問:“他們夫妻最近怎麽了?吵架了?”
蓮姨搖搖頭,“沒有,沒吵架,一切都好好的,我也不知是怎麽了…”
見蓮姨對他們夫妻的事毫不知情,程子昊沒有再問下去,邁着長腿直接去了樓上。
樓上的房間多,程子昊一間一間的找着楚寒冰的蹤迹,“寒冰,寒冰…”
最後他在沒開燈的卧室裏發現了楚寒冰。
楚寒冰頹廢的靠在窗邊的椅子上,黑暗的房間裏,程子昊完全看不出他是睡着了,還是在看着窗外。
程子昊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打開了房間的燈。
亮起的房間和身邊多了的人,都沒讓楚寒冰坐着的姿勢和反應有一絲改變,他依舊是那樣一動不動的靠着。
程子昊坐在楚寒冰身旁的椅子上,一臉心疼的勸說他,“寒冰,我去找過老爺子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收到消息的,你别着急。”
楚寒冰依舊一動不動的坐着,良久,他低低的發聲,“你說她爲什麽說走就走?爲什麽說走就走,連手機都不拿,她的手機裏有定位系統,她怕我知道她的位置,所以連手機都不拿。她帶着孩子走了,一家人,走了兩個,唯獨留下我一個,你說她當我是什麽?”
程子昊的腦子飛快的轉着,想着能夠安慰楚寒冰,替夏晨雪這些異常行爲找個借口,“寒冰,小雪她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隐,也許她隻是出去了,明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