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冰本來就不是那種熱衷于别人私事的性格,眼下,他更沒有那種心思去看這種兩個人吵架的熱鬧,但是看到這男人竟然動手推女人,這種行爲還是讓他有些看不慣,便停住了腳步。
他滿是不悅的看着男人,冷冷的斥責,“對一個愛着你的女人動手,你究竟還是不是個男人?”
那男人無緣無故的被這個半夜裏出現的“酒鬼”教訓,心裏十分惱火,邁着步子逼近楚寒冰,“呦!爲她打抱不平來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要是,就直說不用在這拐彎抹角的,老子反正玩夠了,可以送給你,拿去就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頭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疼痛立刻将他包圍,與此同時,還有比疼痛更加讓他無法接受的事,那就是丢了面子。
在他的女人面前出手教訓他,這是幾個意思?
男人摸了摸額角上腫起的皮膚,随手脫下身上的休閑外套,重重的扔在了地上,雙眼露出兇狠的目光看着陳寒冰,一隻手掰着另一隻手的骨節,向楚寒冰走去,嘴裏還在不住的挑釁,“你敢打老子,是不是活膩了?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楚寒冰一臉從容淡定,做好了一個标準的格鬥式姿勢,等着男人靠近。
他心裏積聚了無數的郁悶,想着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排解,固然也是好的。
就在男人離他的距離足夠近,對着他的俊臉揮了一拳的同時,楚寒冰一個轉身,輕松的躲過了那一拳,随後輕輕一伸腿,正好踢在男人因爲揮拳,本來就重心不穩的腿上,男人吃痛,一個趔趄就摔在了地上,這個摔倒的動作,像極了剛才女人摔倒的樣子
隻是有所不同的是,女人的态度。
女人見他摔倒沒有一點幸災樂禍,而是立即滿臉關心的跑到她身邊攙扶他。
男人覺得自己顔面無光,把所有不滿發洩到了女人身上,推開女人的手說道:“滾,我用不着你管。”
随後自己盡顯頑強的站了起來,從牛仔褲的口袋裏拿出一把刀,從刀鞘彈出後,他拿着刀在楚寒冰面前比劃着,“你敢打老子,老子讓你嘗嘗刀子的厲害。”
夜晚的燈光下刀刃格外的閃閃發亮。
随後他的刀便向着楚寒冰的身體刺去,就在他幾次顯些刺中楚寒冰的時候。
伴随着衆多皮鞋落在地上的腳步聲,他拿刀的手腕也被一隻大手控制,那人迅速的一磕,他的刀便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過後,他的胳膊被人反扣在了後背上。
男人又驚又怕,看着桎梏着他的高大健壯男人問:“你是什麽人,抓我幹什麽,快放開我。”
男人沒理睬他,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楚寒冰,眼神裏流露出了關心的神情,“楚總,您沒事吧!”
楚寒冰對這些人的到來,似乎沒有一絲驚訝,他早就隐隐感覺到有人跟在他身後。
他依舊面無表情,搖了搖頭低聲說:“沒事!”
高大的男人把企圖用刀刺楚寒冰的男人靠在牆上,征詢的看着他問:“這人您想怎麽處理?”
“随便!”回了一句,楚寒冰便準備離開。
與那個男人共同出現的人立刻上前扶住楚寒冰,“楚總,上車,我送您回去吧!”
楚寒冰用力的把攙扶他的胳膊甩開,看着不遠處停着的黑色汽車說:“帶我去見他。”
男人驚訝的看着楚寒冰怔了兩秒後說:“您,要去見誰?”
楚寒冰邁着大步向着汽車走去,直接坐在了後排座椅上,男人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入。
随後,目光冷冷的看着前面開車的男人說:“董事長。”
男人讪笑着回過頭,一臉難以掩飾的緊張,讪讪的說:“董事長,他,他還在歐洲,現在這個時候”
就在他還想接着爲自己不能送楚寒冰去見楚雄啓解釋時,他的脖子突然被人從後面勒住,使得他不但說不出來話,而且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困難到了開始掙紮的階段。
楚寒冰看着他越來越不尋常的臉色,慢慢地放開了自己的手。
那人立刻咳嗽了幾聲,随後大口喘着粗氣,用劫後餘生的眼神看着楚寒冰,眼裏流露出對他難以掩飾的恐懼。
楚寒冰鎮定自若的靠在座椅上,凜冽的目光轉向了窗外的夜,語氣一如既往的寒冷,“我知道他回來了。”
一個“他”字包含了他所有的不滿。
“他”偷偷的回國而不和自己的兒子聯系;“他”一定就是讓那個女人非走不可的理由。
楚寒冰笃定的認爲,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男人不可置信又滿是惶恐的看着楚寒冰狂咽着口水,“您,您怎麽知道董事長回來了?”
就算是楚寒冰不知道楚雄啓回來了,楚雄啓的行蹤也被他這句低智商的話給出賣了,男人說完立刻開始後悔了,慌忙的改口,“我的意思是說”
“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今天必須見到他。”
楚寒冰泰然自若的打斷男人的話。
男人躊躇了一會兒,緩緩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号碼出去,電話撥通之後男人結結巴巴的說:“董事長,楚,楚總他,他”
電話那面的楚雄啓早就失去了耐心,很是不悅的說:“他怎麽了?”
“他要見您。”
楚雄啓對這種情形也早就預料,停了兩秒,緩緩開口,“帶他過來吧!”
随後切斷了電話。
男人收起電話,發動了汽車,直奔盛景酒店。
楚雄啓回了國,不住在自己的别墅,也不住在自己家的綠城酒店,就是因爲不想讓别人知道他的行蹤。
酒店的1808号房間門口,男人按了一下門鈴之後,楚雄啓打開房門,看了一眼門口的楚寒冰,點了點頭,“進來吧!”
楚寒冰面無表情,連個禮貌上的招呼也沒打,甚至還忽略了楚雄啓看他的目光,仿佛面前這個人根本不是自己的父親一般。
邁着長腿直奔房間會客室的沙發坐了下去。
門口的男人迅速的感覺到了這父子倆之間充斥着的濃郁的火藥味道,邁着腿跟着進門。
楚雄啓對他擺了一下手,低聲說:“你先回去吧!”
男人看着沙發上坐着的楚寒冰那張陰沉似水的臉猶豫着,楚雄啓的聲音再度響起,“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男人點了點,退出了房間。